第496章 尘心堂内,温馨日常
第496章 尘心堂内,温馨日常 (第1/2页)晨光,透过半旧的窗棂,落在枕边。
白尘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被胸口那股熟悉的、撕裂般的闷痛硬生生拽回人间。他没敢大口喘气,怕惊动了里侧睡得正香的人。
清月蜷缩在他身侧,一只手还死死攥着他的衣角,像是怕他半夜跑了似的。她眉头微蹙,眼角那几道细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十年奔波,她那身江南女子的温婉里,掺进了太多风霜的硬朗。
白尘试着动了动胳膊。
钻心地麻。
像有无数根冰针,扎在骨头缝里。他咬着牙,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才没哼出声。他这身子骨,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去年还能颤巍巍地扫个院子,今年怕是连扫帚都拎不动了。
他侧过头,目光在昏暗的屋里扫过。
里侧的榻上,小蛮睡得四仰八叉,一只脚丫子蹬在被子外头,脚趾头还在不安分地动着,大概是梦里又在敲代码。她那头曾经乌黑亮丽的头发,如今也掺了白丝,散在枕头上,像几笔突兀的霜。
外间的地铺上,红鱼睡得像个哨兵,哪怕是在梦里,脊梁也挺得笔直。那把断了一截的“承影”短刃,就压在她的枕头底下,刀柄露在外面,泛着冷硬的光。
雪儿在最靠门的地方,睡得最浅。她连睡觉都半侧着身子,一只手搭在药箱上,那是常年医者的本能。医者不自医,这话真是一点没错。她能治好别人的伤病,却治不好身边这个正在一点点枯竭的泉眼。
笑笑、若雨、铃儿、无双……八个女人,加上他,挤在这小小的尘心堂里。没有仙家的云床玉枕,就是几张木板床,几床洗得发白的棉被。
可这屋子,是暖的。
白尘看着,心里那股闷痛,反倒轻了些。他费劲地抬起那只还算听话点的右手,颤巍巍地,想去给清月掖一下被角。
“咳咳——”
一声压抑的闷咳,还是没忍住。
清月瞬间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没了睡意,只剩下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和清醒。她几乎是弹起来的,一把扶住白尘,手掌贴在他后背,一股温和的医道灵力就渡了过来。
“又疼了?”清月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眉头拧成了疙瘩,“今天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胸口还闷不闷?”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
白尘想笑,嘴角刚扯动,就引来一阵咳嗽。
“没……没事……”他喘匀了气,声音漏风,含含糊糊,“老毛病……咳咳……死不了。”
“还说死不了!”清月急了,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些,“你看看你这脸色!跟那墙皮似的!今天哪也不许去,就在床上躺着!”
“躺不住啊……”白尘想坐起来,可身子软得像团棉花,试了两次都没成功,只能喘着气笑,“躺久了……骨头……就锈住了……”
这时候,其他人也陆续醒了。
小蛮揉着鸡窝头,迷迷糊糊地嘟囔:“吵啥呢……天亮了?尘哥今天想吃啥?我给你做……”
红鱼已经翻身坐起,动作利索地开始叠被子,叠得跟军营里一样方正,嘴里还念叨:“今天我去集市,看看有没有新鲜的排骨。尘哥得补补。”
雪儿已经打开了药箱,拿出一排颜色各异的小瓷瓶,挨个检查:“晨间的汤药,得热一热。笑笑,火生好了没?”
笑笑抱着火凤琴,蹲在灶台前,鼻尖沾着一点灰,笑着应:“好了好了,火旺着呢。尘哥,今天想听个啥调调?欢快点儿的?”
若雨、铃儿、无双也围了过来。
七嘴八舌,热热闹闹。
这尘心堂,从来就没清净过。
白尘靠在床头,看着她们忙前忙后,心里那点子凄凉,硬是被这烟火气给冲散了。他这辈子,轰轰烈烈地活过,逆天改命地拼过,如今老了,病了,却守着这么一屋子人,也算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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