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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废院诡影

第2章 废院诡影 (第1/2页)

雨歇了,天色依旧沉郁,铅灰的云层低低压着青檀巷的屋檐。苏晚捏着那只装着黄杨木匣的旧布袋,指节有些发白。木匣贴着掌心,隔着几层粗布,似乎仍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那凉意顺着血脉游走,让她昨夜勉强平复的心绪又泛起细密的涟漪。幻象中那双哀戚欲绝的眼睛,总在不经意时,浮现在眼前。
  
  她需要答案。这梳子,这老宅,还有昨夜那似真似幻的窥视感,像一团湿冷的雾,缠得她喘不过气。祖母生前,与巷子西头的陈婆婆最是交好,两位老人常坐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下,一聊就是半日,手里做着针线,嘴里絮叨着陈年旧事。陈婆婆是青檀巷最老的住户之一,或许,她会知道些什么。
  
  陈婆婆家就在巷子中段,一扇掉漆的窄木门,门楣低矮。苏晚叩响门环时,里面传来一阵慢吞吞的脚步声,接着是门栓滑动的轻响。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布满深深皱纹、眼窝微陷的脸。陈婆婆眯着眼,看了苏晚好一会儿,才恍然道:“是苏家晚丫头啊,快进来,快进来。”
  
  屋里比外面更显昏暗,陈设简单得近乎清苦,却收拾得异常整洁,带着老人身上特有的、混合了樟脑和干净布匹的气息。陈婆婆颤巍巍地给苏晚倒了杯温茶,自己也坐下,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只磨得发亮的竹绷子。
  
  “婆婆,打扰您了。”苏晚接过粗瓷茶杯,温热透过杯壁传来,稍稍驱散了指尖的寒意。她斟酌着词句,“我回来收拾老宅,在祖母的旧物里,发现了这个。”她将布袋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解开系绳,露出里面那只黄杨木匣。
  
  陈婆婆的目光落在那匣子上,起初只是寻常的好奇,浑浊的眼珠转动着。但当苏晚小心翼翼地打开木匣,取出那把羊脂玉梳,将它轻轻放在褪了色的蓝印花布桌面上时——
  
  老人脸上的血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她摩挲竹绷子的手猛地顿住,枯瘦的手指蜷缩起来,指节泛白。那双总是温和眯着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收缩,死死盯住玉梳,尤其是梳背上那繁复精美的缠枝莲纹,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怖的东西。她的嘴唇哆嗦起来,发出含糊的、吸气般的嘶声,整个人像被瞬间抽走了力气,向后缩进旧藤椅里。
  
  “这……这东西……你、你怎么把它翻出来了?!”陈婆婆的声音尖利而颤抖,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惊惧,与刚才的和蔼判若两人。
  
  苏晚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婆婆,您认得这梳子?它……有什么不对吗?”
  
  陈婆婆没有立刻回答,她像是喘不过气,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眼神慌乱地往门口、窗口瞟,仿佛怕有什么东西会从那里钻进来。过了好半晌,她才勉强稳住心神,目光却再也不敢直视那玉梳,只盯着桌面一角,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又带着挥之不去的恐惧:
  
  “晚丫头……听婆婆一句劝,这东西……邪性!不干净!赶紧、赶紧找个地方,埋了!或者……扔得远远的,扔到河里去!再也别碰它!”
  
  “邪性?不干净?”苏晚追问,手心沁出冷汗,“婆婆,这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不能碰?”
  
  陈婆婆抬起眼,飞快地瞥了苏晚一下,又像被烫到般移开,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每一道都刻满了岁月的惊惶。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她不会再开口,屋里只剩下老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滴落的檐水声。
  
  终于,陈婆婆长长地、极其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仿佛裹挟着数十年的尘埃与寒意。
  
  “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你祖母还没嫁过来,我也还是个小姑娘……”她的声音飘忽起来,陷入遥远的回忆,“这青檀巷,那时候还不叫这名儿,也没现在这么……冷清。巷子最里头,靠近河边那户最大的宅子,你如今住的那老宅对面,是沈家。沈家祖上出过举人,是镇上有头有脸的大户。”
  
  苏晚屏住呼吸,她知道,关键要来了。
  
  “沈家有位小姐,名唤林婉,行三,人都称三小姐。”陈婆婆的眼神变得空茫,仿佛穿透了斑驳的墙壁,看到了旧日景象,“生得那叫一个标致,柳叶眉,杏仁眼,皮肤白得像剥壳的鸡蛋,性子又静,琴棋书画都通些,尤其是画得一手好工笔,画的花啊鸟啊,跟活了似的。是沈老爷的掌上明珠,疼得跟眼珠子一样。”
  
  “那时候,咱们巷子口,斜对着沈家大宅,有间小小的木雕铺子。”陈婆婆的声音更低了,“铺子的主人,是个年轻后生,姓陆,单名一个珩字。是从外地来的,手艺却好得不得了,雕龙像龙,刻凤像凤,尤其是一手缠枝莲花的绝活,那花瓣薄得能透光,枝蔓绕着,活灵活现,镇上多少人家办喜事、打家具,都指名要他雕的花样。”
  
  “陆珩人长得精神,话不多,做事却极认真。沈家那时要翻修后院的花厅,打一套全新的红木家具,听闻陆珩手艺好,便请了他去。”陈婆婆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色,像是惋惜,又像是恐惧,“这一去……就出了事。”
  
  “三小姐林婉,那时正待字闺中,常在后花园里看书、画画。陆珩在花厅做活,两人一来二去,不知怎么的,就看对了眼。”陈婆婆摇摇头,“孽缘啊……真是孽缘。一个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一个是没什么根基的外乡匠人,门不当,户不对。这要是传出去,沈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起初只是悄悄儿的,三小姐借口看花样,去花厅的次数多了些。陆珩呢,也……也忍不住,给小姐雕些小玩意儿,梳子啦,簪子啦,镜盒啦,都是最精细的缠枝莲纹。三小姐宝贝得什么似的,藏得严严实实。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沈老爷不知从哪儿听了风声,勃然大怒。”
  
  陈婆婆的声音发起抖来:“那是腊月里,天冷得滴水成冰。沈老爷把陆珩赶出了府,工钱都没结清,放话说再看见他踏进沈家半步,就打断他的腿。又把三小姐关了起来,门窗都钉死了,派人日夜守着。没过多久,就匆匆给三小姐定了亲,是城里开钱庄的李家,那李家的独子,是个有名的纨绔,吃喝嫖赌样样俱全……”
  
  “三小姐不肯嫁,哭啊,闹啊,绝食啊……都没用。沈家把婚事定得急,说是冲喜。出嫁前一天晚上……”陈婆婆的声音哽住了,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她抹了一把,才继续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天晚上,守夜的婆子打盹的功夫,三小姐……她、她不知怎么弄开了窗栓,跑了出去。等发现的时候,人……人已经在镇外那条最深的回龙湾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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