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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古董铺访客

第4章 古董铺访客 (第1/2页)

雨后的青檀巷,石板路被洗刷得泛着湿漉漉的青光,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烂草木的腥气,黏稠地贴在皮肤上。老宅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在惨淡的天光下沉默地喘息,瓦楞间的积水偶尔滴落,砸在檐下的青苔上,发出单调而空洞的“嗒、嗒”声。
  
  苏晚一夜未眠。昨夜陆砚带来的真相,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在她脑海里反复凿刻。姑祖母林婉,那个在家族记忆中只剩一个模糊名字和“早逝”标签的女子,竟然有着如此惨烈而隐秘的过往。一把玉梳,一个才华横溢却被时代碾碎的木匠,一段不容于世的爱情,还有沈家那看似理所当然、实则冰冷残酷的“规矩”……这些碎片在她心中冲撞、组合,拼凑出一个令人窒息的悲剧轮廓。而那把梳子,就静静地躺在樟木箱最底层,像一个沉默的、淌着血泪的证人。
  
  她正坐在堂屋门槛上,望着庭院里那棵虬枝盘结的老槐树出神,试图理清心头那团乱麻,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查证陆砚所言,以及如何处理这把烫手的梳子。是悄悄送还沈家?还是继续藏匿,甚至……公之于众,为那对苦命鸳鸯讨一个迟到的公道?
  
  就在她心绪纷乱之际,巷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嘈杂。不是往日邻里间细碎的交谈,而是带着蛮横意味的、沉重的脚步声,还有粗嘎的、毫不掩饰的呼喝。
  
  “就是这家!苏家老宅!给我盯紧了!”
  
  声音有些耳熟,带着本地富户特有的、拿腔拿调的傲慢。苏晚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站起身。只见青檀巷并不宽敞的巷口,出现了三个人影。为首一人,约莫四十来岁,穿着簇新的宝蓝色绸面长衫,外罩黑缎马甲,头戴一顶时兴的窄檐礼帽,手里捏着一根乌木手杖,面皮白净,下颌留着一撮精心修剪的山羊胡,正是沈家如今的当家人之一,沈明远。他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短打扮,一脸横肉,眼神凶悍,一看就是专做护院打手行当的。
  
  沈明远踱着方步,径直走到苏家老宅门前,用手杖的铜头“咚咚”敲了两下那扇斑驳脱漆的大门,声音提得老高:“里面的人,出来!沈家有事相询!”
  
  苏晚的心沉了下去。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毫不掩饰。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走到门后,拔开了门闩。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沈明远那双细长的、透着精明的眼睛立刻扫了过来,上下打量着苏晚,看到她一身朴素的旧衣,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疲惫和惊疑,嘴角便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弧度。
  
  “哟,苏家丫头,就你一个人守着这老宅?”沈明远拖长了腔调,目光却越过苏晚的肩膀,朝幽暗的庭院里探去,仿佛在搜寻什么,“听说你从这破宅子里,翻出了些不该属于你们苏家的东西?”
  
  苏晚挡在门口,声音尽量平稳:“沈老爷这话是什么意思?苏家老宅里的东西,自然是苏家的旧物。”
  
  “旧物?”沈明远嗤笑一声,用手杖轻轻点着地面,“有些‘旧物’,它沾着谁家的印记,就该归谁家!我今日来,也不跟你绕弯子。”他上前一步,压低了些声音,却更显逼人,“有人看见,前两日你从这宅子里,拿走了一把梳子。羊脂玉的,雕着缠枝莲纹。是不是?”
  
  苏晚瞳孔微缩。果然是为了玉梳!消息怎么会传得这么快?是那夜动静太大,惊动了左邻右舍?还是……沈家一直暗中盯着这老宅?
  
  “是又如何?”苏晚没有否认,也否认不了,“那是我姑祖母的遗物,在苏家宅中发现,自然归苏家所有。”
  
  “你姑祖母?”沈明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眼神骤然变得阴冷,“苏晚,我看你是真不清楚,还是装糊涂?你那姑祖母林婉,当年是怎么进我们沈家门的?又是怎么……没的?她一个外嫁女,死了也是沈家的鬼!她的东西,哪怕一根针,一片瓦,那也都是沈家的财产!轮得到你们苏家来捡漏?更别说……”他顿了顿,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碴,“那玉梳,根本就不是她林婉的私物!那是我沈家祖上留下的宝贝!当年不过是暂借给她把玩几天,没想到这女人……哼,临了还想昧下!”
  
  颠倒黑白!苏晚气得浑身发抖。她想起陆砚昨夜的话,想起祖母日记里语焉不详的悲愤,想起幻象中林婉那绝望哀戚的眼神。这沈明远,竟然能将抢夺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甚至污蔑逝者!
  
  “沈老爷,请您慎言!”苏晚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玉梳是我姑祖母心爱之物,与她同葬……同放多年,上面刻的缠枝莲纹,也是她生前最爱的样式。怎会是沈家祖传之物?您空口白牙,可有凭证?”
  
  “凭证?”沈明远冷哼一声,显然早有准备,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泛黄的旧纸,抖开,在苏晚面前晃了晃,“看清了!这是当年你姑祖母嫁入沈家时的嫁妆单子副本!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羊脂玉梳一把,缠枝莲纹’!这东西,本就是沈家的聘礼之一!后来随着林婉……咳,总之,现在物归原主,天经地义!”
  
  苏晚瞥了一眼那张纸,字迹模糊,纸张陈旧,真假难辨。但沈明远敢拿出来,至少说明沈家早就在准备说辞,甚至可能篡改了当年的记录。
  
  “嫁妆单子只能证明玉梳曾作为陪嫁,如今既在苏家宅中发现,便是我姑祖母的遗物,当归还娘家。”苏晚寸步不让,“沈老爷若执意要取,不妨去官府说理!”
  
  “官府?”沈明远像是被激怒了,手杖重重一顿地,“在这槟南镇,我沈家说的话,就是道理!苏晚,我看你是个姑娘家,不想跟你动粗。识相的,乖乖把梳子交出来,我念在两家旧情,给你留几分体面。否则……”他使了个眼色,身后那两个壮汉立刻上前一步,摩拳擦掌,满脸凶相。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苏晚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她后退半步,背抵着冰凉的门框,手悄悄摸向门后放着的一根抵门用的粗木棍。
  
  就在此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巷子另一头传来:
  
  “沈老爷好大的威风,青天白日,带人强闯民宅,抢夺他人财物,这就是沈家的道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砚不知何时出现在巷口,手里还提着一把刚刚用过、刃口雪亮的刨子。他一步步走来,步伐不快,却带着一股沉静而逼人的气势。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他却浑不在意,目光如电,直视沈明远。
  
  沈明远显然没料到陆砚会突然出现,而且明显是站在苏晚一边。他眼皮跳了跳,认出了陆砚:“我道是谁,原来是陆木匠。怎么,你们陆家也想掺和这趟浑水?别忘了,你堂伯陆珩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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