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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林伯现身

第9章 林伯现身 (第2/2页)

周文彬的目光转向她,打量了一下,又转回陆砚脸上,摇摇头:“寻过,怎么没寻。祖父那阵子没少托人打听,可陆师傅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一点音讯也无。至于留下的话……”他顿了顿,眼神有些飘忽,仿佛在回忆一件久远且不甚愉快的琐事,“倒是有一句。是铺子隔壁卖杂货的老王头说的,他说陆师傅关店前夜,似乎心神不宁,在铺子门口站了很久,老王头随口问了句‘陆师傅,这么晚还不歇着?’,陆师傅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怪,怎么说呢,空落落的,又好像压着千斤重担。他只低声说了句……”
  
  周文彬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似乎在润泽突然有些发干的喉咙。堂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檐水的滴答声,一声声,敲在人心上。
  
  “他说了什么?”陆砚追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周文彬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终于说出了那句尘封多年的话:
  
  “他说,‘沈家追来,需避祸。’”
  
  沈家追来,需避祸。
  
  七个字,像七颗冰冷的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叙述水面,激起了无声却汹涌的暗流。
  
  苏晚感到后背一阵发凉。果然!与沈家有关!不是简单的阻挠,不是寻常的嫌隙,而是“追来”,是“避祸”!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陆珩的突然消失,不是自愿的远走,而是被迫的逃亡!意味着沈家对陆珩的逼迫,已经到了需要他连夜关闭赖以生存的铺子、抛弃经营多年的一切、甚至可能与至交好友都不告而别、仓皇逃命的地步!
  
  “沈家?”陆砚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会长可知,沈家为何要‘追’陆珩师傅?他们之间,有何仇怨?”
  
  周文彬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和茫然:“这……这我就不清楚了。祖父当年也疑惑得很。沈家是本地大户,诗礼传家,陆师傅一个外乡来的手艺人,虽说手艺好,但按理说,跟沈家那样的门第,不该有什么牵扯才对。就算有些生意上的往来,或者……别的什么小过节,”他话锋一转,眼神闪烁了一下,“也不至于闹到要让人‘避祸’的地步啊。祖父后来私下揣测过,但也只是猜测,做不得准……”
  
  “周会长但说无妨。”陆砚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周文彬犹豫了一下,目光在陆砚脸上和苏晚脸上逡巡片刻,才压低了些声音,仿佛怕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听去:“祖父怀疑……可能跟沈家一位早年夭折的小姐有关。”
  
  苏晚的心猛地一揪。来了!果然绕不开林婉(蔓笙)!
  
  “那位小姐,闺名好像叫……蔓笙?还是蔓生?记不清了。”周文彬努力回忆着,“说是生得极好,性子也……刚烈。大概也是二十多岁上,得了急病,没了。沈家对外是这么说的。但坊间隐隐有些传闻……”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说那位小姐,不是病死的,是……是为情所困,自己想不开,投了河。”
  
  投河!苏晚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祖母日记里语焉不详的“早逝”,周文彬口中“为情所困,投河自尽”的传闻,还有陆珩笔记里那无尽的悲恸与“沈家追来”的仓皇……碎片,正在一片片拼合,指向一个令人心碎的真相。
  
  “祖父私下里琢磨,”周文彬继续道,语速很慢,仿佛每个字都要掂量再三,“陆师傅当年突然离开槟城,时间上,跟沈家小姐出事的日子,挨得很近。会不会是……陆师傅跟那位小姐,有了些……不该有的情分,被沈家发现了?沈家那样的门第,最重脸面,定然容不得。所以……逼走了陆师傅?甚至……逼死了小姐?”他摇摇头,叹了口气,“都是些捕风捉影的猜测,当不得真。祖父后来也不许家里人再提,说沈家势大,提了惹祸。”
  
  他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结束了这个话题,神情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圆滑:“都是几十年前的旧事了,真真假假,谁也说不清。陆师傅后来到底去了哪儿,是生是死,更是没人知道。或许……是去了别处,隐姓埋名,重新开始了吧。乱世里,这样的事,也不少。”
  
  堂屋里再次陷入沉默。周文彬的话像一层薄纱,看似揭开了一些过往,实则又罩上了更多的迷雾。他提供了关键的线索——陆珩的仓皇离去与沈家直接相关,甚至可能牵涉到沈家小姐的“非正常死亡”。但他语焉不详,点到即止,将所有责任推给了“坊间传闻”和“祖父猜测”,将自己和周家,干干净净地摘了出来。
  
  陆珩究竟为何被沈家逼迫到需要“避祸”的地步?仅仅是“私情”被发现吗?还是有更深的隐情?他离开槟城后,到底去了哪里?是生是死?那把玉梳,又在这个过程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而沈家,在这个故事里,除了“逼迫”和“可能逼死女儿”,还做了什么?
  
  周文彬放下茶杯,脸上重新堆起客套的笑容:“二位难得来一趟,就为了打听这些陈年旧事?如今这世道,还是往前看的好。陆师傅若在天有灵,想必也希望后人平安顺遂,莫要再被前尘往事所累。”
  
  送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陆砚站起身,苏晚也跟着站起。陆砚向周文彬微微颔首:“多谢周会长告知。打扰了。”
  
  “客气。”周文彬也起身,笑容无懈可击,“二位慢走。若还有别的需要商会帮忙的,尽管开口。”
  
  走出商会那扇沉重的木门,重新踏入潮湿阴冷的街道,苏晚才觉得胸口那股滞闷之气稍稍舒缓,但心却沉得更深。周文彬的话,像一块块冰冷的石头,压在她的心上。陆珩的“避祸”,林婉(蔓笙)的“投河”,沈家的阴影……真相似乎触手可及,却又隔着一层厚重的、名为“时间”与“权势”的帷幕。
  
  “他有所隐瞒。”陆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肯定。
  
  “而且,他不想惹麻烦。”苏晚接口道,回想起周文彬那闪烁的眼神和恰到好处的叹息,“他告诉我们这些,或许是真的因为祖父的旧情,或许……也只是想尽快打发我们走,不想被牵扯进沈家的旧事里。”
  
  两人沿着来路往回走,脚步依旧沉重。雨后的街道冷冷清清,偶尔有行人匆匆而过,投来好奇或漠然的一瞥。他们都没再说话,各自消化着刚刚获得的信息,也在警惕着可能从任何角落投来的、不怀好意的目光。
  
  沈家的追逼,陆珩的逃亡,林婉的惨死……还有那把不知所踪、却牵动着所有人心神的羊脂玉梳。
  
  周文彬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门,门后却不是答案,而是更深、更曲折的迷宫,和更浓重、更危险的迷雾。
  
  陆珩闭店消失的真正原因,恐怕远比“避祸”二字更复杂、更惨烈。而他最终的去向,是生是死,是否带着那把玉梳,也成了一个沉甸甸的、悬而未决的谜题。
  
  下一步,该往哪里走?是继续在槟城寻找可能知情的旧人?还是转向别处,去追寻陆珩逃亡的踪迹?或者,冒险再探沈家的虚实?
  
  天色愈发阴沉,似乎另一场更大的雨,正在云层后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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