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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林家旧宅

第13章 林家旧宅 (第1/2页)

夜雨不知何时停了。天光从厚重的云层缝隙里挣扎出来,吝啬地洒在青檀巷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映出一片片惨淡的、破碎的亮斑。空气里弥漫着雨水、泥土和老木头混合的、浓得化不开的潮腐气息,吸进肺里,沉甸甸的,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苏晚几乎是一夜未眠。眼眶下是两抹淡淡的青黑,但眸子里却燃着两簇执拗的火苗。从陆砚那里回来后,她没有丝毫睡意,将祖母留下的日记本摊在膝头,借着床头那盏光线昏黄的台灯,反反复复地看。泛黄的纸页,娟秀中透着刚劲的字迹,那些关于姐姐林婉的零碎片段,此刻在她眼中,不再是单纯的亲情追忆,更像是一张巨大拼图上散落的、沾着血泪的碎片。她必须把它们拼起来,哪怕那图案会触目惊心。
  
  “阿姐今日又去听那陆师傅说木工活了,回来时眼波流转,唇角带笑,与往日愁眉大不相同。阿爹见了,只皱眉头,晚饭时言语间颇多敲打……”
  
  “陆师傅托人送来一只小木鸭,雕得憨态可掬,翅膀竟能微微扇动。阿姐爱不释手,藏在枕下,被阿娘发现,又是一场风波。阿娘垂泪劝阿姐,莫要任性,误了终身,也累了家门清誉……”
  
  “阿爹近日越发烦躁,常与几位叔伯闭门议事。我偶听得只言片语,似与镇上税赋、河道工程有关,又仿佛提及陆师傅之名,语气不善……”
  
  “今晨阿姐双眼红肿,似是哭过,问之不言。午后,阿爹唤她去书房,良久方出,面色惨白如纸。我问阿姐,阿姐只紧紧攥着袖中一物,指尖发白,摇头不语。我瞧见袖口隐约一点温润光泽,似是玉石……”
  
  “外间忽有流言,说那陆师傅与城外一股强人有所牵扯,所售木器,恐是销赃之物……言之凿凿。阿爹闻之,勃然大怒,当众斥责陆师傅败坏门风,连累沈家清名,立时命人将其逐出,永不许再踏入沈府半步。阿姐闻讯,当场晕厥……”
  
  “阿姐自那日后便病了,汤药不进,日渐消瘦。常对窗垂泪,或对一物喃喃自语,形销骨立。阿爹严令封锁消息,对外只称急症。我心中惶惑,那陆师傅看着不像歹人,此事……可有蹊跷?”
  
  日记在这里出现了大片空白,似乎记录者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困惑、不安,以至于无法下笔。再往后翻,笔迹变得凌乱而急促:
  
  “风声鹤唳!镇上果真来了官差,直奔陆师傅先前租住的小院搜查,竟真‘起获’些不明来历的银钱器物!街坊哗然!阿爹痛心疾首,言有负乡邻,已修书县衙,定要查明真相,以正视听。可……可那搜查的衙役领头之人,我依稀记得,前几日似在阿爹书房外远远见过一面……”
  
  “阿姐病势愈重,昏沉中常唤‘陆郎’,又或惊醒,满面惊惧,言‘有人要害他’。阿娘日夜垂泪,却不敢多言。家中气氛,凝重如铁。”
  
  “陆师傅……被定罪了。‘证据确凿’,流放千里。公审那日,阿爹未让家中任何女眷前往。阿姐得知,呕血数口,气息奄奄。郎中摇头,言乃心病,药石罔效。”
  
  最后的记载,字迹虚浮无力,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阿姐走了。趁夜,独自一人……去了。留书一封,只八字:‘此身已污,此心已枯,唯望来生。’阿爹见之,默然良久,忽老泪纵横,捶胸顿足,言‘冤孽’。三日后,方在downstream红溪河回水湾,寻到阿姐平日所着外衫一缕,浸于岸石。遂以衣冠葬之。从此,家中再不许提‘阿姐’之名。那把玉梳,亦不知所踪。”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
  
  苏晚合上日记本,指尖冰凉。胸口像是堵着一大团浸透了冰水的棉花,又冷又闷,几乎无法呼吸。祖母的视角虽然有限,但字里行间透出的疑点,与陆砚祖父笔记中那句“沈父当年构陷”的记载,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不是门户之见那么简单。是构陷!是买通官府,罗织罪名!是要将陆珩彻底打入万劫不复之地,不仅仅是拆散,更是要“斩草除根”!而林婉,她的“投河自尽”,真的是绝望下的自我了断吗?在得知爱人被构陷流放、家族成为幕后推手、自己无力回天之后,那种巨大的悲愤、冤屈、以及对至亲的极度失望与恨意……会不会,让她的“走”,蒙上另一层更惨烈的色彩?
  
  “此身已污,此心已枯……”苏晚喃喃念着这八字遗言。“污”?什么是“污”?是指被流言所污?还是指……看清了至亲“污浊”不堪的真面目后,产生的对自身血脉的极端厌弃?“枯”的,又何止是情爱之心,恐怕还有对人性、对亲情的最后一点念想。
  
  她猛地站起身,在狭窄的房间里来回踱步。地板在她脚下发出轻微的**。不行,她必须立刻去找陆砚。祖母的日记,加上他祖父的笔记,两相印证,当年的阴谋已经露出了狰狞的轮廓。但细节呢?沈父究竟是如何具体构陷的?买通了谁?伪造了什么证据?陆珩被流放去了哪里?最终结局如何?还有,那把玉梳,林婉至死珍藏的玉梳,后来究竟流落何方?是真的随葬了,还是被沈家暗中处理了?亦或是……被林婉在最后时刻,以某种方式藏了起来,等待着有朝一日,成为揭露真相的钥匙?
  
  无数疑问在苏晚脑海中盘旋碰撞。她抓过一件外套披上,拉开门就要出去。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不轻不重的叩门声。节奏沉稳,是陆砚。
  
  苏晚几乎是冲下楼去的。打开门,陆砚站在门外熹微的晨光里,脸色比她好不了多少,眼中有血丝,但神情却是一种异常的冷峻和清醒。他手中,除了昨日那本笔记,还多了一个用旧蓝布小心包裹的、扁平的方正物件。
  
  “我回去后,又仔细翻查了祖父留下的所有东西。”陆砚走进来,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清冷潮湿的空气。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却字字清晰,“在一个他存放重要契书和地证的铁皮匣子夹层里,找到了这个。”
  
  他将那蓝布包裹放在桌上,一层层揭开。里面是一本更薄、纸张更脆黄、甚至边缘有些焦卷痕迹的小册子,比之前那本笔记看起来年代更为久远,保管得也更为隐秘。
  
  “这是我曾祖父的札记,”陆砚的手指抚过册子封面,那里没有任何字迹,只有岁月留下的深色污渍,“他老人家,是陆珩师傅的亲叔父,也是当年镇上少数几个坚持认为陆珩是被冤枉的人之一。他曾试图奔走,但人微言轻,沈家势大,最终无力回天。这册子里,记下了他暗中探查到的一些……事情。”
  
  苏晚的心跳骤然加速。她凑近桌前,看着陆砚小心翼翼地翻开册子。里面的字迹比陆珩的更为古拙,有些地方墨迹褪色,难以辨认,但大致内容仍可读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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