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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江南烟雨 第3章:浮尸惊画舫

第一卷:江南烟雨 第3章:浮尸惊画舫 (第2/2页)

随着话音,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摇着折扇,迈着闲适的步子走了进来。
  
  他约莫二十出头,容颜极盛,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顾盼间自带风流,通身的气派贵气逼人,却又透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散漫。
  
  身后跟着两个小厮,也是衣着光鲜。
  
  陈捕头一见此人,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迎上前去:“哎哟,萧公子,您怎么到这儿来了?这里刚出了人命案子,晦气得很,可别冲撞了您。”
  
  “晦气?”那位萧公子用扇子掩了掩鼻,目光却饶有兴致地在房间里扫视,最后落在楚明漪身上,眉梢微挑,“这位小兄弟瞧着面生,也是来看热闹的?”
  
  楚明漪在他进来的瞬间,已垂下眼帘,做出拘谨模样,此刻微微拱手:“在下姓林,随长辈来此学习。”
  
  “学习?”萧公子踱步过来,绕着楚明漪走了一圈,打量着她,“学什么?学怎么看死人?还是学怎么查案子?”他语气带着调侃,眼神却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伪装。
  
  楚明漪心头微凛。
  
  此人看似纨绔,但步履沉稳,气息绵长,绝非寻常富贵子弟。他那双眼睛太过洞察,让她有种被看穿的不适感。
  
  “萧公子说笑了。”陈捕头忙打圆场,“林公子是京中刑部楚尚书带来的人,见识自然不凡。萧公子,这里毕竟是案发现场,您看...”
  
  “楚尚书的人?”萧公子眼中笑意更深,啪地合上折扇,在掌心敲了敲,“楚尚书倒是尽职,连子侄辈都带来历练了。也罢,本公子就是听说这醉月舫接连出事,好奇来看看。陈捕头,这孙绍元,到底是怎么死的?难不成真是水鬼索命?”
  
  “萧公子,这可不敢乱说。”陈捕头压低声音,“初步看是溺水,但门窗紧闭,甚是蹊跷。详情还需仵作进一步勘验。”
  
  “溺水?门窗紧闭?”萧公子摸着下巴,走到窗边,推开窗,探头朝外看了看,又回头看看房间布局,忽然道,“这房间,可有夹层或暗格?”
  
  陈捕头一愣:“这应该没有吧?画舫结构,我们已初步查过。”
  
  “画舫嘛,最是藏污纳垢之地。”萧公子用扇子点了点墙壁,“尤其是这等销金窟,为了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弄点机关暗道,再寻常不过。陈捕头不如再仔细查查?说不定,那‘水鬼’就是从哪里钻出来,又钻回去了呢?”
  
  他语气戏谑,却让楚明漪心中一动。
  
  机关暗道?这倒是一个思路。若真有暗门,凶手作案后便可从容离去,制造密室假象。
  
  “萧公子高见,下官这就让人再仔细搜查。”陈捕头连忙应道。
  
  “不必麻烦了。”门外又传来一个清朗沉稳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蓝色官袍、腰佩长剑的年轻官员走了进来。
  
  他约二十二三岁年纪,面容端正,眉宇间带着一股凛然正气,目光清澈而锐利,行动间自有法度。身后跟着几名衙役。
  
  陈捕头一见,立刻躬身行礼:“季大人!您到了!”
  
  季远安!大理寺少卿!楚明漪心中一震,没想到他来得如此之快。
  
  季远安微微颔首,目光在室内众人面上一扫,在楚明漪身上略作停留,似乎对“他”的身份有些疑惑,但未多问,随即落在萧公子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靖王殿下,您如何在此?”
  
  靖王?
  
  楚明漪瞳孔微缩。
  
  眼前这位看似纨绔风流的萧公子,竟是当今圣上的胞弟,太后的幼子,靖王萧珩?
  
  她虽在京中,却极少参与宫廷宴集,对这位深居简出、传闻中只知玩乐不理朝政的王爷并无印象。可他为何会出现在扬州?出现在这命案现场?
  
  靖王萧珩,似乎对季远安的到来并不意外,懒洋洋地拱了拱手:“季少卿,好久不见。本王在扬州别苑养病,闷得发慌,听说这边有趣事,便来瞧瞧。怎么,季少卿奉旨查案,还不许本王这个闲人看个热闹了?”
  
  “殿下言重了。只是命案现场,煞气重,恐对殿下贵体不利。”季远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无妨无妨,本王阳气重,不怕。”萧珩浑不在意,又转向楚明漪,笑道,“小兄弟,你说是不是?查案嘛,人多思路广。你看这密室,这溺水,是不是很有意思?”
  
  楚明漪不知他意欲何为,只得含糊应道:“王爷说的是,此案确实疑点颇多。”
  
  季远安不再理会萧珩,对陈捕头道:“将现场详情,再禀报一遍。孙绍元遗体在何处?本官要亲自验看。”
  
  “回大人,遗体已移至府衙。现场已初步勘察,这是记录。”陈捕头递上卷宗,又将方才对楚明漪说的话大致重复一遍。
  
  季远安一边听,一边在房中踱步观察,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细节。
  
  他走到香炉边,俯身细看灰烬;又到窗边检查插销、栏杆;最后,目光落在那枚耳钉和楚明漪之前注意到的佛像上。
  
  “这耳钉何时发现的?”他问。
  
  “是方才林公子发现的。”陈捕头看向楚明漪。
  
  季远安的目光随之投来,带着审视:“林公子?”
  
  楚明漪稳住心神,将发现耳钉的经过简单说了,略去了自己对香灰和佛像的注意。
  
  季远安听完,不置可否,对陈捕头道:“耳钉收好,作为证物。佛像掌中粉末,也刮取一些,带回检验。”他又看向萧珩,“靖王殿下,此处即将封闭,进行详细勘察,闲杂人等不宜逗留。殿下还请回吧。”
  
  这便是下逐客令了。
  
  萧珩也不恼,笑嘻嘻地一合扇子:“成,季少卿公务繁忙,本王就不打扰了。小兄弟,”他又看向楚明漪,眼神意味深长,“若有空,可来本王的‘枕湖别苑’喝茶,咱们聊聊这‘水鬼’的趣事。”说完,也不等回应,便带着小厮扬长而去。
  
  季远安对楚明漪道:“林公子既是楚尚书带来学习,不妨随本官去府衙,一同看看孙绍元遗体。楚尚书此刻应在府衙与知府议事。”
  
  “是,多谢季大人。”楚明漪正想近距离查看尸体,闻言自无异议。
  
  一行人离开醉月舫,乘舟上岸,骑马乘车赶往府衙。
  
  路上,楚明漪心中念头飞转。
  
  靖王萧珩的出现,太过突兀。
  
  他真是来扬州“养病”、“看热闹”的?一个闲散王爷,会对一桩地方命案如此感兴趣?还有他最后那句邀请,是何用意?
  
  府衙殓房,阴冷肃杀。
  
  孙绍元的遗体停放在青石台上,盖着白布。季远安示意仵作掀开白布。
  
  一具年轻男子的躯体显露出来,面色青白,口唇发绀,确似溺水征象。
  
  但楚明漪细看之下,发现死者眼睑结膜有细微出血点,指甲缝颜色也有些异常的发暗。
  
  季远安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示意仵作近前,沉声问道:“详细验过了?可有何处异常?”
  
  那仵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吏,经验丰富,闻言躬身道:“回大人,死者体表无外伤,口鼻处有蕈样泡沫,指甲内有少量泥沙,符合溺水特征。但小人仔细验看,发现死者脖颈两侧,有极淡的、对称的压痕,似是被什么柔软之物压迫过。另外,死者十指指尖颜色暗沉,与寻常溺水略有不同,小人怀疑...”
  
  “怀疑什么?”
  
  “小人怀疑,死者可能并非单纯溺水,而是在溺水前,已中了某种毒,或是被迷晕,导致无力挣扎呼救。”仵作谨慎地说道。
  
  中毒!
  
  楚明漪心头一跳。这与她之前的猜测不谋而合!
  
  若先中毒或迷晕,再被置于水中,或制造溺水假象,便能解释密室和“安静”的死亡。
  
  “何种毒?可能验出?”季远安追问。
  
  “这个小人无能,仅能看出异常,具体何种毒物,需请精通毒理的大夫或药师查验。且若毒性特殊或剂量极微,恐怕难以检出。”仵作惭愧道。
  
  季远安眉头紧锁,沉吟不语。若涉及用毒,此案便更加复杂了。
  
  就在这时,门外衙役来报:“季大人,楚尚书请您去二堂议事。”
  
  季远安对楚明漪道:“林公子可要同去?”
  
  楚明漪知道父亲与季远安必有要事相商,自己不便参与,便道:“在下见识粗浅,不敢打扰诸位大人议事。不知可否在此,再向仵作老先生请教一二?”
  
  季远安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可。陈捕头,你留下陪同。”说罢,便转身离去。
  
  殓房内只剩下楚明漪、陈捕头、仵作和楚忠几人。
  
  楚明漪走近尸台,再次仔细查看孙绍元的尸身,尤其注意仵作所说的颈侧压痕和指尖颜色。
  
  她看得极为专注,甚至不顾忌讳,轻轻抬起死者的手,对着光线观察指甲。
  
  “公子,您也懂这个?”仵作有些惊讶。
  
  “略知皮毛。”楚明漪低声道,目光落在死者微微张开的嘴唇内部,似乎看到一点不寻常的色泽。
  
  她示意仵作取来干净竹签和瓷碟,小心翼翼地刮取了一点死者口唇内侧和齿缝的残留物,又分别用不同的干净白布,轻轻按压了颈侧压痕处和指尖。
  
  “老先生,您看这压痕,像是什么造成的?”她问。
  
  仵作凑近细看,又用手虚比了一下:“柔软,略有弹性,宽度约莫两指。像是浸湿的厚布带?或是特制的软垫?”
  
  布带?软垫?用来捂住口鼻?还是...楚明漪思绪飞转。
  
  若是用来捂住口鼻使其窒息,为何最后呈现溺水状?若是为了制造颈部压迫导致昏迷,为何痕迹如此之淡?
  
  “指尖暗沉,可否刮取一些甲下之物检验?”楚明漪问。
  
  仵作依言,用细针小心刮取了一些甲垢。
  
  楚明漪接过瓷碟,就着窗外光线仔细观察。甲垢颜色深褐,夹杂着一点极细微的、亮蓝色的反光颗粒。
  
  这是...她心头剧震。
  
  这种蓝色颗粒,她曾在母亲收藏的一本古籍插图中见过,描述是某种罕见矿物“蓝磷”的碎屑,遇空气极易燃烧,燃烧时呈蓝绿色火焰,有特殊气味,且有毒,可致人晕眩、麻痹。
  
  鬼火?自焚?磷粉?
  
  昨夜沈家绸庄的“鬼火”,守夜人“自焚”,现场有硫磺气味。硫磺或许是为了掩盖磷燃烧的气味?而孙绍元指甲中的蓝色颗粒...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楚明漪脑中形成。
  
  凶手或许使用了某种含磷的毒物或迷药,使孙绍元先中毒昏迷,再将其拖至窗边,制造溺水假象。
  
  而凶手自己,则通过某种尚未发现的密道或机关离开,从外锁闭门窗,制造密室。
  
  那枚耳钉,可能是凶手不慎遗落,也可能是故意留下混淆视线。
  
  香炉中的异香,或许是为了掩盖磷毒或其他毒物的气味。
  
  佛像掌中的粉末,又是什么?
  
  线索零碎,却仿佛有了指向。
  
  “林公子可是看出了什么?”陈捕头见她神色变幻,忍不住问。
  
  楚明漪回过神来,知道自己不能贸然说出猜测,以免打草惊蛇,也避免引人怀疑。
  
  她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死者中毒的可能性很大。陈捕头,孙公子昨夜所饮的酒菜,可有取样检验?”
  
  “已取样,尚未出结果。”
  
  楚明漪点点头,正欲再问,忽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衙役慌慌张张跑进来:“陈捕头!不好了!城西、城西李员外家也出事了!”
  
  “又出什么事了?”陈捕头脸色一变。
  
  “李员外家的少爷,昨夜在别院书房读书,今早被发现发现死在书房里!也是门窗紧闭!墙上还用血写了字!”
  
  “什么字?”楚明漪脱口而出。
  
  那衙役脸色发白,颤声道:“写的是、是‘盐蠹蚀国’!”
  
  盐蠹蚀国!又是这四个字!
  
  楚明漪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书院山长吴文渊,盐商之子孙绍元,现在又加上一个李员外之子凶手的目标,似乎不仅仅是盐商,而是所有与“盐”有潜在关联,或是可能触及某些秘密的人?
  
  这是一种警告?还是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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