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八零年代师范生
我们是八零年代师范生 (第1/2页)《雪莱的冬天,一把火》第六集剧本
北方的雪
【人物】
谢华(25岁)
周文渊(28岁,历史所助理研究员)
谢父(52岁,永州中学教师)
系主任陈教授(58岁)
林晓梅(谢华室友)
旧书摊主老孙(65岁)
同学甲、乙
餐馆老板
【时间】1990年12月
【地点】北京
第一场筒子楼宿舍夜内
▲片头字幕:【1990年冬北京】
▲一盏15瓦的灯泡悬在屋子中央,光线昏黄。谢华裹着军大衣坐在煤炉边,腿上盖着旧毯子。煤炉上的烟囱从窗户上方伸出去,窗玻璃结着厚厚的冰花。
▲她正在写硕士论文第三章,标题是:《雪莱〈西风颂〉在中国五四时期的译介与变异》。手冻得发红,不时呵气取暖。
▲桌上摊着稿纸、参考书,还有那本深蓝色布面精装的《雪莱诗选》。书页间露出黄铜书签的一角。
▲隔壁传来婴儿啼哭、夫妻吵架声。走廊里有人跺脚:“冻死人了这暖气!”
谢华(放下笔,搓手)
(轻声)这冬天,比永州还熬人……
▲她翻开雪莱诗集。干桂花的碎屑飘落出来。手指抚过书页间那些纸条、批注。在电报纸复印件背面,“南下。各奔前程”的字迹已有些模糊。
▲敲门声。林晓梅端着一盆热水进来。
林晓梅
(哈着白气)快快,烫个脚!我刚从锅炉房抢的最后一壶。
谢华
(挪开稿纸)多谢。你工作有着落了?
林晓梅
(撇嘴)区教育局,档案科。一个月九十七块五,还得跟三个同事挤一间办公室。
(凑近)哎,听说没?陈教授找你?
谢华
(抬头)啥事?
林晓梅
(压低声音)他外甥,外贸部的,刚离婚。陈教授想撮合……
(见谢华脸色)得,我不说了。但你得想想,这筒子楼还要住多久?你看王芳,嫁了个处长,上周搬进单元楼了。
▲谢华沉默地脱鞋袜,把脚浸入热水。蒸汽腾起来,模糊了她的眼镜片。
谢华
(轻声)我爸说,书读通了,路自然就通了。
林晓梅
(叹气)那是你们永州的老话。在北京,路得自己扒拉
(起身)我走了,明天面试还得借你那件呢子大衣。
▲门关上。谢华擦干脚,从枕头下摸出一封信。父亲写的,钢笔字工整:
【画外音谢父(湖南口音)】
“华华:家里都好。你妈做了你爱吃的腊鱼,托人带不上车。北京冷,多穿点。工作的事莫急,实在不行,回来教书。永州中学缺英文老师,爸还能说上话……”
▲谢华把信折好,目光落在书架上。那里除了专业书,还有一套崭新的《二十四史》——周文渊送的订婚礼物。
第二场系主任办公室日内
▲暖气片咝咝响,室内温暖如春。陈教授穿着羊毛开衫,正在泡茶。
陈教授
(推过一杯茶)小谢,论文进度如何?
谢华
(恭敬)第三章快写完了。就是民国期刊的资料,图书馆缺几期……
陈教授
(摆手)那些不急。今天找你来,是谈你的前途。
(站起身,踱步)社科院文学所的实习名额,我给你争取到了。但留所名额……你知道的,今年只要两个。
谢华
我明白。我会努力——
陈教授
(打断)努力不够。
(压低声音)我外甥,***,在外贸部三局。前年离的,没孩子,三居室在木樨地。
(观察谢华表情)他看过你照片,很满意。你要同意,留所的事,我打包票。
▲谢华手指捏紧茶杯。茶水晃动。
谢华
陈老师,我……订婚了。
陈教授
(笑)周文渊嘛,历史所的小周。我知道。
(靠近)小谢,你二十五了,要现实点。周文渊父母是中学老师,他自己一个月八十六块。你们俩知识分子,将来喝西北风?
(语重心长)***常出国,冰箱、彩电、外汇券都不缺。你嫁过去,能把父母接来北京,弟弟妹妹上学也有照应……
谢华
(站起)陈老师,多谢您操心。但婚姻不是交易。
陈教授
(脸色微沉)那学术就是清高的?我告诉你,明年社科基金会砍预算,你这浪漫主义研究,首当其冲!
(缓和)你再想想。下周一给我答复。
▲谢华鞠躬,退出办公室。关门时,听见陈教授叹气:“年轻人,不懂事……”
第三场筒子楼水房傍晚内
▲公共水房挤满了人。谢华排队接水,铝壶叮当响。
▲两个中文系女生在旁边洗菜,声音很大:
同学甲
听说了吗?李薇去深圳了,在合资企业当秘书,一个月三百!
同学乙
三百?!抵咱们一年了!
同学甲
人家还寄照片回来——穿西装套裙,背后是玻璃幕墙大楼。信上说,深圳到处都是“时间就是金钱”……
谢华
(低头看自己的棉袄袖口,磨得发白)
▲周文渊提着网兜进来,装着白菜、土豆。
周文渊
(笑)华华,我爸寄了腊肉,今晚炖白菜!
▲周围人投来目光。谢华接过网兜,低声:
谢华
文渊,陈教授今天找我……
周文渊
(擦眼镜)猜到了。系里传开了,说你要当处长夫人。
(重新戴上眼镜,平静)你怎么想?
谢华
(看他)你觉得我该怎么想?
周文渊
(沉默片刻)我下个月去西安访碑,社科院重点项目。回来要是评上助理研究员,工资能涨到一百零二。
(声音变轻)但跟外贸部的,没法比。
▲水开了,蒸汽弥漫。两人在雾气中对视。
谢华
我爸明天到北京。
周文渊
(点头)我请半天假,去接站。
第四场北京站日外
▲雪纷纷扬扬。谢父提着两个大编织袋出站,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谢华
(挥手)爸!
谢父
(咧嘴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华华!
(打量)瘦了。北京饭吃不惯?
周文渊
(接过袋子)伯父,一路辛苦。
谢父
(握手)小周同志!信里总听华华夸你学问好。
▲挤公交。谢父紧紧抱着一个陶罐。
谢华
爸,这啥?
谢父
(神秘)你妈做的剁辣椒。怕洒,抱了一路。
第五场筒子楼宿舍夜内
▲煤炉上炖着白菜腊肉,辣椒香气弥漫。谢父打开另一个袋子:
谢父
腊鱼、霉豆腐、干豆角……你妈说,北京买不着家乡味。
谢华
(眼睛发红)爸,你们留着自己吃……
谢父
(摆手)我们在家,咋样都好。
(环顾屋子)这楼……是冷了点。但朝南,有太阳就好。
▲周文渊打来二两散装白酒。三人围炉而坐。
谢父
(抿一口酒)华华,工作定了没?
谢华
(迟疑)系里给了实习名额,但留所要竞争。
谢父
(点头)争,不怕。咱们永州人,吃得苦。
(看向周文渊)小周,你们什么时候办事?
周文渊
(看谢华)听华华的。
谢父
(从内衣口袋掏出一个手帕包)你妈让带的。
(打开)一对金戒指,细细的。她嫁妆里留下的。
谢华
(触到冰凉的戒指)爸,这太贵重……
谢父
(按住她的手)华华,爸有句话。
(湖南口音更重)咱家三代教书,清贫,但没短过志气。你找的人,可以穷,但不能心里没火。
(看向周文渊)小周眼里有火,爸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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