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打起来了
第十章 打起来了 (第1/2页)杨峙岳走到她面前,神色肃然:“下官的弹劾奏章,周指挥可看到了?”
“陛下提了一句。”
“那周指挥可知,下官为何弹劾你?”
周望舒抬眼看他。
这人比她高半头,面容清俊,但眉眼间有股挥不去的执拗气。像块石头,又臭又硬。
“为何?”
“因为周指挥行事,太过。”杨峙岳一字一顿,“夜闯相府,惊扰内眷,此为跋扈;当众羞辱王听淮,此为擅权;刑讯逼供,草菅人命——此为暴虐。”
周望舒笑了。
“杨御史这是要给我定罪?”
“下官只是据实陈奏。”
“据实?”周望舒往前一步,逼视他,“杨御史可知,王瑾安贩卖的试题,害了多少寒门学子?可知春闱泄题,动摇的是国本?我查案,你说我跋扈;我拿人,你说我擅权;我依法办事,你说我暴虐——”
她声音渐冷。
“那依杨御史之见,这案子该怎么查?该不该查?还是说,只要涉及世族高官,就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了您口中的‘体面’?”
杨峙岳眉头紧锁。
“查案自是该查,但手段当合乎法度……”
“法度?”周望舒嗤笑,“杨御史,您坐在督察院,看着那些冠冕堂皇的奏章,当然可以讲法度、讲体面。可我们锦衣卫呢?我们面对的,是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跟他们讲法度?”
她摇头。
“杨御史,您太天真了。”
杨峙岳脸色沉了下来。
“周指挥这是强词夺理。法度便是法度,若人人都如你这般以暴制暴,朝廷威严何在?天下秩序何在?”
“秩序?”周望舒盯着他,眼底渐渐泛起血丝,“五年前,我妹妹被冤死的时候,秩序在哪儿?王家人把她推出去顶罪的时候,法度在哪儿?杨御史,您告诉我啊!”
她声音陡然拔高。
宫道上零星几个官员,都停下了脚步,远远看着。
杨峙岳被她问得一愣。
但随即,他挺直脊背:“若真有冤情,自当依律申诉,三司会审……”
“申诉?”周望舒大笑起来,笑得眼眶发红,“杨峙岳,你读过那么多圣贤书,就读出这么个道理?申诉?谁给她申诉?王家吗?还是那些收了王家好处的官?”
她猛地抬手,指着皇城方向。
“我告诉你!这世上的冤,大多申不了!因为申冤的路,早就被你们这些讲体面、讲法度的人,堵死了!”
杨峙岳被她眼中的悲愤刺得心头一震。
但他仍不退让。
“即便如此,也不能成为你践踏法度的理由。周指挥,你如今手握重权,更该谨言慎行,而不是……”
“而不是什么?”周望舒打断他,连日来的憋闷、愤怒、无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而不是像你一样,只会摇笔杆子,写些不痛不痒的折子,装出一副为国为民的嘴脸?!”
话音未落。
她忽然抬手,一拳挥出。
杨峙岳根本没想到她会动手。
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踉跄后退,撞在宫墙上。
嘴角渗出血丝。
周围一片抽气声。
周望舒收回手,指节生疼。
她看着杨峙岳震惊的眼神,看着远处那些目瞪口呆的官员,忽然觉得荒唐。
荒唐极了。
她转身,大步离去。
披风在身后扬起,像一面黑色的旗。
杨峙岳扶着墙站直,抹去嘴角的血,望着她决绝的背影,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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