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旧案新疑
第二十四章 旧案新疑 (第1/2页)薛九针手一顿。
“夫人说笑了。按方子调理,再活十年八年不成问题。”
“十年八年……”吴虞笑了笑,“够了。”
薛九针看向她。
“夫人有话想说?”
吴虞沉默片刻。
“望舒那孩子,性子倔,像我。”她低声说,“她爹走后,她就一个人扛着。锦衣卫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我总怕她撑不住。”
“她撑得住。”薛九针合上药箱,“虎父无犬女。”
吴虞眼圈红了红。
“她爹……走得太突然了。”她声音发颤,“那天早上还好好的,说要去查案,晚上就……就抬回来了。浑身是血,话都没留下一句。”
薛九针没说话。
他行医多年,见过太多生死。
但每一次听见,还是觉得沉重。
“薛先生。”吴虞擦擦眼角,“我想请您帮个忙。”
“夫人请说。”
“我房里,有个樟木箱子,在床底下。”吴虞指了指,“里头是我丈夫的旧物。有些公文、书信,我看不懂,但总觉得……不对劲。您能帮我看看吗?”
薛九针皱眉。
“夫人,我只是个大夫……”
“您不是普通大夫。”吴虞看着他,“三十年前,您被人追杀,是我丈夫救了您。他跟我说过,您不是寻常人。”
薛九针眼神微变。
良久,他叹了口气。
“箱子在哪儿?”
吴虞挣扎着要下床,薛九针按住她。
“您指路,我去拿。”
樟木箱子很沉。
薛九针费了些力气才拖出来,箱子上落满了灰。
打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几本旧书,还有一些零碎物件。
最底下,压着一个油布包。
薛九针取出油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沓公文副本,纸张已经泛黄。
他一份份看过去。
都是些寻常的案卷抄录,没什么特别。
直到翻到最后一份。
那是一份军粮调拨的批文副本,日期是景和五年二月——周巡殉职前三个月。
批文是兵部下发的,调拨三万石军粮往北境。
但副本的空白处,有人用朱笔写了几行小字。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记下的。
“粮数不对,差五千石。”
“押运官陈大有,与王有旧。”
“卫经手,未核。”
薛九针盯着那几行字。
尤其是最后一句。
“卫经手,未核。”
卫。
卫凌的卫。
他合上副本,看向吴虞。
“夫人,这份公文,您丈夫当年可曾提起过?”
吴虞摇头。
“他从不说公事。”她顿了顿,“但这份副本……是他出事前几天,偷偷带回来的。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书房待到很晚,我起夜时看见灯还亮着,就进去看了一眼。他正在看这份东西,见我进来,匆忙收了起来。”
她看着薛九针。
“薛先生,这上头……写了什么?”
薛九针沉默。
良久,他将副本重新包好,放回箱子。
“没什么。”他站起身,“一些旧事罢了。”
吴虞盯着他。
“薛先生,您骗不了我。”
薛九针动作一顿。
“我丈夫的死,是不是和这份公文有关?”
房中安静得可怕。
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薛九针看着吴虞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那份执拗的、不肯熄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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