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皇室微服,寻医而至
第40章:皇室微服,寻医而至 (第1/2页)天光刚亮透,蝉声比昨日更响了些。萧婉宁推开诊堂门时,霍云霆已经在院中扫地。竹帚划过青砖,沙沙作响,他动作不急不缓,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线条。
她站在门槛上看了两眼:“你这是改行当杂役了?”
“昨儿你说我话多,像卖糖葫芦的。”他头也不抬,“今天我少说两句,多干点活。”
“那你扫完记得洗手,待会还得抄方子。”她抱着药箱走进来,放在案上,“东村那批药我已经配好了,等会儿阿香会送去。”
“我不让她去。”他把扫帚靠墙放好,走过来倒了杯温水递给她,“我去送,顺便看看孩子们情况。”
“你才刚好,别来回奔波。”她接过水喝了一口,“再说了,你这身打扮往村口一站,吓都吓跑几个病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月白直裰干净整齐,发髻用一根玉簪固定,半点不像锦衣卫的模样。“我这回没带刀,也没穿飞鱼服,谁认得出?”
“你站那儿一站,气场就压人。”她合上药箱,“再说了,你说话太利索,一看就不是寻常郎中。”
“那我装傻?”他挑眉,“问一句答半句,眼神放空,走路打晃?”
“不用装那么狠。”她忍不住笑,“你正常点就行,别动不动就说‘本官查案’那一套。”
他正要回嘴,外头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阿香的声音:“小姐!门口来了三个人,说是来看病的,可……模样有点怪。”
“怎么个怪法?”萧婉宁起身。
“穿得倒是素净,蓝布袍子,草鞋,可那气度不像百姓。”阿香压低声音,“领头那个老头,走路背着手,腰杆笔直,说话慢悠悠的,可我一抬头,他就把脸偏过去了。”
萧婉宁皱眉:“有没有说哪里不舒服?”
“说是腹痛多年,每逢阴雨天就犯,试过不少大夫都不见效。”
“那就请进来吧。”她坐回案后,“你去煎壶安神茶,加点陈皮,别太浓。”
阿香应声下去。片刻后,三人进了门。
前头是个老者,须发花白,身穿洗得发白的靛蓝长衫,脚踩旧草鞋,手里拄着根乌木杖。他身后跟着两个中年男子,一个瘦高,一个微胖,也都穿着粗布衣裳,但身形挺直,步伐一致,像是常年习武之人。
老者在门前站定,目光扫过诊堂,最后落在萧婉宁身上。“这位就是萧大夫?”
“正是。”她起身拱手,“老人家请坐。听闻您腹痛多年,不知具体是哪个位置?”
老者坐下,却不急着答话,反而打量起屋内陈设。墙上挂着几幅药理图,柜中药材分门别类,案上纸笔整齐,连炭盆里的灰都扫得干干净净。
“你这地方不大,倒收拾得利落。”他点点头,“比那些金碧辉煌的太医院顺眼多了。”
萧婉宁一笑:“太医院我没去过,不敢比。不过病人来了,总得让他们看着安心。”
“说得在理。”老者这才伸手按住腹部,“这儿,胃下三寸,一到阴雨天就胀,吃不下饭,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先前的大夫说是寒湿入脾,开了不少温中散寒的药,可吃了十几年,也就那样。”
她点头,示意他卷起衣襟。皮肤无异色,触之温热,按压时眉头微蹙,确有隐痛。
“饮食如何?”她边问边搭脉。
“清淡为主,小米粥、蒸菜,偶尔吃点鱼肉。”老者答得规矩,“酒是早就不沾了。”
“舌苔我看看。”她拿出银签轻轻压舌。
舌质淡红,苔薄白略腻,脉象沉缓而细。
她收回手,转头对霍云霆说:“写:党参三钱,白术四钱,茯苓五钱,炙甘草二钱,陈皮三钱,加生姜五片,大枣三枚。先开五剂,水煎服,早晚各一次。”
霍云霆提笔就记,字迹稳重清晰。
老者瞥了一眼,忽然道:“这位先生字写得不错,以前当过文书?”
“算不得文书。”霍云霆搁下笔,“从前在衙门里跑腿,抄抄公文罢了。”
“哦?”老者眼里闪过一丝兴味,“哪个衙门?”
“捕快房。”他随口道,“专管登记案子,后来嫌累,辞了。”
老者轻笑一声:“如今这世道,能主动辞差事的,不多见啊。”
“我命硬,不怕饿死。”霍云霆也笑,“再说了,跟萧大夫学医,将来也能混口饭吃。”
老者点点头,又看向萧婉宁:“听说你治过疫病,救了不少人?”
“都是乡亲们信我,肯配合用药。”她谦道,“医术谈不上多高,就是胆子大点,敢试试新法子。”
“胆子大?”老者眯起眼,“那你可知道,有些药用错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知道。”她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所以每次用药前,我都先试给自己看,确定无碍才给病人。”
老者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一个‘先试给自己看’。难怪外面都说你是个奇女子。”
“我只是不想看着人白白受苦。”她说,“病在别人身上,疼的却是全家。”
老者缓缓点头,似有所思。
这时,阿香端来茶,一一奉上。
老者端起碗,吹了口气,轻啜一口,忽然问:“这茶里加了陈皮?”
“您尝出来了?”阿香惊喜,“我们小姐说您腹中有湿,喝点陈皮茶能理气化痰。”
“嗯。”老者放下碗,“火候正好,不苦不涩,暖胃。”
“您要是喜欢,走的时候带些回去。”萧婉宁笑道,“晒干的陈皮,每天泡两片,对您这毛病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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