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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婉宁拜师,崇德授艺

第48章:婉宁拜师,崇德授艺 (第1/2页)

萧婉宁把那根不锈钢针收进药箱,阳光从窗棂斜切进来,照在桌角的笔洗上,水光晃了她一下眼。她正要起身去关半扇支起的木格窗,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踏在青砖上的节奏像是量过似的,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她听出来了,是王崇德。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风,药圃里的气味跟着卷了进来,当归混着艾草,还有一点点晒热的泥土味。王崇德站在门口,手里没拿笏板,也没穿昨日那件正式的官袍,只一身藏青直裰,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一串磨得发亮的沉香珠。
  
  “收拾好了?”他问。
  
  “早膳吃完了,桌子也擦了。”她说,“药箱锁了,笔墨归了位,连枕头都拍松了。”
  
  “我不是问这个。”他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我是问你心——收拾好了没有?”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您这话说的,我昨儿才领腰牌,今天就问我心收没收拾好,是不是太着急了?”
  
  “不急。”他在桌边坐下,自顾自倒了杯凉茶喝了一口,“太医院的规矩你知道了,流程你也见了,人也认了。接下来,该做的事有两件:一是让你能真正开方用药,二是……”他顿了顿,“让你有个名分。”
  
  “名分?”她挑眉,“我都特召御医了,还不够?”
  
  “特召是皇帝点头,但你在太医院里头,还是个‘客’。”他放下茶杯,“客者,暂居也。说得好听是重用,说得难听是防着你。你想推新法、改旧制,靠一个‘客’字撑不住。”
  
  她点点头:“所以您打算给我个实职?”
  
  “不是实职。”他说,“是师承。”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王崇德也不避她的目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一个女子,拜师?太医院三百年,没这个先例。女医倒是有,都在尚药局给妃嫔调理经带,没人进过议诊堂。可你是例外。你不守老规矩,也不靠裙带关系,更不是谁塞进来的眼线。你有一套自己的东西,而我想看看,它能不能和我们这套老骨头接上脉。”
  
  他说到这里,语气忽然低了些:“三十年前,我也想过收个徒弟,把我想做的那些事传下去。后来出了事,我就断了念想。现在看你,倒像是当年那个自己,撞了南墙还不肯回头的样子。”
  
  她听了,没急着回应,而是走到药箱前,打开锁扣,取出一本册子递过去。封皮是粗麻纸,手缝的线脚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自己装订的。
  
  “这是我写的《临症札记》。”她说,“从我来这儿第一天开始记的。每一条病案,我都写了脉象、症状、用药思路,还有后续追踪。有些方子你们会觉得怪,比如石膏配黄芪治虚热,或者银花炭止痢疾,但我都试过,有效才敢写。”
  
  王崇德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眉头慢慢舒展。他看得仔细,手指在纸页边缘轻轻摩挲,像在摸一块刚出炉的药饼是否干透。
  
  “你这字,倒是不讲究。”他嘀咕一句。
  
  “赶时间写的。”她说,“病人等不得我研墨铺纸。”
  
  他点点头,继续往下看。看到第三页时,忽然“嗯”了一声:“这一例产后昏厥,你用了人参配山楂?大胆。”
  
  “产妇气血两虚,补气怕滞食,所以我加山楂化积,助运化。”她解释,“剂量很小,三克参配一克楂,观察两时辰无碍才增量。”
  
  “有点意思。”他翻到下一页,“你还记了药后反应?出汗多少,尿色变化,连梦话都写了?”
  
  “梦话也是线索。”她说,“那晚她说‘火,火烫脚’,我才知道她其实是热闭神昏,不是虚脱。”
  
  王崇德合上册子,抬头看她:“你这哪是札记,分明是把病人当活体药典在读。”
  
  “医者本该如此。”她说,“书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不信‘千人一方’,只信‘一人一策’。”
  
  他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站起身:“走。”
  
  “去哪儿?”
  
  “净室。”
  
  “拜师要烧香?”
  
  “不烧香,不磕头,也不写帖。”他说,“太医院的师承,不在礼,而在验。你要做我徒弟,得先过三关。”
  
  她眼睛亮了:“您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客医居,穿过东堂侧门,绕过药圃北角,来到一处僻静小院。院中只有两间屋,一间敞开着门,摆着石台、铜盆、蒸笼模样的器具;另一间紧闭,门上挂着一把铜锁,锁上贴着一张黄纸符。
  
  “这是‘验药房’。”王崇德指着敞门那间,“历代院判考校弟子的地方。第一关,辨药。”
  
  他推门进去,示意她跟上。
  
  屋内陈设简单:中央一张黑漆长桌,两侧各六个托盘,每个托盘里放着三味药材,总共三十六味,有的切片,有的整枝,有的碾成粉末。
  
  “你有两炷香时间。”他说,“把这些药的名字、性味、归经、常用配伍,一一写在纸上。错三味以上,免谈。”
  
  她没应声,直接走到桌前,拿起第一味药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随手放在一边,接着取第二味。动作利落,不犹豫,也不重复查验。
  
  王崇德坐在角落的矮凳上,端起茶碗慢悠悠喝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她手上的动作。
  
  她写得快,字也大,横平竖直,像刀刻的。写到第十二味时,忽然停住,拿起一味灰褐色的细丝状物反复查看,眉头微皱。
  
  “怎么?”他问。
  
  “这味药……”她迟疑道,“像是地龙,但炮制手法不对。通常地龙要酒炒去腥,这味却像是土焙的,颜色偏暗,质地也脆。”
  
  “不错。”他点头,“这是去年岭南进贡的土龙干,民间用法,与官修本草记载不同。你若按《本草纲目》答,就算错。”
  
  她立刻改写:“岭南土龙干,性寒,咸,归肝脾经。主治惊痫、半身不遂,多与钩藤、天麻同用。此物未经酒制,腥气重,宜包煎。”
  
  王崇德嘴角微扬,没说话。
  
  她继续往下,越写越顺。写到第二十八味时,突然笑出声:“这味茯苓,被人动过手脚。”
  
  “哦?”
  
  “表面看是白茯苓,可切口处有淡绿霉斑。”她指着断面,“这是受潮后生绿毛,毒性未除。正常茯苓断面洁白如脂,这味却泛黄,明显是陈货翻新。”
  
  王崇德起身走过来,仔细一看,脸色沉了:“张怀安管御药房,这事他脱不了干系。”
  
  “您别急着定罪。”她说,“也可能是保管不慎。但这味药绝不能入汤剂,尤其不能给体虚之人用,否则伤脾泄气。”
  
  她提笔在纸上加了一句批注:“此药疑似回潮霉变,建议退库重检。”
  
  王崇德看着她写的字,忽然觉得这姑娘比他想的还硬气。
  
  两炷香将尽,她刚好写完最后一味。放下笔,活动了下手腕。
  
  王崇德走过去,一页页翻看答案。三十六味药,她认出三十五味,唯一不确定的一味也标注了“疑似何首乌须根,待考”。其余条目清晰,甚至在几味争议药后加了小字备注,引了《千金方》《外台秘要》的不同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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