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不是作者脑洞大,我早凉
第18章不是作者脑洞大,我早凉 (第1/2页)就在老妇人干枯的手指即将碰触到牌堆,那腐朽的场域如霉菌般肆意蔓延的瞬间——
【妄藏空白者】牌面上,那片被紫黑污染、被昏黄锈蚀的灰白虚无,最中心那几乎微不可察的人形轮廓,忽然定住了。
不是被冻结的停滞,而是一种……凝聚。
陈墨最后的、也是最强烈的那个念头,那个在转化时被恐惧淹没,在自噬中被反复研磨,在双立直的绞杀下几乎崩散的念头,如同沉入深渊的顽石,在极致的压力下,没有化为齑粉,反而被压出了一点异样坚硬的芯。
那个念头是:“我不是牌。”
不是牌,不是【妄藏空白者】,不是这无尽牌局中一个等待被使用、被组合、被胡出、被吞噬的物件。
他是被拉进来的“玩家”。
玩家,意味着可以行动,可以……思考。
之前那无穷无尽的恐惧、虚无感、被动承受,仿佛一层厚重的茧。此刻,这一点坚硬的“异样”,如同破茧的尖喙,从内部轻轻一啄。
牌桌上的时间似乎没有变化,但在陈墨(让我们重新称他为陈墨,哪怕只是这一点残存的意念)的感知里,时间被无限拉长。
他“看”着腐朽场域的规则波纹扫过自己,那昏黄的光、霉变的气息、万物衰朽的意志。这力量试图同化他,让他更快地锈蚀、风化,融入这永恒的败亡图景。
但就在这腐朽力量的最深处,陈墨感觉到了另一种东西——绝对的、纯粹的“无”。
枯荣相生,腐朽的尽头,并非另一种形式的“有”,而是彻底的湮灭,连“腐朽”这个概念本身都不存在的“空”。老妇人的“腐朽”场域,恰恰是这种“绝对空无”相反且相邻的存在。
而【妄藏空白者】的本质是什么?是“试图藏匿却终将显露的空白”,是“被抹除的过程本身”。
它惧怕成为彻底的空白,因此它的“湮灭”带着挣扎和褪色的恐惧。但此刻,被腐朽力量侵蚀时,那“褪色”的恐惧,却意外地与腐朽尽头的“空无”产生了某种共鸣。
不是被同化,而是……反向侵蚀。
陈墨那点残念,如同投入滚油的冰水,并非消融,而是引发了剧烈的、方向逆转的沸腾!
【妄藏空白者】的牌面剧烈震颤,不是之前的痛苦扭曲,而是一种高频的、近乎破坏性的共振!牌面上沾染的紫黑【共生之疽】污渍和昏黄锈迹,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烧灼,迅速蒸发、剥离,露出底下更加纯粹、但也更加不稳定的灰白漩涡!
“嗯?!”老妇人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揽起点棒的手停在半空。她感觉到了,她精心构筑、刚刚夺取主导权的“腐朽场域”,正在被一股同源却逆向的力量从内部蛀空!目标正是那张本该在自噬中沉寂的牌!
瘦高年轻人倏然抬头,镜片后古井无波的目光终于出现了清晰的波动,那不是兴趣,而是一种锐利的审视,仿佛看到了预期程序外的严重错误。
青铜灯的火焰疯狂摇曳。
【肥胖人脸牌】发出沉闷的、仿佛消化不良的咕噜声。
而陈墨,感受到了。
不是用眼睛,不是用耳朵,而是用那点残念,直接“触摸”到了牌局之下,那支撑着一切诡异规则的、冰冷而抽象的“脉络”。就像溺水者突然摸到了水底岩石的纹路。
规则……场域……力量交换……存在定义……
信息如同洪流冲刷着他几乎不存在的意识,但他死死抓住了最核心的一点:在这牌局中,“场域”是力量的体现,也是规则的暂时偏斜。夺取场域主导权,不仅能施加影响,更能获得某种……对“牌”与“非牌”界限的模糊定义权!
老妇人刚刚赢得的,就是这种权柄,所以她能加速周遭一切的腐朽。
那么,如果他……反向侵蚀、甚至覆盖这个场域呢?
这个念头升起的刹那,【妄藏空白者】牌面中心那定住的人形轮廓,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
它“抬起手”,不是向外抓挠,而是向内,按向了自己的“心脏”位置——如果那灰白漩涡有所谓心脏的话。
然后,“掀开”。
不是物理的掀开,而是存在层面的、一次决绝的自我剖开!
牌面上,那片代表着“妄藏”、代表着“未完成湮灭过程”的灰白漩涡,如同被无形之手撕裂的幕布,猛地向两侧翻开!
露出了下方……
空。
不是虚无,不是黑暗,而是纯粹到极致的、没有任何属性、没有任何过程、连“空”这个概念都即将被自身否定的——绝对空白预演。
这正是【妄藏空白者】试图隐藏、却因过度“妄藏”而提前暴露的终极本质:它是一张通往“彻底空白”的单程票,其“藏匿”行为本身,就是车票的检票过程。
此刻,陈墨主动撕开了“藏匿”的表皮,将检票口,对准了老妇人的“腐朽场域”!
哗——!!!
无声的巨响。
以【妄藏空白者】为圆心,一股纯白的、不带任何情绪、任何温度、任何意义的湮灭波纹,轰然爆发!它不是扩散,而是覆盖!如同最浓烈的漂白剂泼洒在陈年污渍上,所过之处,昏黄的腐朽之光寸寸剥落、褪色、消失!
桌布上蔓延的霉斑瞬间消弭,碎裂的绒布恢复原状,却失去所有色彩,变成一种僵硬的灰白。青铜灯上的锈迹剥落,火焰却骤然熄灭,灯体变得冰冷光滑如金属模型。瘦高年轻人面前霉变的点棒,碎裂停止,但表面的骨质纹路变得平板,如同拙劣的印刷品。
老妇人首当其冲!她身上那加速衰老的迹象猛地一顿,随后,她脸上剥落的脂粉、深褐的老人斑、枯槁的皮肤并未恢复青春,而是呈现出一种石膏般的僵白,仿佛生命被瞬间抽离,只留下一个人形的苍白轮廓。她眼中那疯狂的满足和衰老同时凝固,变成一种空洞的惊愕。
她的“腐朽场域”,在更本质的“空白湮灭”面前,如同遇见烈日的薄霜,冰消瓦解!
“场域……逆转……”机械声发出刺耳的杂音,仿佛系统过载,“……非法……权限冲突……重新判定……”
牌桌上的空气在纯白波纹的冲刷下,发出细微的、玻璃碎裂般的声响。时间和空间的粘稠感被一种更加可怕的、万物归寂的“平滑”所取代。
陈墨的残念浸泡在这自我引爆引发的空白湮灭波中,却没有立刻消散。相反,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他的意识仿佛脱离了【妄藏空白者】牌的束缚,如同一个幽灵,漂浮在牌桌上方,冷冷地“看”着下方的一切。
他看到自己的“牌身”——那张【妄藏空白者】,在彻底掀开内在的“空白预演”后,牌面本身正在从灰白,向着透明的、即将消散的晶体状转化。牌面下方的字迹【妄藏空白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正在缓缓浮现的、更加细小也更加冰冷的文字:
【空白载体·待写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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