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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病毒

第19章病毒 (第1/2页)

在这片由他强行开辟的、死寂的绝对静滞领域中,陈墨残存的意念如同一台精密的扫描仪,冰冷地掠过每一个凝固的细节。
  
  首先,是【东家】青铜灯。
  
  灯已熄灭,但在静滞的放大下,灯座底部那些扭曲的符文清晰可见。它们并非装饰,而是某种规则的“锚点”或“接口”。此刻,符文正散发出极其微弱、但本质极高的规则涟漪,顽强地与【绝对静滞点】的领域进行着对抗。这种对抗并非力量的直接冲撞,更像是两种不同“优先级”的规则在底层逻辑上的摩擦。青铜灯的规则更加原始、更加基础,仿佛是这个诡异牌局得以存在的“地基”之一;而【绝对静滞点】的规则,则是陈墨强行“写入”的、基于牌局内部素材临时构建的“违章建筑”。
  
  破绽一:青铜灯作为“东家”,其存在本身是牌局规则的一部分。它无法(或不愿)直接破坏牌局内的“牌”或“玩家行动”,除非规则允许(如胡牌结算、流局清算)。现在,牌局因静滞而暂停,但并未宣告结束。青铜灯的对抗是“被动”的、防御性的,旨在维持牌局基本框架不崩溃,而非主动抹杀陈墨这个“异常”。这意味着,只要陈墨不试图彻底拆解牌局规则本身,青铜灯的直接威胁在静滞期内是有限的。
  
  其次,是瘦高年轻人。
  
  他的手定格在半空,指尖那细微的透明化(褪色迹象)也一同凝固。他的“空洞饥饿感”场域被静滞强行压制,但陈墨能感觉到,那种饥饿的本质并未消失,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加深沉的、被冻结的“潜在塌陷”。瘦高年轻人面前的点棒,那些内部脉动的苍白光丝,似乎与他的存在有着微弱联系。
  
  破绽二:瘦高年轻人的力量特质是“吞噬”与“空洞”,其存在本身可能依赖于“填补”。他的饥饿感或许并非伪装,而是某种本质需求。在绝对静滞中,一切“流动”与“交换”停止,包括他可能存在的某种“能量循环”或“存在维系机制”。静滞对他而言,不仅是行动的禁锢,更可能是一种缓慢的“窒息”。他的点棒,那些像被抽离生命力的脉络,或许是“已吞噬之物”的残骸或储存形式。它们现在被“漂白”和“静滞”,切断了与他本体的联系。
  
  最后,是老妇人。
  
  她的“腐朽场域”被陈墨的“空白湮灭”正面击溃并覆盖,自身也被“僵化”。她试图胡牌获取的“腐朽生机”(那种加速衰老却获得满足的力量)被中断。此刻,她凝固的惊骇与不甘之下,陈墨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极其隐蔽的……“枯萎”趋势。不是时间的腐朽,而是存在根基的动摇。她的力量似乎建立在“剥夺生机归于腐朽,再从中汲取扭曲养分”的循环上。此刻,循环被打破,剥夺过程被逆转(被空白湮灭净化),她自身反而成了无源之水。那些构成她胡牌牌型的“规则连线”,本应流淌着掠夺来的生机,现在却在静滞中呈现出干涸、断裂的迹象。
  
  破绽三:老妇人是“掠夺型”存在,其强大建立在成功“收割”的基础上。此次胡牌被陈墨强行打断,等于到嘴的肥肉被抢走,还挨了一记重击。她是三人中目前状态最不稳定、最“虚弱”的一个。她的“腐朽”规则与陈墨此刻“静滞”规则相性极差——静滞意味着变化的停止,而腐朽依赖于变化的持续(衰败过程)。在静滞领域内,她连自我恢复都难以进行。
  
  综合判断:
  
  青铜灯是“规则维护者”,威胁潜在但直接干预意愿低,可暂时利用其维持牌局框架不崩,避免不可预知的整体反噬。
  
  瘦高年轻人是“能量吞噬者”,静滞对其存在本质有缓慢侵蚀作用,但他底牌不明,不宜作为首要攻击目标。
  
  老妇人是“状态最差者”,且其力量体系被当前领域克制,是理想的突破口。
  
  但,如何“反败为胜”?
  
  仅仅击溃老妇人,甚至吞噬她,也不过是牌局内部力量的重新分配,依然困于局中。瘦高年轻人和青铜灯不会坐视。必须找到一个能从根本上动摇牌局,或为自己打开“出路”的方法。
  
  陈墨的意念聚焦于自己现在的状态——【绝对静滞点】的“核心”兼“操控者”。这个状态是强行写入的、不稳定的,持续消耗着他的存在。他不能永远静滞下去。
  
  他再次审视那些被自己强行抽取、融合后爆开的牌张残骸。在静滞领域中,这些残骸并非消失,而是化为极其细微的、承载着原本意象的“规则碎片”,漂浮在领域内,如同星尘。
  
  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计划,在他冰冷的意念中成型。
  
  他要利用这个“绝对静滞领域”,做一次前所未有的“规则手术”。
  
  目标不是任何对手,而是——牌局本身的“洗牌与摸牌规则”,以及……他自己与【绝对静滞点】这张牌的“绑定状态”。
  
  第一步:解析与重构。
  
  他以【绝对静滞点】为核心,调动静滞领域的权限,开始主动“捕捉”和“分析”领域内漂浮的那些规则碎片:【真空中的寂静】(空间与声音的剥离)、【绝对零度的冰晶】(能量与运动的终止)、【所有指针都脱落了的表盘】(时间维度的失效)、【镜中即将消散的映像】(实体与映射关系的脆弱化)、【突然失音的收音机】(信息传递的中断)、【被剪断的风筝线】(联系与控制的丧失)、【永远停在最后一秒的计时器】(终点的人为凝固)……
  
  这些碎片,都指向了某种“缺失”、“终止”或“隔离”的规则侧面。
  
  同时,他分出一缕意念,如同最细微的触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牌桌中央,那因为静滞而凝固的、尚未完成的“洗牌”过程。在静滞中,牌的物理位置固定,但那股驱动洗牌、决定牌序的无形规则之力,如同被冻住的暗流,其脉络依稀可辨。
  
  他要做的,不是破坏洗牌,而是……“感染”和“篡改”这段规则。
  
  他将那些捕捉到的规则碎片——尤其是【所有指针都脱落了的表盘】和【永远停在最后一秒的计时器】中关于“时间异常”的部分,【真空中的寂静】和【突然失音的收音机】中关于“信息隔离”的部分——进行提炼、拆解,再以【绝对静滞点】的“强制停滞”规则为粘合剂和导向,编织成一段极其隐蔽、恶毒的“规则木马”。
  
  这段“木马”的核心指令是:在静滞领域解除、洗牌过程重新启动的瞬间,将一段特定的、经过“静滞处理”的错误牌序信息,以及一个微型的、指向性的信息屏蔽屏障,注入洗牌规则流中。
  
  第二步:设定目标与陷阱。
  
  “错误牌序”的目标,是针对接下来可能进行的摸牌。陈墨通过静滞领域的感知,已经大致“看清”了牌墙中剩余牌张的分布。他精心计算,篡改牌序,目的不是让自己摸到好牌,而是确保——在接下来的某一巡,最好是紧接着静滞解除后的第一巡,瘦高年轻人或者老妇人(视情况而定)会摸到一张特定的、被“加工”过的牌。
  
  这张牌,他将从自己目前可接触的“资源”中挑选。最好的选择,是那张已经半死不活、痛苦淤积的【肥胖人脸牌】。这张牌本身就充满了负面的、不稳定的能量,且与瘦高年轻人的“饥饿”或老妇人的“腐朽”都可能产生不可预知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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