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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迷雾 第一章 冬至夜遇,旧人重霜

冬至迷雾 第一章 冬至夜遇,旧人重霜 (第1/2页)

凌晨一点十七分,江城的冬至夜被湿冷的寒气裹得密不透风,老城区的砖瓦屋顶凝着一层薄霜,街头的路灯蒙着雾霭,光线昏沉得像蒙了层纱,连风刮过巷口的声响都带着刺骨的凉。
  
  市刑侦支队的值班室里,老式空调吐着带霉味的热风,吹不散满室的烟味和卷宗的油墨味。江成屹靠在黑色办公椅上,警服外套搭在椅背上,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腕骨,指尖夹着半截燃着的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迟迟未落下。桌上摊着三个月前连环入室盗窃案的卷宗,红笔圈出的嫌疑人画像被台灯照得棱角分明,可他的目光却落在卷宗边角随手写下的“冬至”二字上,眸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
  
  八年了。
  
  每年冬至,这两个字都像一根细针,精准扎进心底最隐秘的地方,勾出那段被尘封的往事。十七岁的冬至,护城河边的风雪,陆嫣哭红的眼睛,还有邓蔓永远定格在校服里的笑脸,桩桩件件,从未真正远去。
  
  “江队!江队!”
  
  值班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年轻警员小林抱着对讲机冲进來,额头上沾着寒气,脸色发白,语速快得几乎咬字不清:“老城区平江里小区紧急报案!报案人说看到死人了,还是八年前就没了的人!叫邓蔓!报案人是她闺蜜,市一院麻醉科医生,陆嫣!”
  
  “噗嗤”一声,烟头被江成屹狠狠摁灭在满是烟渍的烟灰缸里,火星瞬间湮灭。他倏地坐直身体,方才还带着倦意的眸子骤然锐利如鹰,周身的慵懒气息一扫而空,只剩下刑侦队长特有的冷硬气场:“地址确认清楚?报案人身份核实了?”
  
  “确认了!平江里37栋二单元502,陆嫣,二十八岁,市一院主治医师,邓蔓八年前意外落水身亡,户籍记录都核对过了!”小林喘着气补充,递过来的出警单上,“陆嫣”两个字格外刺眼,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江成屹指尖微紧。
  
  陆嫣。
  
  这个名字,他在心里默念了八年,却从未敢真正触碰。八年前那个雨天,她站在警局走廊里,眼泪砸在地上,字字泣血:“江成屹,你根本不想查!你就是敷衍我!我再也不想见到你!”说完,她转身冲进雨幕,从此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八年未见,重逢竟然是因为这样一桩诡异的报案。
  
  “备车,我亲自去。”江成屹抓起椅背上的警服,利落套在身上,扣纽扣的手指稳而快,只有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泄露了心底的波澜。
  
  小林愣了愣,这案子乍听更像幻觉或恶作剧,按规程派外勤警员到场即可,可江队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他不敢多问,转身就往楼下跑:“我去开车!”
  
  江成屹走到值班室的镜子前,抬手扯了扯警服领口,镜中人英挺的轮廓上覆着常年办案沉淀的冷硬,下颌线紧绷,眉眼间是藏不住的锐利。三十岁的刑侦支队队长,经手过数十起大案要案,早该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可“陆嫣”和“邓蔓”这两个名字撞在一起,还是让他乱了心神。
  
  八年前,他刚从刑侦学院毕业,邓蔓案是他经手的第一起命案。尸检报告显示意外落水,现场无打斗痕迹,无他人指纹,所有人都认定是高考压力过大导致的失足,可陆嫣偏偏不信,执着地说邓蔓死前被人跟踪,说她收到过恐吓信,说这绝不是意外。那时的他青涩且执拗,只信证据链,和她一次次争执,最后不欢而散。可这些年,午夜梦回,他总觉得案子里有疏漏,只是再想追查,却早已没了理由。
  
  警车驶出刑侦支队大院,轮胎碾过路面的薄霜,发出咯吱的声响。江成屹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夜色里的江城像一头沉默的巨兽,老城区的巷陌纵横交错,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平江里,那是邓蔓生前住的地方,也是她落水的地方,八年后,陆嫣在那里看到了“邓蔓”,这绝不是巧合。
  
  “江队,邓蔓那案子我也看过卷宗,当年结论是意外,怎么突然……”小林握着方向盘,忍不住小声问。
  
  “到现场再说。”江成屹的声音沉得像结了冰的江水,打断了小林的话。他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八年前的画面:冬至后的第三天,护城河边围满了人,邓蔓的尸体被打捞上来时,穿着蓝白相间的高中校服,胳膊肘处有个歪歪扭扭的补丁,那是陆嫣亲手缝的;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枚铜质书签,刻着“冬至快乐”,是陆嫣送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那时的他,蹲在河边勘查,看着陆嫣被邓蔓父母扶着,哭得几乎晕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却只能硬着心肠说“证据显示是意外”。
  
  警车在平江里小区门口停下,老旧的居民楼没有电梯,楼道里的声控灯年久失修,踩上去忽明忽暗,墙壁上满是斑驳的印记,还贴着早已泛黄的小广告。江成屹踩着水泥台阶往上走,皮鞋跟敲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走到五楼,就看到502的门虚掩着,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还夹杂着隐约的啜泣声。
  
  他抬手轻轻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散落一地的速冻饺子包装袋,品牌是当年巷口老店的同款,还有一个打翻的白瓷碗,姜黄色的姜汤在地板上晕开,沾着细碎的葱花,像一块难看的污渍。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纤细的身影,背对着门口,米白色羊绒衫裹着单薄的肩背,头发松松挽着,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正微微耸动着,显然在哭。
  
  听到动静,那人猛地回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陆嫣的脸比八年前更瘦了,下颌线愈发清晰,眼窝有些凹陷,唯独那双眼睛,还是和当年一样,亮得像盛过星光,此刻却蓄满了泪水,眼尾泛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她看到江成屹的那一刻,身体骤然僵住,手里攥着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裂了蛛网纹,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看着他,声音带着颤抖的难以置信:“江成屹?”
  
  江成屹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险些冲破防线,可多年的刑侦生涯让他迅速敛去所有波澜,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递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对待陌生报案人:“陆医生,市刑侦支队江成屹,接到你的报案,前来了解情况。”
  
  “陆医生”四个字,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两人之间残存的那点旧情分彻底隔开。陆嫣接过手机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腹,冰凉的触感让她猛地缩回手,手机再次滑落,这一次,江成屹稳稳接住。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像被细砂纸磨过,钝痛难忍,嘴上却依旧是公事公办的语气:“先坐,说说具体情况。”
  
  陆嫣吸了吸鼻子,抬手抹掉脸上的泪,努力平复情绪,指尖紧紧攥着沙发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目光扫过江成屹,他比八年前更高更挺拔了,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成熟男人的沉稳,可那双眼睛里的锐利,还是和当年一样,只是当年看向她时,眼底会有星光,如今只剩冰冷的审视。
  
  “我今晚值夜班,十二点半从医院下班,”陆嫣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却尽量条理清晰,“冬至医院给值班医生发了饺子,我打包回来想煮着吃,走到小区楼下护城河边的时候,看到一个女人站在那里。”
  
  她顿了顿,指尖攥得更紧,像是在回忆那个恐惧的瞬间:“一开始我以为是住户散步,没在意,可走近了些,她突然回头,我看清了,是邓蔓!她穿着我们高中的蓝白校服,胳膊肘那个补丁还在,头发湿淋淋地贴在脸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就跟当年捞上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冲我笑,还喊我的名字,说‘陆嫣,冬至了,我来拿东西’。”陆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眼泪再次汹涌而出,“我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往楼上跑,锁了门还觉得她在门外,我没办法,只能打110。”
  
  江成屹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钢笔,笔尖落在纸上,却没有立刻记录,目光紧紧锁住陆嫣的微表情:瞳孔放大,呼吸急促,指尖无意识蜷缩,肩膀紧绷,这些都是极度恐惧的生理反应,绝非伪装。可他还是要保持刑侦人员的严谨,沉声追问:“冬至夜能见度极低,护城河边没有路灯,你确定看清楚了?校服的补丁,还有她的脸,都没看错?”
  
  “我绝对没看错!”陆嫣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执拗,像八年前一样,坚定得不容置疑,“那个补丁是高二运动会她摔破校服,我连夜缝的,针脚我记得清清楚楚!还有她的眼睛,她笑起来的样子,我怎么可能认错?她还说‘好冷’,声音轻飘飘的,跟当年一模一样!”
  
  江成屹的笔尖顿了顿,八年前邓蔓的尸检报告里,确实记录了校服胳膊肘的补丁,也记录了她落水时穿着那套蓝白校服。这个细节,除了他和办案警员,只有邓蔓的家人和陆嫣知道,若是恶作剧,对方不可能精准到这个地步。
  
  他合上笔记本,起身扫视整个客厅。这是一套老式两居室,装修简单却整洁,茶几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是麻醉科的手术方案,旁边放着一杯凉透的黑咖啡,杯壁上印着市一院的logo。墙上挂着一幅镶框合照,是三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孩,中间笑靥如花、扎着高马尾的是邓蔓,左边眉眼弯弯的是陆嫣,右边是个陌生女孩,应该是她们的另一个同学。照片的边角已经泛黄,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看得出来,陆嫣一直珍藏着。
  
  “小林,”江成屹朝着门口喊了一声,守在门外的小林立刻走进来,“带勘查工具,跟我去护城河边,排查现场,重点找脚印和可疑痕迹,再调取小区门口和河边的监控,不管好坏,全都调回来。”
  
  “是,江队!”小林应声,立刻转身去拿勘查箱。
  
  客厅里只剩江成屹和陆嫣,气氛瞬间沉默得窒息。窗外的寒风刮过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语。陆嫣低着头,看着地板上的姜汤渍,肩膀微微耸动,江成屹站在窗边,拉开窗帘,看向楼下漆黑的护城河,河水在寒风里泛着粼粼波光,岸边的柳树光秃秃的,枝桠狰狞,像鬼魅的手。
  
  八年前,邓蔓就是在这条河里被发现的。法医说,她落水时间应该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也就是冬至夜的深夜。八年后的今天,同样是冬至夜,同样的地点,陆嫣说看到了邓蔓,还听到了“冬至要还东西”这句话,这到底是鬼魂索命,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你……”陆嫣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哽咽,“这些年,你还好吗?”
  
  江成屹的身体僵了一下,回头看向她,眼底的冷硬松动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挺好的。陆医生,你是专业人士,应该清楚长期高强度工作会引发应激反应,甚至产生幻觉,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陆嫣的心上。她抬起头,眼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苦笑一声:“你还是这样,只信你想信的。当年你不信我,说邓蔓的死是意外;现在你也不信我,说我产生了幻觉。江成屹,你从来都没有真正相信过我。”
  
  “我是刑警,只信证据。”江成屹的语气没有丝毫退让,可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八年前的尸检报告、现场勘查记录、证人证言,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结论就是意外落水。没有证据的猜测,对案子没有任何意义。”
  
  “证据?”陆嫣猛地站起身,情绪激动起来,眼眶红得更厉害,“邓蔓水性那么好,从小在河边长大,怎么可能意外落水?她出事前三天,还跟我说总有人跟踪她,说她收到了‘别多管闲事’的恐吓信,这些你查过吗?你当时只看表面证据,根本不愿意深挖!”
  
  “我查过!”江成屹的声音也陡然提高,压抑了八年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爆发,“邓蔓的社交关系我逐一排查过,没有仇家;所谓的跟踪,没有任何监控佐证;恐吓信你说她扔了,没有实物;她那段时间高考压力极大,心理医生也证实她有焦虑倾向,所有线索都指向意外!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凭空捏造凶手!”
  
  两人对视着,眼神里满是对峙和怨怼,像极了八年前在警局走廊里的争吵。那时的他们,一个执着于好友的死因,一个执着于证据链的完整,谁都不肯退让,最后只能不欢而散,一别就是八年。
  
  就在这时,小林匆匆跑回来,脸色凝重,手里拿着勘查记录本:“江队,河边有发现!找到一组女式运动鞋印,37码,和邓蔓当年落水时穿的鞋子尺码、纹路都一致!脚印旁边还有一滩水渍,像是有人站在那里很久,水顺着衣服滴下来的,已经结薄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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