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冬至3 > 冬至迷雾 第一章 冬至夜遇,旧人重霜

冬至迷雾 第一章 冬至夜遇,旧人重霜

冬至迷雾 第一章 冬至夜遇,旧人重霜 (第2/2页)

江成屹的眉头瞬间拧紧,接过记录本,上面画着脚印的轮廓,纹路是当年流行的白网鞋款式,确实和邓蔓当年穿的那双一模一样。他立刻戴上手套和鞋套:“带我去看。”
  
  陆嫣也想跟着去,江成屹下意识想阻拦,可看着她眼里的执着,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沉声叮嘱:“穿上鞋套,跟在我身后,不许乱碰任何东西,全程听我指挥。”
  
  陆嫣用力点头,接过小林递来的鞋套,紧紧跟在江成屹身后下楼。平江里的护城河是老江城的标志,河水不深,却常年不流动,散发着淡淡的腥气,岸边的泥土湿软,被寒风冻得半硬。小林指着一处被踩实的泥地:“江队,就是这里,脚印从小区围墙外延伸过来,一直到河边石阶,然后就消失了,像是直接走进河里了。”
  
  江成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脚印边缘,脚印有些模糊,显然被雪水浸泡过,却依旧能清晰看出鞋底纹路。旁边的水渍呈不规则圆形,边缘结着薄冰,大小刚好能容纳一个人站在那里,水渍里还夹杂着一点点白色粉末,像是某种护肤品残留。
  
  “监控呢?”江成屹起身问。
  
  “小区门口的监控坏了半个月,物业还没修,河边是监控盲区,根本拍不到任何画面。”小林无奈地回答。
  
  江成屹的脸色更沉了。太蹊跷了,精准的时间,精准的地点,精准的衣着和脚印,甚至连细节都和八年前完全吻合,若是幻觉,不可能留下真实的脚印;若是恶作剧,对方不仅要熟知邓蔓的所有细节,还要算准陆嫣下班的时间,精准出现在河边,这绝非普通人能做到。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陆嫣,她正盯着那组脚印,脸色惨白,嘴唇抿得紧紧的,双手不自觉抱在胸前,显然还没从恐惧中走出来。江成屹放缓语气,轻声追问:“再仔细想想,邓蔓除了说‘冬至要还东西’和‘好冷’,还有没有别的话?或者你有没有看到她身边有其他人,或者听到别的声音?”
  
  陆嫣闭上眼睛,努力回忆那个惊魂瞬间,寒风刮过脸颊的凉意,河水的腥气,邓蔓惨白的脸,还有那句轻飘飘的话,一点点在脑海里回放。过了许久,她睁开眼,声音带着不确定:“好像……好像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小小的,亮晶晶的,我太害怕了,没看清楚是什么。”
  
  攥着东西?江成屹立刻看向河边的石阶,小林顺着他的目光排查,很快在石阶缝隙里找到一枚小小的铜片,已经氧化发黑,上面刻着模糊的纹路。江成屹用镊子夹起铜片,放在证物袋里,凑近一看,隐约能看出是个“冬”字,和当年邓蔓手里攥着的书签材质相似。
  
  “先带回警局,送去物证科检测。”江成屹将证物袋收好,又吩咐小林,“把脚印和水渍取样,尤其是水渍里的白色粉末,一定要仔细检测。”
  
  处理完现场,江成屹看向陆嫣:“陆医生,麻烦跟我回警局做详细笔录,后续可能还需要你配合调查。”
  
  陆嫣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她也想尽快查清真相,不管是邓蔓真的回来了,还是有人搞鬼,她都要弄清楚,给邓蔓一个交代。
  
  警车驶回刑侦支队,审讯室的灯光冷白刺眼,金属桌椅透着寒意。陆嫣坐在审讯椅上,面前摆着一杯温水,江成屹坐在她对面,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做笔录,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冰冷。
  
  “姓名。”
  
  “陆嫣。”
  
  “年龄。”
  
  “二十八。”
  
  “职业。”
  
  “市第一人民医院麻醉科主治医师。”
  
  “报案时间。”
  
  “2024年12月22日,凌晨十二点四十五分。”
  
  “报案事由。”
  
  “在平江里小区护城河边,看到已故好友邓蔓,对方声称‘冬至要还东西’。”
  
  一问一答,公式化的流程,仿佛两人只是毫无交集的警察与报案人。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份冰冷之下,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委屈、遗憾和思念。
  
  “再详细描述一下你看到邓蔓的全过程,从下班走到河边开始,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漏。”江成屹抬眼,目光锐利地看着她,试图从她的描述里找到破绽,也试图找到线索。
  
  陆嫣深吸一口气,从头开始,细致地讲述:“医院下班是十二点二十,同事给了我一袋速冻饺子,是巷口那家老字号的,邓蔓以前最爱吃。我步行回平江里,十二点四十二分到小区门口,门口的保安亭没人,我就直接往里走,走到护城河边的时候,大概十二点四十四分。河边风很大,我裹紧了衣服,然后就看到石阶上站着一个人,背对着我,穿着蓝白校服,头发很长,垂到腰际。”
  
  “我一开始以为是哪个学生晚归,还喊了一声‘小心点,河边滑’,她听到声音就回头了,然后我就看到了她的脸,是邓蔓。她的脸很白,没有血色,嘴唇发紫,像是冻了很久,眼睛里没有光,就那样看着我,然后笑了一下,笑得很轻。她喊我的名字,声音轻飘飘的,说‘陆嫣,你来了’,然后又说‘冬至了,我来拿东西’,最后说‘好冷,我好冷’。我当时吓得腿软,转身就往楼上跑,跑回家锁了门,手抖得连钥匙都插不进去,缓了几分钟才拨通110,之后没多久,你们就来了。”
  
  她的描述没有逻辑漏洞,细节精准,甚至连时间都能精准对应,若是撒谎,不可能做到如此细致。江成屹一边记录,一边在心里分析:对方精准掌握陆嫣的下班时间、邓蔓的喜好、校服的细节,甚至知道陆嫣对邓蔓的执念,显然是对他们三人的过往了如指掌。
  
  “邓蔓说‘要还东西’,你有没有想过,她要还的是什么?或者她有没有可能,是想从你这里拿走什么?”江成屹追问,这是目前最关键的线索。
  
  陆嫣摇了摇头,眼眶泛红:“我不知道。我和邓蔓从小一起长大,我们的东西向来不分彼此,她的东西大多在她父母那里,少数零碎的,我收在我爸妈家的阁楼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是她放在我这里没拿走的。”
  
  “八年前邓蔓去世后,她的遗物你都整理过?有没有丢失什么?”
  
  “她爸妈来整理过大部分遗物,剩下的课本、日记本、发卡这些小东西,我收起来了,都在阁楼,应该没丢,我爸妈一直帮我保管着。”陆嫣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敢看,每次看到,都觉得她还在。”
  
  江成屹的笔尖顿了顿,日记本?这或许是关键。他立刻追问:“日记本还在吗?里面有没有提到过‘冬至要还东西’,或者被人跟踪、收到恐吓信的事?”
  
  陆嫣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日记本还在,是粉色的封面,画着一只兔子,是我和你一起给她买的圣诞礼物。她确实喜欢在日记里写心事,可我从来没看过,她不让我们碰她的日记本。至于跟踪和恐吓信,她跟我说过,我当时以为是她高考压力大,没在意,也没跟你说,现在想想,我真后悔。”
  
  说到最后,陆嫣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自责。若是当年她重视一点,若是她早点告诉江成屹,或许邓蔓就不会出事,或许他们也不会决裂八年。
  
  江成屹看着她自责的模样,心里的钝痛愈发强烈。他想说“不怪你”,想说“当年我也有责任”,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找到日记本,或许就能找到解开谜团的钥匙。
  
  “明天带我去你爸妈家,看看那本日记本。”江成屹的语气不容置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那本日记本很可能藏着关键线索。”
  
  陆嫣立刻点头:“好,我明天跟医院请假,带你过去。”
  
  笔录一做就是两个多小时,结束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冬至夜的黑暗渐渐褪去,窗外泛起了鱼肚白。江成屹让小林送陆嫣回家,特意叮嘱小林:“派人在陆医生家门口守着,二十四小时轮岗,不能出任何差错。”
  
  “放心吧江队!”小林应声。
  
  陆嫣起身时,腿已经坐麻了,踉跄了一下,江成屹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羊绒衫传过来,温暖而有力。陆嫣身体一僵,随即抽回手,低声说了句“谢谢”,便快步走出了审讯室,没有回头。
  
  江成屹看着她的背影,纤细而倔强,和八年前一样,明明害怕,却依旧硬撑着。他收回目光,走到办公室,将八年前邓蔓案的卷宗从档案柜里翻了出来。卷宗已经泛黄,封面写着“邓蔓意外落水案”,字迹是当年的老队长写的,里面的勘查报告、尸检报告、证人证言,他当年看了无数遍,如今再看,却发现了很多当年忽略的细节。
  
  尸检报告里,记录着邓蔓体内有微量安眠药成分,当年法医解释为睡前服用,可现在想来,剂量虽小,却足以让人意识模糊,若是在河边服用,失足落水的概率会大大增加;现场勘查记录里,提到河边有一枚不属于邓蔓的脚印,却因为当时技术有限,无法比对,最后不了了之;证人证言里,邓蔓的同桌说,邓蔓去世前几天,总是心神不宁,上课经常走神,还说过“有人要害我”。
  
  这些细节,当年被他和老队长归结为高考压力导致的异常,如今串联起来,却处处透着诡异。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物证科的李主任拿着检测报告走进来,脸色凝重:“江队,平江里河边的样本检测结果出来了。水渍是普通河水,没异常;脚印确实是37码白网鞋踩的,时间在昨晚十二点半到一点之间,和陆医生报案时间吻合;关键是水渍里的白色粉末,是‘友谊’雪花膏的成分,这种雪花膏早就停产了,八年前很受女学生欢迎。”
  
  江成屹的瞳孔骤然收缩。
  
  友谊雪花膏,邓蔓当年最爱用的就是这个牌子,她的书包里常年装着一小盒,这个细节,只有他和陆嫣知道。
  
  “还有,”李主任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在脚印的泥土里,检测到了微量安眠药成分,和八年前邓蔓体内的安眠药成分,完全一致。”
  
  轰的一声,江成屹的脑海里像炸开了惊雷。
  
  安眠药成分一致,友谊雪花膏,精准的校服和脚印,还有那句“冬至要还东西”,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八年前的邓蔓案,绝不是意外!当年的证据链,是有人刻意伪造的,而现在,对方以这样诡异的方式出现,显然是想提醒他们,或者说,是想挑衅。
  
  “李主任,麻烦再仔细检测那枚铜片,看看能不能提取到指纹或者其他成分。”江成屹将装着铜片的证物袋递给李主任,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放心,我们立刻加急检测。”李主任接过证物袋,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江成屹一人,窗外的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泛黄的卷宗上,也落在他坚毅的脸上。他拿起笔,在卷宗封面的“意外落水案”旁边,重重画了一个问号,然后写下四个字:重新调查。
  
  八年的遗憾,八年的疑虑,八年的愧疚,终于在这个冬至的清晨,有了追寻真相的理由。
  
  他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一个尘封了八年的号码,备注是“嫣嫣”,那是他当年给陆嫣的专属备注。指尖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陆嫣沙哑的声音:“喂?”
  
  “是我,江成屹。”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你到家了吗?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八点,我去接你,去你爸妈家拿日记本。”
  
  “嗯,我到家了,八点见。”陆嫣的声音很轻,没有多余的话,却也没有挂断,沉默了几秒,才轻轻说了句“路上小心”,然后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江成屹握紧了手机,眸底满是坚定。
  
  冬至夜的迷雾,才刚刚升起。但他知道,不管这迷雾有多浓,不管背后藏着多少黑暗,他都一定会拨开迷雾,找到真相,给邓蔓一个交代,给陆嫣一个交代,也给自己一个迟到了八年的交代。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苏醒的城市,晨光穿透薄雾,洒在江城的每一个角落。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的追查,也正式开始了。
  
  (第一章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