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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在寒冬中许下春天的承诺

第192章 在寒冬中许下春天的承诺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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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把最后一行读了四遍。
  
  “曦曦的压岁钱”,旁边画了一个括号,里面写着“2008年春节预计可收约8000元”。
  
  他抬起头。
  
  沈清如靠着阳台栏杆,夜风把她产后蓄长了些的碎发吹到脸颊边。她没有刻意遮,只是随手别到耳后,露出那张比孕前圆润了一点、也疲倦了一点的脸。
  
  “你什么时候写的?”他问。
  
  “这几天。曦曦睡的时候。”
  
  “为什么是‘二期’?”
  
  沈清如没有直接回答。她把目光投向远处。
  
  深南大道从脚下延伸出去,像一条缀满金鳞的河。更远处是深圳湾,海面沉在夜色里,只有零星货轮的灯火在移动,很慢,像在浓稠的墨水里划行。
  
  “第一期是2005年998点发的。”她说,“那时候我们还没有正式的公司,没有团队,没有品牌。只有车公庙那间三十平米的办公室,和一份《熊市中被错杀的基本面扎实公司初步清单》。”
  
  她顿了顿。
  
  “那时候曦曦还不存在。我们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有她,不知道默石能不能活到今天,不知道2005年买的那些股票要等多久才能涨。”
  
  陈默没有说话。
  
  “现在我们知道答案了。”沈清如说,“2005年的种子发了芽,长了树,结了果。我们有了公司,有了团队,有了品牌。有了曦曦。”
  
  她转过头看着他。
  
  “所以我想,下一次绝望的时候,我们也应该做同样的事。”
  
  陈默握着那张纸,指节微微发白。
  
  他想起2005年6月6日,上证指数跌破1000点那个下午。他独自坐在车公庙的办公室里,对着那份清单看了很久。沈清如在北京,他们每天通电话,那天的通话时长是127分钟。
  
  她在那通电话里说:“你相不相信,五年后回头看,今天是最便宜的一天?”
  
  他信了。
  
  他下单了。
  
  现在他站在深圳南山区自家的阳台上,看着同样的夜色,握着同样的人写下的另一份清单。
  
  “为什么是等曦曦会叫爸爸的时候?”他问。
  
  沈清如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的深圳湾。
  
  “因为那是她开始认识这个世界的年纪。”她说,“也是她开始记住一些事情的年纪。”
  
  “我希望她记住的,不是爸爸每天都在焦虑净值,不是妈妈每天都在担心赎回,不是这个家永远笼罩在市场的阴影里。”
  
  “我希望她记住的,是一个冬天——很冷,很多人都在发抖——但爸爸妈妈在一起,在家里包饺子,在阳台看夜景。然后有一天,爸爸说,我们买一点股票吧,不是很多,就是曦曦的压岁钱,留着等她长大了用。”
  
  “等她真的长大了,那笔压岁钱会变成多少钱,其实不重要。”
  
  沈清如转过头。
  
  “重要的是,她会知道,在最冷的时候,她的父母没有逃跑,没有放弃,没有互相埋怨。他们只是安静地,做了他们认为正确的事。”
  
  陈默没有说话。
  
  他把那张纸折好,放进衬衫内袋,贴着心口的位置。
  
  那里曾经放着老陆的推荐信。
  
  1999年6月30日,他从上海外滩渡口登船时,那封信就放在这里。后来他到了深圳,见了梁启明,面试,入职,离职,创业,从车公庙到国际科技大厦,从一个人到几十个人,从几百万到几十亿。
  
  那封信早已归档,和公司最早的工商注册文件锁在同一个保险柜里。
  
  现在这个位置,放着一份手写的产品设想,和女儿将来要用压岁钱认购的那8000股。
  
  “沈清如。”他叫她全名。
  
  “嗯。”
  
  “这个名字,”他指着纸上的“默石安泰稳健二期”,“是你起的?”
  
  “是。”
  
  “为什么叫这个?”
  
  沈清如沉默了几秒。
  
  “安泰,是希腊神话里的巨人。”她说,“他是大地女神的儿子,只要脚还踩在大地上,就永远不会被击败。”
  
  “后来呢?”
  
  “后来赫拉克勒斯发现了他力量的来源,把他举到空中,扼死了。”
  
  陈默没有说话。
  
  “但那是神话。”沈清如说,“投资不是神话。没有谁能永远不败,没有谁能永远不犯错。但只要我们还踩在自己相信的东西上——”
  
  她没有说下去。
  
  陈默替她说完:
  
  “就不会被彻底击败。”
  
  夜风从深圳湾方向吹过来,带着十一月特有的清冽。远处平安金融中心的塔吊还在运转,红色的警示灯一明一灭,像这座不眠城市的呼吸。
  
  陈默忽然笑了。
  
  沈清如转头看他:“笑什么?”
  
  “我在想,”他说,“如果1999年那个在外滩渡口吹风的年轻人,知道自己将来会在2007年的熊市里,和当年那个让他当众难堪的女记者一起,站在深圳的阳台上商量给女儿存压岁钱——”
  
  他顿了顿。
  
  “他可能会觉得,这一趟,没白来。”
  
  沈清如没有笑。
  
  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冷。”她说。
  
  陈默把羊绒开衫拉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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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就这样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久到远处平安金融中心的塔吊警示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久到客厅里传来李澜告辞的声音,周奕低沉的回应,丁锐不小心撞到茶几的闷响;久到月嫂轻轻推开主卧的门,确认陈曦还在熟睡,又轻轻关上门。
  
  久到深圳湾的夜色从墨黑褪成深蓝,又从深蓝泛起蟹壳青。
  
  “该进去了。”沈清如说。
  
  “再站一分钟。”
  
  她没问为什么。
  
  这一分钟属于1999年上海外滩渡口那个27岁的年轻人。他站在船舷边,看着浦西的灯火渐渐远去,看着浦东的灯火越来越近。他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座城市活下去,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遇到一个人,愿意和他站在同一扇窗前,看向同一片海。
  
  这一分钟,是31岁的陈默对27岁的陈默的交代。
  
  看,你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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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客厅时,人已经散了大半。
  
  周奕还在,正对着窗外出神。他习惯最后一个离开,这是风控总监的职业病——确认所有的门都锁好,所有的灯都关掉,所有的风险都在可控范围内。
  
  “周奕。”陈默叫他。
  
  周奕转过身。
  
  “陈总。”
  
  “下周把‘猎物清单’更新一版。”陈默说,“2008年的压力测试,提前做。”
  
  周奕愣了一下。
  
  “现在做?市场还没见底。”
  
  “不是见底才做准备。”陈默说,“是准备好了,等底来。”
  
  周奕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沈清如一眼,点了点头。
  
  “明白。”
  
  他拿起搭在沙发靠背上的外套,走向门口。经过玄关时,他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
  
  “陈总,沈总,曦曦满月快乐。”
  
  门关上了。
  
  客厅终于安静下来。
  
  老太太在厨房洗碗,水龙头的水声很轻,碗碟碰撞的声音很慢,像一首老旧的摇篮曲。月嫂在主卧给陈曦喂夜奶,低低的哼唱隔着门传出来,听不清是什么调子。
  
  沈清如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那本丁锐忘带的《巴菲特致股东的信》,翻开封皮。
  
  陈默走进厨房。
  
  “妈,我来洗。”
  
  老太太摆手:“不用不用,你快去休息。明天还上班呢。”
  
  陈默没有坚持。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个七十岁的老人弯着腰,在水槽前慢慢洗刷那些用了快一个月的碗碟。
  
  她是沈清如的母亲。
  
  她不知道什么叫CDO,不知道什么叫次级债,不知道美国那场即将到来的金融危机正在太平洋上空积蓄能量。
  
  她只知道女儿刚生完孩子需要补身体,女婿每天早出晚归脸色发青,外孙女还没满月,这个家需要有人撑着。
  
  她来了二十三天,包了二十三天的饺子。
  
  陈默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了抱她。
  
  老太太手里的漏勺停在半空。
  
  “妈,谢谢您。”
  
  老太太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用苏州话说了一句什么。陈默没听清,但也没有问。
  
  他松开手,走出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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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点四十七分。
  
  陈曦吃完夜奶,又被月嫂哄睡着了。沈清如去洗澡。老太太铺好陪护床,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陈默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落地窗外,深圳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深南大道依然车流不息,远处科技园的写字楼还有一半亮着灯。这座城市从不休息,它的年轻人相信努力就能改变命运,相信房价会一直涨,相信牛市终会回来。
  
  陈默从内袋取出那张纸,展开,又看了一遍。
  
  “曦曦的压岁钱,我给她存这个产品。”
  
  他把纸重新折好,放回内袋。
  
  然后他打开茶几下的抽屉,取出那本1992年老陆送的笔记本。
  
  翻到最新一页,他写下:
  
  “2007.11.25,多云转晴,夜。”
  
  “曦曦满月。”
  
  “清如起草了‘默石安泰稳健二期’的产品设想,目标发行时点是市场估值分位进入历史后10%区间。她说曦曦的压岁钱要存在这里。”
  
  “这孩子还不知道,她的压岁钱将来会买到哪些公司的股票。也许是茅台,也许是招行,也许是2005年清单里那些被错杀的公司,也许是2007年清单里那些被误杀的公司。”
  
  “她也不需要知道。”
  
  “她只需要知道,2007年11月25日,她满月的那天晚上,她的妈妈写了一份文件,她的爸爸把它放在心口的位置。”
  
  “那天深圳降温,但家里很暖。”
  
  他合上笔记本。
  
  窗外,平安金融中心的塔吊警示灯还在明灭。
  
  一明一灭,像心脏跳动的节律。
  
  一明一灭,像这个夜晚所有未曾说出口的承诺。
  
  陈默关掉客厅的灯,走向主卧。
  
  沈清如已经躺下了,侧身向着婴儿床的方向。陈曦睡得很沉,两只小手举在头两侧,是婴儿特有的投降姿势。
  
  他轻轻在床边坐下。
  
  沈清如没有睁眼,但呼吸的节奏变了。她知道他进来了。
  
  “陈默。”她轻声说。
  
  “嗯。”
  
  “你今天说,熊市也没那么可怕。”
  
  “是。”
  
  她沉默了几秒。
  
  “那你以后,别再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发呆了。”
  
  陈默没有说话。
  
  “以前我以为你是冷静。”沈清如说,“现在我知道,你是硬撑。”
  
  窗外的夜色很深。
  
  “你可以不撑的。”她说,“我和曦曦在这里。我们不是等着你撑起什么,我们只是……”
  
  她没有说下去。
  
  陈默替她说完:
  
  “只是等着我回家。”
  
  沈清如没有回答。
  
  但陈默知道,他这句话说对了。
  
  他躺下,面朝着妻子的方向。
  
  窗外的塔吊警示灯还在明灭。深南大道的车流声隐隐约约传进来,像海浪,很远,很轻。
  
  婴儿床里,陈曦在睡梦中轻轻蹬了一下腿。
  
  然后继续睡去。
  
  这是2007年11月25日,深圳,南山区,一个普通家庭的普通夜晚。
  
  窗外是熊市的寒冬。
  
  窗内,有人在等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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