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瓦当山匪
第64章 瓦当山匪 (第2/2页)“你的事?”他慢慢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忽然笑了,“你的事,朕管不得?”
燕昭昭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管不得。”
涂山灏的笑容僵在脸上。
御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涂山灏站起身,绕过御案,一步一步走到燕昭昭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压迫感。
“燕昭昭,”他的声音低沉,“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让你死吗?”
燕昭昭仰着头看他,目光清冷:“知道。”
“你知道还往外跑?还开什么药铺?还到处得罪人?”涂山灏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怒意,“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燕昭昭说:“我做我想做的事,碍着谁了?”
涂山灏被她这话噎住了。
“碍着谁了?”他冷笑一声,“你碍着的人多了去了。左相府那些事,你以为没人知道?还有你那个铺子,抢了多少人的生意,得罪了多少同行,你心里没数?”
燕昭昭平静地说:“有数。”
“有数你还敢这么招摇?”
“招摇怎么了?”燕昭昭看着他,“我凭本事吃饭,凭手艺赚钱,没偷没抢没害人,为什么不能招摇?”
涂山灏被她怼得说不出话。
燕昭昭继续说:“陛下,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不需要。”
涂山灏的眼神沉了沉。
“不需要?”
“不需要。”燕昭昭一字一句地说,“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处理。不需要别人在暗地里帮我,更不需要别人替我挡灾。”
涂山灏盯着她,眼神越来越沉。
“你这是在跟朕划清界限?”
燕昭昭说:“我只是不想欠你的人情。”
涂山灏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更凉,“你以为朕做这些,是为了让你欠人情?”
燕昭昭不说话。
涂山灏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
“燕昭昭,你知不知道朕为什么这么做?”
燕昭昭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不知道,”她说,“也不想知道。”
涂山灏的眼神暗了暗。
燕昭昭看着他,声音平静:“陛下,有些事您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既然清楚,就不用说破了。说破了,对谁都不好。”
涂山灏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燕昭昭往后退了两步,说:“天色不早了,陛下早点休息吧。我走了。”
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对了,悬壶堂外面那些人,麻烦陛下撤了。我自己的事,不劳您费心。”
说完,她推开门,闪身消失在夜色中。
御书房的门重新关上。
涂山灏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胸口剧烈起伏。
他猛地转过身,一脚踢翻了旁边的香炉。
香炉滚出去老远,里面的香灰洒了一地。
“好,好得很!”
涂山灏的声音低沉,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回到御案后面,一屁股坐下,拿起一本奏折想接着批,可看了半天,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把奏折一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刚才燕昭昭那张脸。
涂山灏的拳头又攥紧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喊了一声:“楚临渊。”
楚临渊推门进来:“陛下。”
涂山灏说:“悬壶堂外面的人,撤了。”
楚临渊愣了一下,但还是应道:“是。”
他转身要走,涂山灏又喊住他。
“等等。”
楚临渊停下脚步。
涂山灏沉默了一会儿,说:“撤一半。另一半,让他们藏得更深一些,别让人发现。”
楚临渊看了他一眼,低头应道:“是。”
他退出御书房,轻轻关上门。
涂山灏坐在那里,盯着跳动的烛火,眼神阴晴不定。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涂山灏苦笑了一声。
真是疯了。
……
惊鸿苑里静悄悄的。
燕昭昭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帐顶,翻来覆去睡不着。
涂山灏说的那些话,像钉子一样扎在她脑子里,拔都拔不出来。
“你最近风头太盛了。”
“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让你死吗?”
“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应付得了多少?”
燕昭昭翻了个身,盯着窗户的方向。
涂山灏的话虽然不中听,可道理是对的。
她确实太招摇了。
悬壶堂开张以来,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好到什么程度?好到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排队,那些老字号的药铺都眼红了,连乔远笙那种纨绔都敢带人上门闹事。
今天来的是乔远笙,明天来的会是谁?
她不知道。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她不能总是依靠涂山灏。
那个人对她什么心思,她不是不知道。
正因为知道,才更不能欠他人情。欠得越多,以后越说不清楚。
她必须拥有自己的力量才行。
燕昭昭又翻了个身。
瓦当山。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三个字。
瓦当山匪寇横行,朝廷剿了好几次都剿不干净。
那些匪寇躲在深山老林里,官兵一去他们就躲起来,官兵一走他们又冒出来。
那些人,正是她需要的。
亡命之徒,只要给钱就卖命。
燕昭昭心里打定了主意。
天刚蒙蒙亮,她就从床上坐起来,喊了一声:“衔月。”
丫鬟衔月很快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洗脸水。
“姑娘醒了?奴婢正想叫您呢。”
燕昭昭简单洗了把脸,坐在妆台前让衔月帮她梳头。
铜镜里映出她的脸,眉眼清冷,看不出什么表情。
“衔月,”她开口,“你待会儿去一趟铺子里。”
衔月手里的梳子顿了顿:“姑娘有什么吩咐?”
燕昭昭说:“传我的话,重金悬赏,寻访瓦当山匪寇的线索。任何蛛丝马迹都行,只要能找到他们的老巢,赏银翻倍。”
衔月愣了一下,手里的梳子差点掉地上。
“瓦、瓦当山?”她的声音都有点抖,“姑娘,那可是土匪窝子!您找那些人干什么?”
燕昭昭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我有我的用处。你只管去传话。”
衔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自家姑娘的脾气,决定了的事,谁也拦不住。
“是,奴婢这就去。”
衔月给她梳好头,匆匆忙忙出门了。
燕昭昭坐在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