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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9章】板荡家国

【第二卷:第9章】板荡家国 (第2/2页)

看到这种情况,三个兄弟已经不能再等候命令了,他们不约而同,一起学着父亲的样子,趟入沼泽!并且用力去赶上自己的父将!
  
  其他将士也一如既往,一个个跟着自己的将军,持刀,牵马,趟进泥潭!他们当中竟然也有负伤在身,行走不便者,却难不住身边的同袍,相互搀扶,生死与共,手拉着手,步入深潭……!
  
  晚霞退去,夜幕开始暗下来。四周火把开始点燃,照射着眼前这一幕竟被凶猛敌军惊呆的世界。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军队?!”
  
  漠北将士在这样的场景面前,都默默然,情不自禁垂下手中的兵器。
  
  火光中,可以看到长弓铁骑军的战马,一匹匹陷进泥沼中不能脱身,士兵们简装轻甲,仅留下最后的武器;
  
  老将军长弓辅已经趟进了最危险的深潭:泥水几近腰身,却仍然坚步跋涉前行……他虽然脱去了所有多余的战甲,但他的那战马已泥水过腰,越陷越深,已经无法再继续前行;眼看老马即将别他远逝,长弓辅狠心卸下自己这个久经战场的座驾的马鞍,摘去它的笼头,丢开它身上所有的缰绳和那些羁绊,任由战马以天然的自由之身,慢慢沉没进这战争的泥沼……!战马在最后的时刻,仰头长嘶,声音震动着老将军的心灵。
  
  就在他义无反顾即将踏上芦苇丛那片陆地的那一刻,突然,一支鸣镝飞啸而来,射中了他的脊背!——这不是朔北的骑兵,而是坐在马鞍上,观望眼前这一幕的阿布勒汗,他亲手瞄准自己的敌军主帅——长弓辅,发出来的一支恶狠狠的毒箭!
  
  见此情景,长弓家三兄弟一扑而上,团团抱住自己的父帅,没让他倒下!并且紧紧地护住他,全家一起踏上了那片郁郁森森的芦苇地!
  
  ……
  
  长弓家三兄弟搀扶着重伤的父亲,拨开芦苇丛,艰难地走进了这片孤岛,只见这里芦高苇深,密如竹林,苇花飘摇,遮天蔽日;蚊虫叮着汗腥,蛙鸣伴着铁锈,昏暗的芦苇间透着点点摇曳的亮光……
  
  “长弓老将军,长弓老将军!……朕的爱卿啊——!”
  
  这是皇上急促的呼唤声,从芦苇林中传来。落魄天子在一群御林禁卫将士的搀扶下,拨开苇林,张开双臂,急不可耐地冲向老将军长弓辅身边。
  
  “皇上——!”这是长弓辅的回音。
  
  还没等长弓辅跪下,皇上已经弯腰将老将军的双臂紧紧地托住,同时坐在御林兵递过来的马鞍上,与他相拥而视了。
  
  “皇上……”负伤老将长弓辅眼泪横流,扶着皇上的双臂,颤抖地说道,“末将来迟!末将来迟啦!……”
  
  “不怨爱卿,不怨爱卿啊!”皇上抽泣道,“都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大奸臣——罗青牙,他把朕给害苦啦!”
  
  “陛下!是谁把您引到这块死地的啊?”长弓辅问。
  
  “还有谁?你看哪!”皇上从怀里掏出一块绢布,颤抖着递到老将长弓辅眼前,“……这就是他罗青牙交给公公茹金的指令——‘陷马塘’,就在他的——这张地图上!……这个十恶不赦的佞臣!他害死朕啦!”
  
  “什么!太子身边,竟有这等事?”长弓辅气得火冒三丈,“那个茹金,现在何方?让老臣我……”
  
  “已被我等乱刀砍死啦!”众将官紧攥兵器,目眦欲裂地愤怒呼喊。
  
  “这都是朕的不是,都是朕错怪了爱卿,看错了人,误了社稷大业,害了众卿,朕悔不当初,朕罪该如此啊!……”皇上不禁仰天恸哭,“这是:天要亡朕,天要亡朕啊——!”
  
  身边将士,无不纷纷掩涕……
  
  “皇上。”老将长弓辅伸手替皇上擦去眼泪,劝道,“您不必这样伤心!战,还没有完;还有一线生机啊!”
  
  皇上便止住眼泪,攥紧老将军的衣袖,疑惑不解地问道:“爱卿说的——‘生机’——所在何处啊?”
  
  “陛下若还能听臣一句话,末将就还能——救驾!”
  
  这是老将长弓辅今晚说出的最能打动每个人心的一句话!
  
  “还能……救驾?”在场众将官异口同声,无不诧异道。
  
  “对,陛下您还能——起死回生!”长弓辅目不转睛地盯着皇上的眼睛,十分中肯地对皇上说,“您要相信老臣的……”
  
  ……
  
  突然,话到嘴边,长弓辅感到胸中有大血似将奔涌而出……!
  
  嘴角已经流出了鲜红的血迹……长弓辅便紧紧地咬住嘴唇!
  
  “爱卿,你这是咋啦?!你负伤啦?”皇上大惊。
  
  “我父后背已重贼军暗箭!”大郎长弓礼搀扶着父亲道。
  
  “御医!御医哪……!”皇上回头叫道。
  
  “陛下,我已在这里!”御医说道,“已经在这里给将军调治了。”
  
  “不、不用了。这是一支毒箭!无药可治……”老将军长弓辅沉重地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现在最、最要紧的不是我,而是这个地方……它、它、它不可久留啊!”
  
  皇上抓住老将军长弓辅双臂急切地说,“爱卿,要走就一起走!朕绝不能丢下爱卿啊!”
  
  “……皇、皇上,子夜之前,贼军必定会向我军发出最后限令!”长弓辅断断续续地说道,“……这、这个时候,陛下一定要按照在下的布、布署……”长弓辅忍住胸中的剧痛,十分艰难地,一句一句地,向在场的三个孩子和皇帝陛下,如此这般,如此这般……小声地、详细地交代了自己最后的作战计划。
  
  长弓三个兄弟使劲儿地点头,表示应诺下来,让父亲尽管放心。
  
  “父将!”长弓礼插话道,“那皇上怎么出去?”
  
  “需、需要一个……人!”长弓辅艰难地说,“一个孰知芦塘地相,忠、忠诚……良、良将……”
  
  “末将在此,”皇上身后一个声音传来,愿是辎重押军——杨兴,“末将愿为陛下赴汤蹈火!”
  
  “杨兴?是你?”大家这才发现辎重押军杨兴在此。
  
  “中军辎重听从奸臣蛊惑,弃辎而散,末将听说御林禁军护皇上到此,知道这里乃‘人间绝地’,遂弃军而来护驾勤王!”杨兴回答。
  
  “你知道芦塘地相吗?”大家问。
  
  “凡我奔走山河的辎重将士,谁人不知道这里有个‘陷马溏’!?”杨兴道,“只是奸臣歹毒,不肯告诉您皇上罢了。”
  
  “你、你能把皇上,带、带出……此地?!”长弓辅问道。
  
  “长弓大人,我就是刚刚从芦苇塘外面摸进来的!”杨兴说,“我知道有一条芦林中的浅水小道,单人可过。”
  
  “如此……甚好!”长弓辅一下不顾伤痛,抓住杨兴的双臂,兴奋地说,“杨参将,……皇上的性命……就、就拴在你的身上!……记住:……!”说着,他示意长弓礼从自己身上的佩剑挂坠商,解下来一支“羊脂碧玉”,珍重地递给杨兴道,“你带皇上出去后,把这、这个‘青、青云白鹤’……交、交还给活、活佛……敦、巴、哲、布!”。
  
  “敦巴哲布?!”杨兴立时向老将军半跪接令,并双手郑重接过那块已经侵染上将军血迹的“羊脂碧玉——青云白鹤”,接过这块“青云白鹤”的羊脂碧玉,杨兴竟突然感到似曾相识:他仿佛就在督押辎重的路途上,好像在哪里见过此物啊!……对呀,不就是在“沁阳道”上,那个暴风雨之夜,见到的那位年轻的“老板娘”她佩剑把上悬挂着的那块“羊脂碧玉”——不也是“青云白鹤”吗?好像与此玉正好形成一双啊!此念在他心头一闪便滑过,就像那个雨夜里一样,使他来不及再去遐想太多。
  
  于是杨兴低首接令,道:“得令!……老将军放心,末将杨兴谨记在心,赴汤蹈火,必不误使命!”
  
  当下,只听到老将军的在在叮嘱如雷贯耳:“参将记住……你护圣、圣上……以、以父、父子身份……出、出去后,不要忘掉用……这张弓……”老将军示意长弓礼摘下自己的弯弓,交给杨兴道,“……用……这张弓……向天、天空……发、发出……火、火箭……!箭射的越高……越好……!”说到这里,长弓辅突然胸膛一阵剧裂,满嘴鲜血奔涌而出,无法制止……!
  
  长弓兄弟们呼唤父亲,与众人齐声大叫“不好!!”
  
  长弓辅使尽最后的力气,挺起自己带血的胸膛,拼命地吐出最后一句话:
  
  “……让、让我在九泉之下……能够……看、看到……那……”
  
  ……语焉未完,老将军一口浓血瞬间喷发出来,人便断气了。
  
  但那双犀利的眼光却依然炯炯有神,望着万里星空。苍穹。
  
  ……
  
  “君失其道,臣以命正之……
  
  ——朕今日方知:社稷不在龙座,而在忠骨啊!”
  
  皇上扶住老将军长弓辅的遗体,发自内腹,悲怆慨叹!
  
  ……
  
  果然不出老将军所料:临近子夜,不敢上“岛”与长弓军将士开展近战的阿布勒汗,就开始向芦苇丛中隔空喊话,限令王师在子夜之前把皇上交出来,以保全体将士性命;否则将“放火烧光芦苇塘”……!
  
  ……
  
  子夜十分刚至,芦苇塘周边果然火光冲天,朔北军队的火把将芦苇周边的天空照得一片通明!
  
  正欲发令放火的阿布勒汗突然听到芦苇丛中以一声呼喊传来:
  
  “尔等休再放肆!朕已经出来啦——!”
  
  朔北三军官兵随着声音望过去,果然看见王师统帅——当朝皇上,在一片火把映照中,拨开芦苇,缓缓走出!
  
  ——那不是别人,正是长弓辅的大郎、长子长弓礼穿戴着真龙天子的黄袍冠配,独自一人,赤手空拳,按照父亲生前的部署,毅然决然,走出苇塘……
  
  在跳动的火光辉映之下,只能看见“皇上”的衣装和脸孔沾染(注意)着污垢和泥血,却看不清楚皇上面容……也没人真正见到过当今的皇上!
  
  四周陡然安静了许多,朔北官兵放过来一架卸掉轱辘的牛车架,让“皇上”渡过苇塘,便瞬间被层层包围上来……
  
  正在此时,突闻阿布勒汗向着芦苇孤岛发出大声号令:“装填火簇、点火——放箭!”
  
  随着他这一声号令,千支万支,捆绑着火簇的羽箭,流星暴雨一般,携带着条条火舌,从四面八方飞向芦苇荡和那片孤岛——转瞬之间,芦苇孤岛四处起火,芦苇孤岛即将变成一片火海……!
  
  “贼人阿布勒!你这狼心狗肺的衣冠禽兽!——十恶不赦,天不容你!”
  
  长弓礼不禁怒火中烧,发出阵阵怒吼!
  
  ……
  
  岛上野火熊熊,人影攒动,道道火舌都冲向夜空!
  
  就在这惊心动魄的万难时刻,突见一面飘扬着“龙”字的金蟠大旗,竟然携着火焰,从东边苇塘处高高挑起,身披火焰的长弓将士齐声大喊:
  
  “真龙天子在此,贼军速来受死——!”
  
  从芦苇塘中冲杀出来……
  
  原来这是长弓将门的四郎——小将长弓信,依照父将的嘱咐,率领长弓军从东部苇塘实施突围:东部苇塘泥水较浅,双方战马身陷泥沼不能自拔而奄奄待毙者甚多;长弓军将士们选准出口,随路铺就捆捆芦苇,踩踏着战马的尸体,亦用火箭开路,前赴后继,且就且战……把战火和近战,引向了贼军!
  
  小儿子长弓信挥舞手中大刀,身披火苗,以一当十,徒步力战,冲在最前;众兵卒被眼前小将必死气势所震慑,不禁节节后退,竟没有敢上前应战者;
  
  眼看东面苇塘的包围圈要被王师突破,且来势凶猛,亦不知“又一个真龙天子”或真或假,阿布勒汗立刻命令身边的两员大将——伊塔图和亚克赤带领精兵包围上去迎战!
  
  小将长弓信面对亚克赤拍马闯入毫无惧色,他身披火苗,挥刀冲向敌骑,竟惊起亚克赤坐骑腾起了前蹄嘶鸣,长弓信看准时机挥刀砍去,正斩断其坐骑马蹄,将亚克赤翻到地上;被小将长弓信一刀结果了其性命!
  
  伊塔图大吼一声,竟已经跃马过来,居高临下,用狼牙戟直取小将的咽喉;长弓信虽躲闪幸过一击,然左臂已被其战戟刺伤,血注入泉……!此时四面兵勇便趁势围拢过来,挥舞兵器欲将他剁于伊塔图马下;伊塔图也未停手,回臂又是一个轮击,向长弓信后背连续砍杀下来!……至此,长弓信自知已到最后一刻,无法抵挡,便大吼一声,双脚踏地,不顾疼痛,腾跃而起,披着熊熊的烈火,紧握前杠,猛烈冲出自己仅剩下的右臂,借刀锋直接刺向伊塔图心脏!
  
  刀锋所至,即战戟所向——二人一马,同时坠翻当场,烧成一团!
  
  ……
  
  正在此时,谁知苇塘的西面——
  
  又见一面飘扬着“龙”字的金蟠大旗,携着火焰,从西边苇塘边缘挑起,身披火焰的长弓将士齐声大喊:
  
  “真龙天子在此,贼军速来受死——!”
  
  长弓铁军战将三郎长弓智,依照父将的嘱咐,率领长弓军从东部苇塘冲杀出来……;
  
  西部芦苇溏泥水较深,但有茂密的芦苇生长。长弓智命令军士们将捆绑好的“芦苇捆”一层层压倒苇丛,叠压在泥水塘上,形成浮桥软床而不至于身陷其中;然而,毕竟火苗难却,软桥竟成“蹈火赴汤”之途。
  
  战将三郎与军士们无人在乎这些,竟不顾身披火舌,奋勇冲击叛军,各个恰如猛虎出山!眼看来势异猛,急如星火的阿布勒忙命身边最后两员大将——塔不多与拉不花带外围将士上去接战!
  
  身披火舌的战将三郎长弓智挥舞青云战刀,以步当车,以一当十,左击右砍,杀敌无数,带领将士冲到半路间,猛然发现自身又陷进了一片沼泽泥潭!而塔不多与拉不花携带着身边的兵马也在追杀三郎的不经意间,同时驱马陷进了这片暗无天日,进不得,退不得,本就无人察觉的死境之地。这令周围所有的将士目瞪口呆。
  
  长弓军战将长弓智看见这种情况,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话不迟疑,他首先对准冲过来已经陷入泥潭中的拉不花坐骑狠狠地甩出了自己的佩剑,剑锋不偏不倚,正好命中拉不花鞍下的马腹!骏马疼痛难忍,一时蹦跳起来,越蹦,越陷,越深。战将长弓智趁机挥舞一刀,即将拉不花砍进了泥沼。
  
  塔不多因马腿陷入泥沼而不能自拔,想居高临下,挥动狼牙枪对战长弓智;奈何长弓智早已看出他固定于马鞍使身体无法自由活动的破绽,便改变方向,从其侧后袭击之:他抡起大刀,用刀背一个“天公砸雷”,从上至下——猛砸塔不多手持狼牙枪的尾端!“当啷”一声,直接震裂塔不多右手的虎口,疼的他大叫不止,右手脱枪!
  
  长弓智正想将其砍翻之时,却不想狡猾多端的塔不多用了一个急后仰身,平躺马背,向起身后的长弓智出左手就是一个“长出枪”!……这一枪着实没有让长弓智料到,被狼牙枪正好刺中了自己的大腿,顿时鲜血直流,染红了身下的苇塘;长弓智看到这种情况,深知已经无法挽回,于是拼尽所有力气,压住狼牙枪,直接用身体扑向塔不多,横刀越过马背,直接落在塔不多的上身:双臂横握的那把青云大刀铁杠,正好压在塔不多前胸,使他动弹不得。
  
  塔不多不得不腾出左右两手,使劲儿想推开长弓智压在自己胸口的铁杠;可长弓智哪里让他得逞,用双臂握紧大刀铁杠,狠命勒紧塔不多的下巴脖颈,并用前胸死死顶住塔不多头盔,把毕生的力气用在了送敌人上鬼门关的路上!
  
  周围火把熊熊,无人能及,看呆了所有人。面对此情,只能眼见两员猛将,连人带马,一起陷入那深深的泥潭……
  
  出生入死的将门虎子——长弓智,渐渐感到自己的对手已没入泥泞,没了气息,而自己也被淹没到了下巴,无法再继续呼吸了;他仰视着夜空,希望用最后一眼,回望自己和全家人曾经战斗过的这个风云世界……然而,就在此时,他突然看到——在南边的夜空中,有一束燃烧的箭镞,穿过了芦苇溏的硝烟,携带着耀眼的星光,飞向云霄!……那是参将杨兴与他保护的天子,已经脱离了险境,按照父亲的嘱托,向星空发射的幸运之箭!胜利之箭!——它在夜空骄傲地宣示着自己庄严的承诺!
  
  也就在同时,东边的三郎长弓信也听到了这支鸣镝在夜空上的呼啸!他躺在血泊中,用最后的力气睁开自己的眼睛,看到了那支飞簇,带着火焰穿越在星空引爆——飞崩的火焰,如同年轻的父母拉着自己的幼时的小手,在将军府院子里观赏元宵的花竹!他和哥哥们挥动着手里的木刀、木枪,蹦着、跳着、笑着,好像融进了那片烟花永远盛开的世界!
  
  ……
  
  所谓兵不厌诈。
  
  老将军长弓辅生前的这套战术安排,将阿布勒汗的军队在昏黑泥泞之地,东一下,西一下,被牵扯、撕拉得疲于奔跑,劳于应战,神魂颠倒,心乱如麻……!
  
  阿布勒汗身边的亲兵提醒他看到这支奇怪的火箭飞簇信号后,他的心更烦乱,更加心如死灰,而不知所措!其内心自白:“此军非人,乃鬼神也!吾纵胜,亦不得其心!”……此时,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阿布勒汗更加认为:这无疑是大散关杀出来的长弓铁骑的几万援军,即将到来接应的“最坏”消息。于是,他也无心再战,急令自己所剩不多的残兵败将,立刻回转马头,裹挟着所有他抢到手的王师辎重和人俘马匹,还有那个“当朝皇上”,立即返回朔北的老家金帐——大本营。
  
  在朔北军拖车架货、回师后撤、混乱不堪的这片人马中,阿布勒命令士兵把一辆囚车推到“当朝天子”——长弓礼面前,对他不无礼貌地说道:
  
  “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皇上,现在就请陛下登车同我一起返回我的可汗金帐营地去!……陛下,请吧!”
  
  “请陛下登车!……”周围响起一片整齐的呼唤。
  
  被士兵团团围在战场中央的将门之后——长弓礼,听见这片火把中的狂啸,只是轻蔑地用眼角扫描了一下四野的乱像,却没有做声。因为此时,他已看到和听到了那支冲向云霄的火簇鸣镝的星光!那正是参将杨兴与他保护的天子,按照父将的嘱托,脱离了险境,向浴血奋战的长弓军将士们发来的问候。
  
  可是——他想:父亲已身在九泉,他现在还能够看到这束他心中的灵光,还能听到这声响彻苍空的鸣镝吗……?所以——我要随父将而去,我要去告诉他这救驾勤王已然成功的消息。
  
  “请皇上登车!请陛下登车——!”周围的声音越发疯狂、越发狂野了。
  
  百年忠门之后、长弓铁军战将——长弓礼,此时脸孔终于绽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他原地不动,向着进逼到眼前的层层叠叠的敌军说道:
  
  “我堂堂武将,满门忠烈,岂能与尔等鼠辈、一堆手下败将为伍?”
  
  说完,长弓礼突然拔出身边一名士兵的马刀,仰天大笑:“哈哈哈………!”
  
  随即,拔剑自刎。
  
  ……
  
  血沃山河,风云呜咽;
  
  一门忠烈,铁马铿锵——
  
  笑声传向四野,震撼万马千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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