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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试药真相

第172章 试药真相 (第1/2页)

废园死寂,荒草没膝。远处“三味书屋”方向传来的嘈杂与短暂惨叫,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几圈涟漪,便迅速被浓稠的黑暗与寂静吞噬。石敢搀扶着陆擎,深一脚浅一脚地蹚过齐腰深的杂草,躲进园中一座半塌的凉亭残骸下。凉亭的顶盖早已坍塌,只剩几根腐朽的柱子倔强地指向昏黑的夜空,远处仓库大火的余光偶尔掠过,映出柱身上剥落的漆皮和疯长的藤蔓,形同鬼魅。
  
  陆擎背靠着一根冰冷的石柱,剧烈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火辣辣的疼痛,喉头的腥甜愈发浓郁,几乎压制不住。他紧紧攥着怀中那个“铁口张”用性命换来的、沉甸甸的布包,指尖因用力而发白。石敢则半跪在亭口,短刀出鞘,鹰隼般的目光穿透黑暗,警惕地扫视着废园的每一个角落,耳廓微动,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
  
  追兵的喧嚣似乎并未向废园蔓延,或许“铁口张”最后的举动成功吸引了注意力,或许对方认定闯入者已从书屋后门逃往他处。但危险远未解除,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查看布包中的东西。
  
  “公子,此地不宜久留,追兵可能很快会搜过来。”石敢低声道,声音带着紧绷。
  
  陆擎点点头,强迫自己压下咳嗽的欲望,撑起身子。他环顾四周,这座废园占地不小,似乎曾是某个富户的后花园,如今荒废已久,假山倾颓,池塘干涸,亭台破败,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先找个能藏身的地方,看看沈先生留下了什么。”
  
  石敢略一观察,指了指废园深处,一片更加茂密、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竹林:“去那里,竹林深处或许有死角。”
  
  两人不再耽搁,石敢几乎半抱着陆擎,迅速而无声地没入竹林。竹叶沙沙,在夜风中发出细微的呜咽,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竹林深处,果然有一小块相对平坦的空地,旁边还有一座几乎被野草和藤蔓完全吞噬的、低矮的假山石洞,入口狭窄,仅容一人弯腰进入,内里却似乎别有洞天。
  
  石敢先探身进去,片刻后出来,低声道:“里面不大,但干燥,能藏身。”
  
  两人钻进石洞。洞内果然比想象中宽敞一些,能容纳两三人蜷身而坐,洞口被藤蔓和杂草自然遮挡,颇为隐蔽。石敢用短刀清理了一下洞内的碎石和虫蚁,扶着陆擎靠坐在相对干净的石壁上。
  
  暂时安全了。陆擎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剧烈的疲惫和毒性带来的虚弱感便如潮水般涌上,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但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他必须看,必须知道沈墨用生命守护的,到底是什么。
  
  借着从洞口藤蔓缝隙漏进的、极其微弱的、远处火光映照下的天光,陆擎颤抖着手,解开了那个浸满“铁口张”体温和汗渍的破旧布包。
  
  布包里,是两样东西。
  
  一本更厚、装订更整齐的册子,封面是普通的蓝布,没有题字。还有一个扁平的、半个巴掌大小的锡盒,入手冰凉,密封得极好。
  
  陆擎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眩晕和恶心,首先拿起了那本蓝布册子。翻开扉页,上面是沈墨熟悉的、但比之前手札更为工整清晰的笔迹,标题触目惊心——《瘟神散试药录暨“烛龙”罪证辑要》。
  
  “试药录”三个字,像烧红的铁钎,烫在陆擎心上。他定了定神,就着微弱的光线,迫不及待地阅读下去。
  
  开篇是沈墨的自述,简要说明了他如何因察觉东南数地疫情异常、病患症状诡异而开始私下调查,如何顺藤摸瓜发现“鬼面蕈”等罕见毒材的异常流通,如何锁定杭州“永盛行”及海外“神国”线索,以及他如何意识到,这场瘟疫绝非天灾,而是精心策划、规模浩大、泯灭人性的阴谋。
  
  “……余初疑为政敌倾轧,投毒害民,以乱东南。然随查日深,方知所图者大,所谋者毒,非止于一城一地,一党一派。彼等所谋,乃以瘟为兵,以毒制国,乱天下而夺之!”
  
  “瘟神散,其方诡谲,非为杀人,实为‘制人’!其毒入体,随血脉游走,初时潜伏,状若风寒,三五日红斑现,咳血而亡,传染甚烈。然此仅为‘散毒’之效,其真正可怖,在于‘控毒’!”
  
  看到这里,陆擎的心跳骤然加速。果然,瘟疫的扩散只是表象,背后藏着更可怕的目的!
  
  沈墨详细记录了他通过各种渠道(包括收买永盛行的低等仆役、观察被丢弃的“失败品”、以及那一次惊心动魄的潜入)获得的信息:
  
  “永盛行”后院,那些被掳来的孩童(多为流民孤儿、贫苦人家子女),是“试药”的主要对象,被称为“药童”。他们被强行灌服或浸泡在含有“瘟神散”基础毒性的药液中,称为“种毒”。大部分孩童会在数日内因毒性剧烈发作而痛苦死去,尸体被秘密处理(焚烧或投入石灰池)。少数体质特殊、能够初步适应毒性的,则进入下一阶段——“饲毒”。
  
  “饲毒”阶段,便是陆擎在永盛行后院亲眼所见的那恐怖一幕。幸存的“药童”每日被强制喂食或浸泡加入了“赤阳砂”提纯物及其他几种刺激性矿粉、草药的“符液”,同时,由懂得邪术的“符师”,用特制的、浸染了“符液”的骨针,在他们身上刺下那诡异扭曲的“瘟神符”。符咒并非随意刺画,而是严格按照特定的经脉穴位走向,旨在引导和固化体内的瘟毒,使其与受术者的精血、乃至神智产生某种邪恶的联结。
  
  沈墨在笔记中愤怒地写道:“符成之初,童心智昏,渐失本性,如行尸走肉。饲毒愈久,符色愈深,由红转黑,毒性亦与之共生共长,深植骨髓脏腑。至此,童已非人,实为‘毒皿’,或称‘瘟种’。”
  
  “瘟种”并非终点。根据沈墨的推测和零碎信息的拼凑,“瘟种”的培养有两个方向:
  
  其一,是作为“毒引”。当“瘟神符”完全变成漆黑色,并能在特定咒语或药物刺激下发出微光时,表示“瘟种”体内的瘟毒已与符文完全融合,达到某种“成熟”状态。此时,抽取“瘟种”的血液、骨髓或某些分泌物,经过特殊炼制,便可制成效力更强、更易传播、甚至可能具备某种“导向性”的“瘟神散”进阶毒剂。这种毒剂,可能就是用来在更大范围、更短时间内引发大规模瘟疫的“武器”。沈墨怀疑,初期在杭州某些区域突然爆发的、烈度异常的疫情,就可能与使用了此类“毒引”有关。
  
  其二,也是更让沈墨感到不寒而栗的,是将“瘟种”进一步培育成“瘟兵”!笔记中提到,“神国”邪术中,有操控心神、驱策行尸的传闻。若以邪法完全抹去“瘟种”残存的神智,再以秘药和符文强化其肉体,使其不知疼痛,不惧生死,只听从特定指令(或许通过符文、声音或药物),那么这些“瘟种”就将变成最可怕的人形兵器——“瘟兵”!他们本身便是移动的毒源,所到之处,瘟毒随其呼吸、汗液甚至目光(存疑)传播,寻常兵卒触之即病,军队不战自溃!若再将“瘟兵”投放到敌国城池、军营、水源……其造成的恐慌和杀伤,将远超任何常规军队。
  
  “此非战,实乃屠戮!灭国绝种之毒计!”沈墨在笔记中留下了力透纸背的惊叹号,墨迹几乎晕染开来,显示出他当时的极度惊怒。
  
  然而,这惨无人道、骇人听闻的“试药”和“养蛊”,成功率却极低。沈墨根据有限的观察估算,百名“药童”中,能挺过“种毒”阶段的不足十一;而能从“饲毒”阶段最终成长为稳定“瘟种”的,又不足十一之一。绝大多数孩童,都在无尽的痛苦和神智迷失中悲惨死去,化为“永盛行”后院地下那层层叠叠的白骨。笔记中零散记载了一些孩童的编号、大致年龄、入“笼”时间、死亡或“转化”时间,冰冷的数据背后,是一条条鲜活生命的戛然而止,是人性彻底沦丧的深渊。
  
  陆擎握着书册的手,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悲恸而剧烈颤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迹。那些在永盛行后院看到的、如同傀儡般跪拜的孩童身影,与沈墨笔记中冰冷的描述重叠在一起,化作最尖锐的刀子,切割着他的心脏。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杀;这不是政治,这是反人类!汪直、刘太后,还有那海外所谓的“神国”,为了权力,竟然可以堕落到如此地步!
  
  笔记的后半部分,沈墨将调查方向转向了“瘟神散”的解毒可能。他通过分析“药童”的死亡案例和少数“瘟种”的表现,结合自己对毒理的了解,推断“瘟神散”的毒性并非完全无解。其毒性核心在于三种异材的诡异平衡,以及“符液”和“符文”的邪术催动。若能破解其毒性相生相克的原理,或许能找到压制或缓解之法。
  
  他记录了几种自己推演出的、可能有效的解毒思路,但都因缺乏关键药材(特别是对抗“赤阳砂”热毒和“符力”的奇药)和活体试验条件而无法验证。同时,他也提到,从“永盛行”偷听到的零星对话显示,“神国”方面似乎掌握着不完全的“解药”或“缓解剂”,但被严格控制在“烛龙”等核心人物手中,很可能是用于控制那些为他们效力、但又担心被反噬的内部人员,或者作为更高层次交易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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