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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试药真相

第172章 试药真相 (第2/2页)

笔记的最后,是沈墨留下的、字迹略显潦草的总结和警告:
  
  “……‘瘟神’之祸,根在海外‘神国’,蔓在大周朝堂。汪直、刘氏,为一己之私,引狼入室,戕害子民,其罪滔天!然其党羽遍布,黑鸦为其爪牙,东南官场多为所控,寻常揭发,无异以卵击石。”
  
  “……唯一线生机,或在于‘解药’。‘神国’必有控毒之法,或为配方,或为‘符液’逆用,或为某种克制‘鬼面蕈’等主材的异宝。此物恐藏于‘烛龙’之手,或存放于极端隐秘之处。寻得此物,方可破局。”
  
  “……余行迹恐已暴露,‘黑龙’缉捕日紧。现将所知紧要,录于此册,连同自‘永盛行’秘库所得‘符液’残样少许,封于锡盒,托付可靠之人。若后来者得见,望能以此证其罪,寻其解,救苍生于倒悬。沈墨绝笔。”
  
  绝笔!
  
  这两个字,像重锤砸在陆擎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沈墨写下这些时,已存死志。他将自己用生命换来的真相和希望,托付给了未知的“后来者”。
  
  陆擎缓缓放下蓝布册子,胸口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的腥甜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咳出一口发黑的淤血,溅落在尘土中。不是悲伤,而是极致的愤怒和无力感,引动了体内早已蠢蠢欲动的奇毒。
  
  “公子!”石敢大惊,连忙扶住他。
  
  陆擎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用袖子擦去嘴角血迹,颤抖着手拿起了那个锡盒。锡盒密封极好,边缘用火漆封口,火漆上盖着一个模糊的印记,似乎是一株草药的形状——沈墨的标记。
  
  他小心地剥开火漆,打开锡盒。里面衬着厚厚的油纸,油纸中央,固定着三支细小的、只有手指长短的琉璃管。琉璃管一头密封,另一头用软木塞塞住,管内是少许暗红色、闪烁着诡异微光的粘稠液体,与他在永盛行后院看到的、孩童面前陶碗中的液体极为相似,但颜色更深,更粘稠,那微光也更为明显,在黑暗中看去,如同凝固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液。
  
  这就是“符液”残样!沈墨冒险从“永盛行”秘库中带出来的,那邪术仪式中使用的关键之物!是“瘟神散”与符文结合的媒介,是制造“瘟种”和“瘟兵”的邪恶催化剂!
  
  陆擎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支琉璃管,对着极其微弱的光线观察。液体在管中缓缓流动,那些微光仿佛有生命般随着流动而明灭。仅仅是这样看着,陆擎就感到体内三种奇毒传来一阵强烈的悸动和渴望,仿佛遇到了同源之物,又像是受到了挑衅。他连忙将琉璃管放回锡盒,盖好。
  
  证据!这就是铁证!活人试药、孩童养蛊、邪符控毒、意图制造“瘟兵”祸乱天下……沈墨用生命换来的这本《试药录》和“符液”残样,将海外“神国”与汪直一党那令人发指的滔天罪行,揭露得淋漓尽致!
  
  然而,狂喜和愤怒之后,是无边的沉重和冰冷。证据在手,又如何?沈墨、慧静师太、哑道人、“铁口张”……一个个知情者、反抗者,非死即囚。黑鸦卫已控制杭州,官府沦为帮凶,瘟疫在蔓延,百姓在死亡,而那些魔鬼,还在继续他们丧尽天良的“试验”,还在谋划着更可怕的“瘟兵”计划。
  
  “必须将这些证据送出去!”陆擎的声音嘶哑而坚定,他看向石敢,眼中燃烧着与虚弱身体不符的火焰,“送到京城,送到那些还未被汪直完全掌控的官员手中,送到天下人面前!否则,沈先生他们就白死了,那些孩子也白死了,整个东南,乃至整个大周,都将万劫不复!”
  
  石敢面色凝重:“公子,如今杭州城已被严密封锁,黑鸦卫四处搜捕,通往外面的道路必然关卡重重。我们带着这些东西,如同怀抱烙铁,寸步难行。更何况……”他看了一眼陆擎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嘴角未干的血迹,“你的身体,撑不到那时候。”
  
  陆擎默然。石敢说的是事实。他自己能感觉到,生命力正随着每一次咳嗽、每一次心悸在流失。三种奇毒在他体内达成了某种危险的平衡,但也在不断侵蚀他的根基。也许十天,也许五天,也许更短,平衡打破的那一刻,就是他的死期。
  
  难道就这样放弃?让沈墨用生命换来的真相湮没,让“永盛行”后院的罪恶继续,让“瘟兵”计划得以实施?
  
  不!绝不!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燃起的野火,骤然在陆擎心中升腾。既然出不去,那就留下来!既然官府不可信,黑鸦卫是敌人,那就自己来!用沈墨留下的证据,唤醒还在沉睡的人,聚集那些同样在反抗、在挣扎的力量!就像“铁口张”,就像慈济庵的慧静师太,就像那些或许还在暗中调查、却势单力薄的仁人志士!
  
  “我们不出城。”陆擎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们就在杭州,把这些东西,把沈先生用命换来的真相,告诉该知道的人!”
  
  石敢愕然:“公子,你是想……”
  
  “汪直和刘太后能一手遮天,是因为他们控制了朝堂,封锁了消息,用谎言和暴力让所有人闭嘴。”陆擎的目光锐利起来,仿佛有两团幽火在瞳孔深处燃烧,“但杭州城里,不全是瞎子,不全是哑巴,更不全是他们的走狗!有被他们害得家破人亡的百姓,有暗中调查的义士,甚至……可能还有良知未泯的官员差役!沈先生能查到这么多,能联络到慧静师太、哑道人,能发展‘铁口张’这样的眼线,就说明反抗的火种并未完全熄灭!”
  
  他拿起那本沉重的《试药录》和锡盒,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最后的力量源泉:“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些火种,把这些证据交给他们,把真相公之于众!让杭州城,让东南的百姓,让天下人都知道,这场瘟疫不是天灾,是人祸!是汪直、刘太后勾结海外妖人,用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同胞,炼制毒人毒兵的弥天大罪!当所有人都知道真相,恐惧就会变成愤怒,沉默就会变成怒吼!到时候,我看他们如何封锁,如何镇压!”
  
  石敢被陆擎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炽热光芒震慑了。他知道这个计划何其疯狂,何其危险,几乎是十死无生。但看着怀中那本浸染着血泪的册子,看着陆擎虽然虚弱却挺直的脊梁,一股久违的热血,也在他胸中激荡起来。苟且偷生是生,但那样活着,与行尸走肉何异?沈墨这样的人死了,“铁口张”这样的人死了,那么多无辜的孩子死了,总要有人为他们呐喊,为他们讨个公道,哪怕声音微弱,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
  
  “公子,你说怎么做,石敢这条命,就交给你了!”石敢单膝跪地,抱拳低吼,声音压抑却坚定。
  
  陆擎扶起他,目光投向石洞外沉沉的夜色,那里是燃烧的杭州,是哭泣的百姓,是隐藏的魔鬼,也是……未燃的火种。
  
  “首先,我们要活下去,要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藏身,从长计议。沈先生笔记中提到,‘瘟神散’的毒性并非完全无解,‘神国’可能掌握着不完全的‘缓解剂’。这东西,或许在‘烛龙’手中,或许藏在某处。这是线索,也是我们急需的——不仅为了揭露阴谋,也为了……”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石敢明白,也为了陆擎自己,为了争取那渺茫的生机。
  
  “其次,我们要想办法,联系上可能还在活动的、沈先生的其他同伴,或者像‘铁口张’那样,对汪直一党不满、有良知的人。慈济庵慧静师太虽然下狱,但庵中或许还有其他知情者。三味书屋的线索断了,但沈先生可能还有其他安排。”
  
  “最后,”陆擎的目光变得冰冷而锐利,“我们要想办法,搞到‘永盛行’、‘烛龙’,甚至黑鸦卫更直接的罪证,特别是关于‘瘟兵’计划的证据。沈先生的笔记是口供和推论,我们需要更实在的东西——往来信件,账本,地图,甚至是……一个活口!”
  
  计划粗糙,前景渺茫,强敌环伺,自身难保。但此刻的陆擎,心中却再无迷茫和恐惧。真相的重量,压垮了侥幸,也点燃了决绝。沈墨用生命照亮了黑暗的一角,那么,就让他这具残躯,化作一根燃烧的火把,去点燃那足以焚尽一切罪恶的燎原之火吧!哪怕,只是刹那的光明。
  
  他小心翼翼地将《试药录》和锡盒重新包好,贴身收藏,与沈墨的其他手札、那神秘海图、以及那瓶“瘟神散”原始毒样放在一起。这些,是他此刻全部的力量,也是他赌上性命,要去捍卫和传播的——试药的真相,与恶魔的罪证。
  
  他撑着石壁,缓缓站起,尽管身体摇摇欲坠,但眼神却从未如此清明和坚定。
  
  “走,离开这里。天快亮了,黑夜,是我们的朋友。”
  
  石敢用力点头,搀扶住陆擎,两人再次没入竹林深处,如同两滴即将汇入怒海的水珠,向着那无边黑暗与微弱曙光交织的未知前路,蹒跚而去。而怀中那揭露“试药真相”的铁证,如同沉默的惊雷,即将在这座垂死的城池上空,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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