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五百七十五章白牡祭坟,执念入骨
笫五百七十五章白牡祭坟,执念入骨 (第1/2页)第五百七十五章白牡祭坟,执念入骨
荒郊野冢,云雾沉沉。
这片地界远离暗狱工坊的喧嚣,常年冷风呼啸、荒草萋萋,少有生人踏足。四下无人,唯有萧瑟风声穿梭荒林,孤坟静卧青芜之间,清冷孤寂,岁岁无言。此地远离六界纷争、远离权谋棋局,是整片冰冷乱世之中,唯一能让奥特斯特卸下满身锋芒、暂且安放心神的净土。
此地,便是卡莎长眠之地。
今日的奥特斯特褪去了往日的疯戾张扬,一身玄色黑衣肃然垂落,衣袂不染半分血腥戾气,周身没有半分杀伐邪气,只剩沉沉的沉寂与落寞。往日那双偏执癫狂、搅动风云的眼眸,此刻敛尽所有锋芒,盛满旁人从未见过的温柔与苍凉。他独自一人,带着雷西亚缓步踏过萋萋荒草,步履轻缓,生怕惊扰了坟中长眠之人,一路行至这座孤零零的坟冢之前。
坟前干净简朴,没有奢华碑饰,没有香火供奉,更无旁人祭拜,唯有一方低矮石冢,历经风雨侵蚀,静默矗立,静静封存着他此生再也触碰不到、再也挽留不住的人。岁岁年年,荒草枯荣,唯有这座孤坟,陪着他不变的执念,熬过漫漫岁月。
奥特斯特掌心轻抬,一束纯净无瑕的白牡丹静静托于掌中。花色素白如雪,花瓣温润清雅,纤尘不染,一如当年卡莎清冷温柔、干净纯粹的模样。她这一生,素净恬淡,不喜繁华喧嚣,独爱白牡丹的高洁孤雅,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奥特斯特年年祭拜、从未更改的花色。
他俯身,动作极轻、极缓,小心翼翼地将这束白牡丹轻轻放置在坟前青石之上。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石面,细微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四肢百骸,勾起心底积压多年的酸涩。
山间冷风掠过荒草,微微拂动洁白花瓣,轻轻摇曳,似故人低语呢喃,似尘封旧梦缓缓还魂。
奥特斯特立在坟前,身姿挺拔孤冷,如同亘古伫立的寒峰,眼眸沉沉定定望着墓碑,久久未动。数年岁月弹指而过,他搅动六界风云,踏遍四海八荒,机关算尽、步步为营,见过万千繁华,染尽满身血腥,手上沾满无数仇敌鲜血,早已是人人畏惧的枭雄。可每一次站在这里,所有的杀伐、算计、疯戾、偏执,尽数烟消云散,他依旧如当年那般,心绪凝滞,喉间沉涩,渺小又无助。
世间所有人只知他奥特斯特玩世不恭、不择手段,擅长毒计阴谋,心机深沉可怖,屡屡搅得六界动荡、棋局大乱,是人人忌惮、人人唾弃、人人避之不及的疯批枭雄。世人传他冷血无情,天生反骨,嗜杀嗜乱,毫无底线,仿佛他此生只为祸乱天下、报复世间而生。
无人知晓,他所有的乖戾、偏执、疯狂与不择手段,皆源于一场彻骨背叛与一场终生无法释怀的情伤。无人知晓,他满身的戾气,皆是层层伪装,护住心底唯一的温柔与遗憾。
良久,奥特斯特缓缓收回凝望墓碑的目光,压下心底翻涌的万千心绪,侧首,淡淡看了一眼身侧静立的雷西亚。
少女垂眸而立,身姿温婉纤细,眉眼清冷干净,性子清冷内敛,安静懂事,不吵不闹,静静陪立在侧,从不多言、从不窥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副安静隐忍、清冷孤柔的模样、这副刻入骨髓的脾性,与当年的卡莎几乎一模一样,宛如一人复刻重生。
一样的温顺隐忍,一样的冷艳安静,一样的外柔内刚,一样的遇事默默扛下所有苦楚,从不诉苦、从不攀附、从不依靠旁人,也一样的干净纯粹,不染半分世俗污浊。
就是这太过相似的性格影子,这入骨三分的神韵重合,让奥特斯特始终无法真正对她置之不理,更无法任由她深陷暗狱的层层阴谋,在步步惊心的棋局里以身涉险、步步沉沦,最终落得惨死收场。
他太清楚这般性格的人,在阴诡算计的暗狱之中,最是容易被利用、被拿捏、被碾碎。温柔从不是乱世的铠甲,反而最易成为致命软肋。
他收回纷乱心绪,转身迈步,沉声开口,语气是不容置喙的笃定,带着独属于他的强势偏袒:
“往后,艾克莫拉克的房间,你少去。”
雷西亚微微一怔,澄澈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诧异,抬眸静静看向他冷冽的侧脸。她从未想过,素来冷漠寡情、不近人情的奥特斯特,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为她破例。
不等她开口辩解,奥特斯特继续淡淡吩咐,字字句句,皆是藏在冰冷语气下的破例庇护,是旁人这辈子都得不到的特殊优待:
“平日里该递送的文书、单据、汇报事宜,我替你安排人送。”
“那些重活、杂活、凶险棘手、耗费心神、你体质与身份扛不住的事情,自有别的属下替你去做。”
“你只需守好本分,做好自己该做的卧底探查即可,不必事事亲力亲为,更不要以身涉险,卷入无谓的纷争算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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