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大刀队夜袭
第188章 大刀队夜袭 (第2/2页)“好!”
虎子将腰间花机关的枪栓拉得咔咔作响,眼神瞬间变得冷酷如铁。
“传令下去!”
“第一道防线的步兵,全部撤退到第二道战壕,把前面的滩涂和浅水区给我彻底空出来!”
“重机枪连、一〇式轻机枪排,全部上子弹,进入隐蔽射击位!枪口给我压低,覆盖整个河滩!”
“记住,没有老子的信号弹,任何人不许发出一点声音!不许开一枪!”
“老子要让他们安安稳稳地上岸,舒舒服服地摸到咱们的家门口,然后再给他们送终!”
……
凌晨两点。
黄河的江水冰冷刺骨。
几十艘木船在湍急的水流中悄无声息地靠上了南岸的滩涂。
石友三第一个跳下船,冰冷的河水没过了他的小腿,但他浑然不觉。他光着膀子,手里的二十响驳壳枪已经打开了保险,背后的九环大刀发出极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上岸!散开!”
一千名大刀队员像是一群从水底爬出来的恶鬼,迅速而敏捷地登上了河滩。
他们如同黑色的潮水,借着夜色和芦苇荡的掩护,猫着腰,向着两百米外隐约可见的西北军第一道战壕摸去。
太顺利了。
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明哨,甚至连巡逻队的影子都没看到。
当石友三摸到第一道铁丝网前,用特制的钳子剪断铁丝,翻身跃入战壕时,他甚至准备好了迎接激烈的肉搏。
但是。
战壕里空空如也。没有士兵,没有机枪,只有几个丢弃的空罐头盒。
“营长,没人啊!这是个空阵地!”一个连长摸过来,压低声音惊疑地说道,“西北军是不是都撤回郑州搬东西去了?”
“不管那么多!没人更好!”
石友三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喜色。他以为是对方太过托大,把主力都调到了后方。
“继续往前摸!第二道防线肯定有人!只要让咱们冲进三十米,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全体起立!准备冲锋!”
一千名大刀队员翻出了第一道战壕,面前,是一片毫无遮挡、长约一百米的开阔地。只要冲过这片开阔地,就是西北军的核心阵地。
“弟兄们!杀啊!砍下李枭走狗的人头,大帅重重有赏!”
石友三不再隐藏,他举起手中的大刀,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
“杀——!!!”
一千名赤膊壮汉,发出了犹如野兽般的嘶吼。他们挥舞着大刀,端着驳壳枪,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向着前方的黑暗狂奔而去。
那种排山倒海的声势,那种属于冷兵器巅峰的纯粹杀意,足以让任何未经训练的军队闻风丧胆。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距离越来越近。石友三甚至已经能隐约看到前方战壕里垒起的沙袋。但他没有看到任何火光,也没有听到任何枪声。
“哈哈哈哈!这帮西北土鳖吓傻了!连枪都不敢开了!”石友三狂笑着,加快了脚步,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颗人头在自己的刀下滚落。
就在他距离第二道防线只有不到三十米,他甚至已经举起驳壳枪准备扫射的那一瞬间。
高地上。
虎子冷冷地看着这群犹如飞蛾扑火般冲来的旧时代武士,举起了手中的信号枪。
“时代变了,蠢货们。”
“砰——!”
一颗耀眼的红色信号弹,带着尖锐的啸叫声,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轰然炸开。
这就是死亡交响乐开场的指挥棒。
“推闸!!!”
电机工程师刘工在发电机卡车旁大吼一声,双手猛地合上了那巨大的电闸开关。
“嗡嗡嗡——嗡!”
十几台大功率柴油发电机瞬间爆发出刺耳的轰鸣,输出着巨大的电流。
下一秒。
“唰!唰!唰!唰!”
布置在阵地后方、两侧高地上的十几盏巨型舰用探照灯,在同一时间,爆发出刺眼到极点的强光!
这十几道粗大无比的雪白光柱,像是一把把刺破黑暗的光剑,瞬间聚焦在了那片一百多米长的开阔地上!
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在这一瞬间,被残暴地撕裂。
整个河滩,瞬间变得比正午的太阳底下还要明亮!每一根枯草,每一粒沙子,甚至连空气中漂浮的水汽,都被照得纤毫毕现!
“啊——我的眼睛!!!”
冲在最前面的石友三和大刀队员们,正在黑暗中狂奔。他们的瞳孔早已经适应了黑夜,这突如其来的强光直射,瞬间让他们的双眼陷入了极其痛苦的致盲状态!
强烈的刺痛感让他们捂住眼睛,发出凄厉的惨叫。
原本气势如虹的冲锋阵型,在这毫无征兆的光明打击下,瞬间土崩瓦解。一千人就像是突然被施了定身法,在刺眼的光柱中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跌倒。
在探照灯的照射下,他们赤裸的上身、挥舞的大刀,不再是威慑,而是成为了最清晰、最可笑的活靶子!
“开火!!!”
赵瞎子在战壕里,看着前方那些在强光中挣扎的敌人,眼里爆射出凶残的光芒。
“哒哒哒哒哒哒——!!!”
“嗵嗵嗵嗵嗵——!!!”
沉寂的阵地,在一瞬间化作了喷吐烈焰的火山。
三十挺水冷式马克沁重机枪,上百挺一〇式轻机枪,在探照灯提供的完美视野下,根本不需要瞄准,直接拉成了两条交叉的死亡火鞭,贴着地面疯狂地横扫过去。
没有任何悬念。
没有任何肉搏的机会。
在这片被光明锁死的开阔地上,马克沁面前,众生平等。
粗大的7.92毫米重机枪子弹,以每分钟六百发的恐怖射速,如同金属暴雨般倾泻在密集的人群中。
血肉之躯在现代工业结晶面前,脆弱得连一张纸都不如。
“噗噗噗噗!”
子弹轻易地撕裂了他们的肌肉,打断了他们的骨头。那些锋利的精钢大刀,甚至连敌人的战壕都没碰到,就在机枪的扫射下崩碎、断裂。
冲在最前面的石友三,甚至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胸口和大腿就瞬间中了十几发重机枪子弹。他那魁梧的身躯,像是一个破烂的布娃娃一样被巨大的动能掀飞在半空中,瞬间被打成了两截,鲜血和内脏在灯光下喷洒而出。
残存的大刀队员,终于从致盲中恢复了一点视力。但当他们看到周围犹如地狱般的惨状,看到那些在机枪火网中瞬间被撕成碎肉的同袍时,他们一直引以为傲的武者尊严和必死的信念,彻底崩溃了。
他们转过身,扔掉沉重的大刀和手枪,拼了命地向黄河边逃窜。
“迫击炮!延伸射击!切断他们的退路!一个也别放跑!”
赵瞎子在后面冷静地下达指令。
“轰!轰!轰!”
几十门60迫击炮和掷弹筒发出沉闷的闷响,炮弹精准地落在逃跑人群的前方和黄河滩涂上,炸起一团团火光和水柱。
在光明与火力的双重绞杀下。
这场由冯玉祥寄予厚望的近战突袭的王牌行动,仅仅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五分钟后,除了探照灯的嗡嗡声和偶尔几声绝望的呻吟,整个河滩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千名精锐大刀队,全军覆没,没有一个人能逃回黄河北岸的船上。
……
黎明时分。
探照灯熄灭,发电机组也停止了轰鸣。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邙山桥头堡的阵地前。
虎子和赵瞎子踩着被鲜血浸透的烂泥,缓缓走进了这片犹如修罗场般的开阔地。
到处是残破的尸体,到处是断裂的大刀和没来得及打出一发子弹的驳壳枪。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郁得让人作呕。
虎子弯腰从泥坑里捡起一把被机枪子弹打穿了刀背的大砍刀,刀身很沉,上面还残留着血迹。
“冷兵器,武术,肉搏战……”虎子掂了掂手里的砍刀,随手往旁边的尸体堆里一扔,嗤笑一声,“这帮傻缺,还真以为光膀子就能刀枪不入呢。”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快步跑来。
“虎旅长!赵团长!郑州大本营急电!”
虎子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咧嘴乐了。
“督军在郑州发话了。”
……
同一时间,郑州,第一师前敌大本营。
李枭穿着一身常服,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信阳毛尖,坐在一张宽大的黄花梨书桌后。
“师长,邙山桥头堡大捷。”
宋哲武拿着刚刚收到的战报,推门而入,镜片后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虎子和赵瞎子他们干得漂亮!全歼了冯玉祥夜袭的一千名大刀队精锐。咱们的探照灯战术加上机枪阵地,打得那叫一个摧枯拉朽,己方可以说是零伤亡!”
李枭听完,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意外,只是轻轻吹了吹茶杯里的浮叶。
“这都在意料之中。冯玉祥是个有野心的人,他想趁着咱们忙于转移物资的时候咬咱们一口,立个威。可惜,他选错了对手。”
李枭放下茶杯,走到挂在墙上的巨幅中原作战地图前。
“大清朝早就亡了。义和团的那一套刀枪不入,连个屁都不是。”
他转过头,看着宋哲武。
“宋先生,给虎子他们回电。仗打赢了,但场面活儿也得做足。”
“让虎子他们把这战果拍几张清晰的照片。另外,在战场上挑几具最典型的尸体,连同他们的大刀和驳壳枪,给我装进几口棺材里。”
“派人把这些棺材,大张旗鼓地送到北平去!亲手交给咱们那位冯大帅。”
宋哲武闻言,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督军,冯玉祥收到这份大礼,估计能气得吐血。”
“他要是再敢派这些活生生的人来送死,下次送过去的,就不是棺材,而是我李枭的大炮了。”
……
三天后,北平,总统府。
冯玉祥看着摆在院子里的那几口棺材,看着照片上那犹如炼狱般屠杀现场。
他引以为傲的王牌,他赖以震慑群雄的大刀队,竟然被人像杀鸡一样屠了个干干净净。甚至连敌人的战壕都没摸到。
那探照灯矩阵的战术,那种超越时代的火力碾压,彻底击碎了他内心深处最后的骄傲。
“大帅……咱们要不要起兵报仇……”韩百川在一旁颤抖着问道。
“报仇?”
冯玉祥闭上眼睛。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
“传令全军。收缩防线,撤销所有针对河南和陕西的试探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