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生活调剂
第16章 生活调剂 (第1/2页)周平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身体却感觉不到丝毫疲惫。相反,一股灼烧般的饥饿感从胃部蔓延至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索取能量——这正是“双生之心”悄然运转的特征之一。只要能量供给充足,这具经过改造的身体便能像精密的永动机般持续输出,不知疲倦。
他找到了一家早餐店,足足吃了5笼包子3碗面条,直到自己不敢继续吃了,他怕店家报警。
走出店铺,周平明显感受着食物在胃里迅速分解、转化为热流涌向四肢百骸的过程。那种充实感很奇妙,仿佛这副身体真的变成了一台需要定期加燃料的机器。
晚上回到家里,周平系上围裙,在自家狭小的厨房里做了几道拿手菜。饭桌上,他变戏法似的掏出给雯雯的新玩具,又为李静戴上一条细细的金项链。
李静眼眶一红就要责怪他乱花钱,周平抢先开口,谎称自己中了彩票,他确实有买彩票的习惯,不是那种赌徒式的买法,纯粹是买个希望,“明天就去银行办手续,钱都交给你管。”
李静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不是悲伤,是长久压抑后骤然松绑的释然。“真好……”她反复说着这两个字,手指摩挲着项链,仿佛在确认这不是梦。
深夜,等妻子睡熟后,周平取出那管淡蓝色药剂。针尖刺入皮肤时几乎没有感觉,药液推注完毕,连针孔都迅速愈合如初。未绝之境的产品真的很强大。
翌日清晨,李静醒来时盯着天花板愣了许久。
“怎么了?”周平问。
“……好像,”她慢慢坐起身,活动了下肩膀,又扭了扭腰,“浑身都轻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张开又握紧,“关节不疼了,腰也不酸了。”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洗漱时,她在镜子前站了很久。周平走过去,看见镜中的妻子气色红润,眼角的细纹淡去不少,肌肤透着久违的光泽——那不是护肤品能堆出来的亮,是从内而外透出的健康的光。
“我是不是……”李静转头看他,眼里有泪光,也有笑意,“在做梦?”
周平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不是梦。”他说,“以后会越来越好的。”这句话,他终于能说得底气十足。
处理欠款的过程简单得近乎虚幻。
周平一家家银行跑,一个个网贷平台沟通。当他说出“一次性还清”时,电话那头的声音总会顿一下,然后是格式化的恭喜和推销。三年积压的债务,在一个下午清零。最后一条还款确认短信进来时,他站在银行大厅的冷气里,长长地、缓缓地舒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这些年的谨小慎微,夜不能寐,有无数个尼古丁麻痹后得到的黎明。
他走出银行,夏日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看了会儿太阳,终于是松快了。
他带李静去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场。李静依旧改不掉节俭的习惯,看中一件裙子,先翻标签,手指在价格牌上停顿三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挂回去。她在化妆品柜台前流连,试用装抹在手背上看了又看,最终只是笑着说“再看看”。
那种刻进骨子里的、经历过真正匮乏的人才有的谨慎,让周平鼻腔发酸。
他趁李静去洗手间时,折返回那家服装店,按记忆中的尺码买了那件裙子。又去化妆品柜台,把李静试过的那套护肤品打包。等她回来时,两个纸袋直接塞进她怀里。
“买。”他只说一个字,声音有些哑。
李静抱着纸袋,低头快步走出店铺。周平跟在她身后,看见她抬手飞快地擦了擦眼角。
“以后不许这样了。”她声音闷闷的。
“以后天天这样。”周平说。
他们在商场顶层的餐厅吃了顿牛排——李静很少用刀叉,切肉时盘子发出轻微的刮擦声。周平想帮她切,她摇头,坚持自己来。当她终于切下一小块送进嘴里时,眼睛满足地眯起来。
“好吃吗?”周平问。
“贵。”李静认真地说,“但好吃。”
两人都笑了。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重生。
第四天下午,周平按约定来到市中心那家五星级酒店。包厢是成白定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黄昏的光给玻璃幕墙镀上金色。周平从来没有在这样的地方吃过饭,不由得四处打量。
他到得不算早,推门进去时,人差不多齐了。成白坐在主位,穿着休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正低头看手机。薇薇和秋挨着坐,一个素白长裙,一个热裤T恤,对比鲜明。安然坐在窗边,安静地望着外面。王勇和阿杰在讨论什么,表情认真。
“周哥来了!”秋眼尖,率先招呼。
成白抬起头,笑了笑:“坐。”
未绝之境的传送大厅按地域划分,队友们果然都来自周边省市——最远不超过高铁三小时车程。这种地理上的亲近,让这场聚会少了些虚拟感,多了些实实在在的联结。
让周平真正惊讶的,成白现实的身份居然是本省著名企业的少东家,难怪财大气粗,周平想起那些财经杂志封面上的名字,又看看眼前这个在侏罗纪世界断了一条腿还能冷静指挥的男人,一时有些恍惚。这样的人,究竟遭遇过怎样的绝望,才会被拖进那个未绝之境。
成白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他晃了晃杯中剩余的红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壁上留下短暂的痕迹。“我父亲中毒,”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慢性,下在每日的补汤里。下毒的是看着我长大的两位叔父。”
“我发现时已经晚了,赶去医院路上,车被动了手脚。”他顿了顿,“刹车失灵,撞上护栏,翻下山坡。我被卡在车里动弹不得,油箱也起火了,当时我觉得自己必死无疑,然后听见了那个声音。”
成白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淬炼过的硬度,不再是纯粹年轻人的张扬,而是经历过生死交割后的沉稳。
“回来后,我买了未绝之境的药剂救活父亲。然后,”他用了“清理”这个词,轻描淡写,却让桌边温度降了几分,“把该送进去的人送进去,该赶出去的人赶出去。”
“未绝之境教会我一件事。”成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有些规则,比商业法则更古老,也更有效。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不是口号,是刻在骨头里的真理。”
王勇几杯白酒下肚,眼眶已经红了。他搓了搓脸,声音发沉:“我……我是真没法子了。”
他是邻市“宴宾楼”二十年的厨师长,手艺是招牌。半年前,老板的侄子空降后厨,明摆着要镀金捞油水。王勇不肯配合做假账,也不愿把招牌菜秘诀交出去,冲突就此埋下。
“他们找茬,说我采购吃回扣。”王勇声音发抖,“我王勇这辈子,除了厨艺,就剩个清白。他们把我开了,一分赔偿没有,还在圈子里放话,说我手脚不干净。”
他试过去小饭店,刚上三天班,一群混混来“吃饭”,砸桌子摔盘子,老板跪着求他走。他不服,夜里堵住那群人理论,对方七八个人围上来,他被打断两根肋骨,右手手筋被水果刀挑断。
“医生说我再也不能颠勺了。”王勇伸出右手,虎口处一道狰狞的疤,“一个厨子,不能颠勺……”他没说下去,抓起酒杯灌了一大口,呛得直咳嗽。
成白默默给他添了酒,然后拿出手机,记下了“宴宾楼”的名字和老板的信息。“这事,我来处理。”他说。
秋的性格在脱下防护服后更加鲜活。牛仔热裤下一双长腿笔直,她毫不在意旁人目光,边喝酒边讲述自己的“黑历史”。大学时遇见的“完美男友”,温柔体贴,支持她创业,然后某天卷走她所有积蓄——包括她用父母棺材本开的小工作室——消失无踪。留给她的,是一堆以她名义办理的高利贷。
“催债的电话,一天八十个。”秋笑嘻嘻地说,眼底却没什么笑意,“上门泼漆,公司堵人,恐吓我爸妈。我那时候觉得,活着真没意思。”
她顿了顿,忽然凑近成白,笑得明媚:“不过嘛——抱对大腿就是爽。成哥帮我找到那人时,那混蛋正在三亚泡妞呢。”她做了个电光闪烁的手势,“钱要回来了,我还免费给他做了个‘深度电疗套餐’,保准他下半辈子下半身再也无法“抬头做人”了”
周平安静地听着,忽然想,女儿雯雯将来要是能有秋这份快意恩仇的飒爽,倒也不是坏事。这世界,有时候确实需要以牙还牙的勇气。
相比秋的热烈,薇薇是另一种美好。一袭素白长裙衬得她肌肤如雪,黑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落在颈边。她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当众人聊到过往时,她只是抿唇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
这个细微的抗拒被大家敏感地捕捉到了。成白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谈起下次试炼可能的准备方向。这个体贴的默契让一旁的安然明显松了口气——她显然也不愿多谈私事,整晚只简单说了句“还在读大学”,便又恢复了那副安静观察的姿态。
阿杰的遭遇最有时代感。985毕业,进大厂,996三年,能力出众却不懂人情世故。同批进来的“关系户”早已晋升,他还在基层写代码。分手那天,女友在电话里说“我看不到未来”,而他正在公司改一个紧急bug。
“我挂掉电话,继续敲代码。”阿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凌晨两点下班时,看见同事群里在晒聚餐照片——庆祝那个关系户升主管。让他升职的那个项目,80%的工作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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