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飞升台之战
第二百四十八章:飞升台之战 (第1/2页)白玉阶梯上的血水,顺着繁复的天庭云纹蜿蜒流下。
徐清风走在最前面。
他那身原本整洁的青衫早已破烂不堪,腰间自废仙籍留下的可怖伤口只草草缠了几圈布条。
他每往上迈出一步,顺着裤管滴落的鲜血便会在无暇的玉阶上留下一个刺目的红印。
数百名浑身浴血的飞升者和巡界殿旧部跟在他的身后。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喘息声和兵刃刮擦玉石的刺耳声。
沿途的天庭守卫已经被他们用命堆出的决绝砍成了一地残尸。
现在,他们终于踏上了飞升台的最顶端。
前方的白玉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十丈、通体晶莹剔透却又透着阴冷紫芒的巨大玉碑。
飞升仙籍碑。
这块碑与天会城地底那个用来抽取道果的黑碑不同,它是苍梧仙域专门用来给下界飞升者“上项圈”的法器。
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无数下界飞升者的本名,每一个名字都在紫芒中痛苦地扭曲着。
嗡——!
当这些废除了仙籍的飞升者靠近玉碑百步之内时,仙籍碑仿佛察觉到了叛逆的气息,猛地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
一股无形却霸道到了极点的紫金法则波纹,犹如海啸般向着四周横扫而出。
“啊!”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下界剑修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犹如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胸口,狂喷出一口鲜血,重重地摔在台阶上。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飞升者痛苦地跪倒在地。
他们虽然捏碎了玉牌,但这块主碑上依然残留着他们当初被打下的神魂烙印。
此刻仙籍碑正在通过这些隐秘的联系,对他们进行着最残酷的法则反噬与镇压。
“殿主,冲不过去!”
一名巡界殿旧部捂着流血的双眼,死死抓着地上的石砖,“这碑在抽我们的命!”
徐清风没有退。
他拄着满是缺口的云霞剑,顶着那股足以碾碎五脏六腑的紫金波纹,一步步走到距离仙籍碑不足三丈的地方。
他试图调动体内的青白狐火去斩碎那块玉碑。
但在下一秒,徐清风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体内那枚代表着巡界殿真正传承的剑印,突然发出了一阵剧烈得近乎要撕裂他识海的共鸣。
顺着这股同宗同源的共鸣,徐清风的视线穿透了仙籍碑那层刺目的紫金外壳,直直地探入了玉碑的最深处。
看清那里面景象的瞬间,徐清风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在玉碑那冰冷、死寂的阵眼核心里,竟然被九根暗红色的法则锁链,死死地锁着一道青白色的剑魂。
那剑魂已经被岁月和阵法的抽取消磨得微弱,像是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但那股宁折不弯的浩然剑意,那抹熟悉到了极点的气息,徐清风这辈子都忘不掉。
那是他父亲徐怀川的本命剑魂。
一股无法遏制的寒意与狂怒,顺着徐清风的脊椎直冲头顶。
天庭和云阙道君当年处死徐怀川,不仅毁了他的肉身,竟然还将他那道宁死不屈的剑魂抽离出来,强行镇压在这块飞升台的仙籍碑里,当作镇压所有下界飞升者的阵眼!
让他这个试图揭开天庭吃人真相的守界者,死后还要被迫去充当锁住无数飞升者的狱卒。
三十三重天的恶毒,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爹……”
徐清风握着云霞剑的手指松开了半寸,又猛地扣死。
他能感觉到,那道微弱的剑魂也察觉到了他。
剑印之间的共鸣建立起了一座脆弱的桥梁。
徐清风立刻发现,父亲的这道剑魂太虚弱了,虚弱到只能再维持一次完整的剑意,就会彻底灰飞烟灭。
摆在徐清风面前的,是一道残忍到了极点的选择题。
只要他现在立刻收起杀机,用自己体内的云霞狐火作为牵引,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道剑魂,他就能把父亲这世上最后一丝痕迹剥离出来,温养在自己的识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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