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飞升台之战
第二百四十八章:飞升台之战 (第2/2页)只要他这么做,父亲就还在。
但如果他这么做,失去了这道剑魂的内应,凭他现在自废仙籍后跌落的修为,根本劈不开这块坚不可摧的仙籍碑。
碑不毁,身后那些正在吐血的飞升者,就会在这狂暴的法则镇压下经脉寸断,活生生被耗死在这里。
唯一能毁掉这块仙籍碑的方法,就是引爆阵眼。
也就是让父亲的那道剑魂在玉碑内部,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最后一次剑意,与他从外部斩出的狐火里应外合。
救这群素不相识的飞升者,还是留住父亲的最后一道魂?
“呃啊——!”
身后,那名断了一臂的老兵被紫金波纹扫中,半个身子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但他依然死死咬着牙,没有后退半步。
徐清风转过头,看着那些在血泊中挣扎、却依然试图用残躯去替同伴挡下威压的下界飞升者。
他又回过头,看向玉碑深处那道青白色的残破剑魂。
剑魂没有挣扎,也没有向他传递任何求救的意念。
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锁链中,透着一种看破生死的宁静与通透。
徐清风懂了。
父亲当年为了这群下界飞升者,敢把剑指向上界的云阙道君,连命都不要了。
把父亲当成一个残破的纪念品温养在识海里苟活,那是对一个真正的巡界者最大的侮辱。
“爹。”
徐清风转过身,正面对着那块高耸的紫金玉碑,苍白的脸庞上没有半分眼泪,只有一股凛冽到了极点的决绝。
“我带你出这最后一剑。”
徐清风双手握住云霞剑的长柄,猛地举过头顶。
轰——!
他体内所有的气血、所有的狐火,甚至连那半枚巡界剑印的本源,在这一刻被他毫无保留地彻底点燃,化作一道长达数十丈的青白剑芒,朝着仙籍碑悍然劈落。
几乎是在他挥剑的绝对瞬间,玉碑深处那道沉寂了数百年的残破剑魂,也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没有悲伤的诀别。
两股同宗同源、却又时隔数百年未见的剑意,隔着坚不可摧的紫金玉碑,在最核心的阵眼处轰然交汇。
“破!”
徐清风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里应外合。
咔嚓。
一声极细微的脆响在仙籍碑表面响起。
紧接着,那条裂痕犹如狂奔的毒蛇,瞬间爬满了整座高达十丈的玉碑。
刺目的紫金光芒在这股决绝的剑意绞杀下剧烈地闪烁了几下。
砰!
庞大的仙籍碑在飞升台上轰然炸碎。
无数蕴含着天庭法则的紫金碎块犹如暴雨般砸向四周。
那股一直死死压在所有飞升者神魂上的恐怖镇压之力,如同被一刀斩断的绳索,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漫天的碎玉粉尘中。
徐清风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身躯微微战栗,全靠云霞剑撑在地上才没有倒下。
他看着前方那片空荡荡的废墟。
在那彻底碎裂的阵眼中心,一抹微弱的青白色流萤缓缓飘起。
它在徐清风的面前停留了一息,像是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拂过他的额头,随后,在冷风中彻底消散成了虚无。
父亲的剑魂没了。
最后的一点痕迹,也为了砸碎这扇困住下界众生的牢门,彻底灰飞烟灭了。
徐清风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拔出插在白玉砖上的云霞剑,转过身。
看着那些从血泊中相互搀扶着站起来、摆脱了枷锁的飞升者,徐清风苍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释然的弧度。
他失去了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需要借着父亲的影子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