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父亲的最后一剑
第二百四十九章:父亲的最后一剑 (第1/2页)刺耳的碎裂声在飞升台顶端被无限放大。
十丈高的仙籍碑上,那些原本闪烁着高傲紫金光芒的天庭符文,此刻就像是被烈火灼烧的皮肉,疯狂地扭曲、剥落。
徐清风双手死死扣住云霞剑的长柄,因为过度用力,虎口崩裂的鲜血顺着剑柄流下,滴入干涸的阵眼。
他体内的青白狐火已经催动到了极限,甚至连经脉都开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战栗。
但在玉碑深处,那道被法则锁链死死勒住的青白色剑魂,却比他更加决绝。
没有一句神念传音,没有一丝对这世间的留恋。
那道属于徐怀川的残破剑魂,在感知到儿子劈进来的狐火后,连哪怕一瞬的犹豫都没有,直接点燃了自己最后的一丝本源。
轰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荡剑气,从仙籍碑最核心的阵眼处轰然炸开。
这不是云霞宗那种讲究缥缈出尘的仙家剑诀,而是一种只为了劈碎牢笼、粗暴到了极点的纯粹斩击。
里应外合之下,坚不可摧的仙籍碑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哀鸣。
紫金色的碑体从正中央猛地鼓胀,紧接着,轰然炸成了漫天齑粉。
但那股剑气没有随着玉碑的炸裂而停歇。
它犹如一条挣脱了三千年锁链的青龙,笔直地冲天而起,直接撕开了苍梧仙域那层厚重的紫金云海。
刺啦——!
在暗红色的天幕上,一道长达千丈、切口平滑如镜的巨大剑痕,被生生劈了出来。
天庭布置在苍梧上空的法则穹顶,硬生生被这一剑豁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巨大伤疤。
白玉台阶上,那名断了一臂的下界老兵原本已经被法则波纹压得七窍流血,只能趴在血泊中绝望地等死。
突然,他感觉身上那种仿佛要碾碎五脏六腑的重压,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老兵愣了一下,艰难地抬起头。
他听到了一声细微的脆响。
这声音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自己的神魂深处。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腰间那块代表着天庭管辖的白色玉牌上,正无声无息地蔓延出一条裂纹。
“啪嗒。”
玉牌碎成了两半,掉在了沾满血迹的石砖上。
不仅是他。
整个飞升台周围,数百名被压制在地上、痛苦哀嚎的下界飞升者,他们眉心或腰间的仙籍印记,在同一绝对瞬间,齐刷刷地崩裂。
那些一直像水蛭一样扎在他们气海深处、源源不断抽取着道果的法则倒刺,随着仙籍碑的粉碎,彻底化为了虚无。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大口喘息的极度空旷感。
一名女修呆呆地看着掉在地上的碎玉,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下来。
她没有欢呼,只是用力地抱着自己的肩膀,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他们自由了。
飞升台顶端。
漫天的紫金玉粉犹如一场大雪,洋洋洒洒地落下来。
徐清风半跪在原本矗立着仙籍碑的阵眼废墟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手中的云霞剑滚烫无比,但剑身上原本属于父亲的那一丝剑意余韵,已经彻底干涸、消失了。
天幕上的那道千丈剑痕,是徐怀川在这个世上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没有遗言,没有嘱托,没有对当年那个不公世道的抱怨。
这位曾经为了查清真相而死在云阙道君手里的巡界者,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自己这个苟活了三百年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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