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语言不通
第三百一十章 语言不通 (第1/2页)方舟船头。
林墨将俘虏重重地摔在结晶地面上,自己单膝跪地,左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鲜血从左肩的伤口里不断涌出,顺着指尖滴落,在灰白色的结晶上绽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俘虏的身体在地面上抽搐了一下。
面甲缝隙中的银白色光芒,从完全熄灭的状态开始微微闪烁——像一台正在重启的机器,指示灯一明一暗。
林墨抬起头,死寂的瞳孔盯着那名巡逻兵。
地图虽然已经到手,但镜零拼凑出的只是宏观结构。锁链锚点的具体位置、进入方式、守卫部署、空间裂隙的参数——这些细节,只有身处其中的巡逻兵才知道。他必须问出来。
俘虏缓缓坐了起来,铠甲上的符文阵列重新搏动。他晃了晃脑袋,面甲转向林墨。
两道银白色的光芒从面甲缝隙中射出,带着冰冷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然后,巡逻兵开口了。
不是声音。
是一种林墨从未接触过的——震动。
那种震动直接作用于他的意识,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进脑海。每一个"字"都不是声音,而是一团团压缩的概念——冰冷、僵硬、带着不容置疑的秩序感。林墨能感觉到对方在"说话",但他完全听不懂。那些概念碎片在他的意识中横冲直撞,像一群失控的蜂群,留下一片混乱的刺痛感。
"镜零。"林墨在心中咬牙,"他在说什么?"
"无法解析。"镜零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茫然,"他的语言不是基于声音或文字的。是基于规则共振的直接意识传递。每一个'词'都是一个完整的规则编码。我的翻译模块没有对应的解码库。"
巡逻兵还在"说"。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概念碎片越来越密集,像一串串加密的电报疯狂撞击着林墨的意识壁垒。林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眉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让他闭嘴。"林墨说。
镜零操控方舟残存的能量,在俘虏周围构建了一层薄薄的隔音场——但没用。对方的语言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是通过规则共振直接传递的。隔音场拦不住。
巡逻兵似乎察觉到了林墨的困惑。他的声音突然变了调,从急促的编码传递变成了一声尖锐的、高频的——尖啸。
这一声尖啸不是概念传递。是纯粹的、物理层面的精神冲击。像一把锥子直接刺向林墨的眉心。
林墨闷哼一声,身体向后一仰,左臂的银纹猛地闪烁,在意识层面构建了一道防御壁,将那道尖啸挡住。但防御壁在冲击下剧烈震颤,差点碎裂。
"他在求救。"镜零说,"那声尖啸是警报编码。他在呼叫其他巡逻队。"
时间。
林墨没有时间了。
苏婉晴的晶体壳在视野边缘,已经薄得像一层蝉翼。镜零没有给出新的百分比,但林墨知道——最多两分钟。两分钟后,晶体壳破裂,苏婉晴的神魂会像阳光下的露水一样蒸发。
他没有时间慢慢沟通。没有时间找翻译。没有时间等镜零慢慢破解编码。
他要用最粗暴的方式。
"规则通感。"林墨在心中默念。
这是他之前从未主动使用过的能力——或者说,是他一直避免使用的。因果之刃可以"切割"因果线,规则否决可以"否定"存在,但"规则通感"是另一种东西。它是将因果之刃的锋芒化为一根"探针",直接刺入对方的意识深处,暴力读取记忆碎片。
不是温和的读取。是掠夺。
林墨的左臂缓缓抬起。
银纹在皮肤下疯狂闪烁,从指尖延伸出一根银色的、半透明的、细如发丝的线。那根线不是实体,是因果之刃的极致压缩——锋利到可以切开概念本身。
他蹲下身,左手探出,指尖的银色细线刺向俘虏的面甲缝隙。
巡逻兵的身体猛地一颤。
银白色的光芒从面甲中疯狂爆发,试图抵抗。但林墨的因果线已经刺了进去——顺着面甲缝隙,刺入了符文阵列的核心。
"给我——出来。"
林墨在心中怒吼。
银色的细线在巡逻兵的意识深处,像一把搅动泥沼的刀,疯狂搅动。符文阵列的防御机制在因果线的切割下发出尖锐的悲鸣,一道道编码被强行撕裂,化作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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