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白庭生的墓
第305章 白庭生的墓 (第1/2页)轰——!
白光正中墓魂。
砰!
重重撞在旁边一块老墓碑上。
石碑当场拦腰折断。
碑座下方的砖墙跟着炸开,碎石裹着黑雾冲起两米多高。
三个被泥灰盖住多年的字露了出来。
白庭生。
所有人都是一静。
墓魂半个身体已经砸进坟中。
剩下半截趴在破开的墓口外,灰黑色身体不停抽搐,一张张脸从它身上脱落。
那些脸刚脱离黑雾便迅速变淡,像一张张泡进水里的旧照片。
就在这时。
空洞洞的墓穴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咚。
墓魂的抽搐戛然而止。
它身上仅剩的几十张死人脸,齐刷刷转向墓穴深处。
陈不凡眼神一沉。
“退开。”
乔小满刚要靠近,听见这一声,立刻向后撤了两步。
罗天成也把定山盘横在胸前。
墓穴里没有第二声。
可那团已经快要崩溃的魂影,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扯住,整个身体猛地向坟内缩了一截。
呼——
一股阴冷气息从破开的墓口喷出。
夹着一股很淡的墨香。
陈不凡抬手。
陈家命钱已经扣进指间。
可墓魂没有再往坟里钻。
它像是从那声敲击中得到了某种指引,灰黑色身体骤然铺开,贴着地面拉成一道近十米长的黑影。
“还想跑!”
乔小满右手一扬。
三枚封煞钉破空而出。
铛!
落在黑影前方。
朱砂纹刚亮,墓魂突然从中间裂开。
一分为三。
三道黑影分别扑向三条山路。
乔小满眼神一狠。
另外两枚封煞钉同时变向。
“想跟老娘玩障眼法?”
钉尾朱砂线骤然绷紧。
嗤!
左边两道黑影刚被朱砂线扫中,瞬间化成两团黑烟。
假的!
真正的墓魂已经冲向右侧山林。
乔小满抬脚便追。
“别动!”
罗天成突然喝住她。
乔小满硬生生停下。
“干吗?”
罗天成根本没看她。
他手里的定山盘像被一股无形力量拖住,盘针疯了一样旋转。
转得越来越快。
盘中甚至响起了细密的摩擦声。
罗天成五指扣紧盘沿。
“给我定!”
啪!
盘针骤停。
针尖没有指向墓魂刚才消失的山路。
而是指向东北。
乔小满皱眉。
“跑偏了?”
“没偏。”
罗天成闭上眼睛。
指腹压住盘边地纹。
山势、地气和那道正在快速远离的阴煞,一层层从定山盘上传回来。
“它没散。”
“还在走。”
“往哪?”
“青州。”
陈不凡看向他。
罗天成眉头却没有松开。
“速度很快。”
“已经越过山脚了。”
“不是往青州郊区。”
盘针极轻地又向右偏了一线。
紧接着。
彻底钉死。
罗天成睁开眼,望向东北那片沉沉夜色。
“它在往城里赶。”
停了两秒。
“青州城中心。”
罗天成低头看了一眼定山盘。
“它不像是在逃命。”
乔小满看他。
“那像什么?”
罗天成指尖缓缓划过盘面。
那根针稳得吓人。
寻常邪祟逃窜,气息会乱,方向也会不停改变。
可这道墓魂从冲下坟山开始,走的就是一条近乎笔直的线。
它早就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像有人在前面给它开了条路。”
罗天成抬眼。
山风吹过林间。
白幡和树叶同时发出哗啦声响。
乔小满正要说话。
旁边忽然传来林晚晴的声音。
“先别管青州。”
几人回头。
林晚晴站在被撞开的墓前,手电光直直照着里面。
她没有进去。
一只脚甚至还停在墓室裂口外。
可脸色已经变了。
“你们过来。”
陈不凡走过去。
手电光落进去。
第一眼。
乔小满还以为墓室深处横着一口黑棺。
那道长方形黑影十分完整。
棺头。
棺尾。
甚至连微微翘起的棺盖都看得见。
她呼吸一顿。
“里面有……”
林晚晴将手电往旁边一移。
所谓的棺材瞬间消失。
只是墓顶被砸开以后,砖墙投下的一道影子。
光重新落下。
墓室亮了。
几个人都没说话。
太空了。
没有棺材。没有骨灰坛。没有陪葬物。没有牌位。
连一块腐烂木头都没有。
整座墓穴就像一间砌好以后从未有人住过的空屋。
只是中间放了一张装框的遗照。
男人坐在一张旧木椅上。
面容清瘦,头发乌黑。
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
与之前从恒泰处调查复原的照片基本一致。
林晚晴换了个角度。
手电光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
墙角的积灰完整。
砖缝里结着蛛网。
墓室中央的地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没有拖拽痕迹,也没有长期放置棺木或骨灰坛留下的压痕。
乔小满探着头看了半天。
“不是。”
“人呢?”
这句话落进墓里竟带起了一点回声。
人呢……
呢……
像墓穴深处还有另一个人,也在小声问同样的问题。
乔小满后背一紧,立刻闭嘴。
陈不凡蹲下身。
两指夹着陈家命钱,轻轻放在墓室入口。
铜钱没有倒。
边缘立在砖面上。
停了两秒。
忽然自己滚了起来。
咕噜噜——
一路滚进墓室。
径直滚向最深处的墙。
铛。
撞上墙砖。
仍旧没倒。
那枚铜钱就这么竖在空墓最里面。
钱孔朝外。
隔着那个小小的方孔看过去。
正好能看见断裂墓碑上的三个字。
白庭生。
林晚晴已经戴好手套,她先检查墓口断裂处。
手电贴着砖缝一点点移动。
“墓墙的旧灰是一体的。”
“内外风化程度一致。”
“除了刚才被撞开的部分,没有二次拆砌痕迹。”
乔小满没听明白。
“什么意思?”
“这里以前没有被人打开过。”
林晚晴用镊子碰了一下砖缝里的旧灰。
灰浆已经完全硬化,颜色从里到外没有区别。
如果有人后来盗走棺材或者骨灰坛,必然要拆墓。
就算重新封回去,新旧砖灰也不可能完全一致。
可眼前这座墓。
二十多年。
从来没有开过。
乔小满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墓室。
“没人盗过。”
“那东西去哪了?”
林晚晴声音很低。
“没有去哪,从建墓那天起,这里可能就是空的。”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
“不可能!”
那个一直阻拦他们调查族谱的白发老人挤出人群。
他脸上还沾着泥,额头也在刚才的跪拜中磕破了。
可看见墓内的情况后,整个人像是忘了疼。
“不可能是空的。”
林晚晴转身看他。
“你见过下葬?”
“我抬的棺!”
老人声音都在发抖。
“二十一年前。”
“就是我和村里另外七个人,把二叔公送上来的!”
他指向墓前那条已经长满杂草的石路。
“从山脚,抬到这里,一步都没停,那口棺材很沉!”
“前面两个年轻人肩膀都磨破了。”
“封墓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第一块砖还是我亲手递的!”
老人说得极快。
像只要说得够快,眼前这座空墓就能重新变出一口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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