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萧珩番外(6)
番外 萧珩番外(6) (第1/2页)老太太生病了。
柳家所有人都知道她快不行了。
然而除了柳督军和几名老太太的心腹,没有人太伤心。
总管事开始筹备葬礼,当然这是柳督军授意的。
“棺木要准备好。”柳督军说。
有个风俗叫“抬棺冲喜”。老人家病重的时候,把棺木摆出来,也许能缓一缓。
柳督军心情很差,他不停发脾气。
他骂军医,又骂照顾老太太的佣人,只不骂林溪。
林溪不仅细心照顾老太太,还替老太太抄佛经。只要她在跟前,老太太瞧着就高兴几分。
“小七儿那姑娘真是不错。”柳督军对夫人说,“将来老太太千秋了,小七儿也可以留下来。”
夫人心中鄙夷他。
老娘快要死了,这男人明明万般不舍,还有闲心想着美色。
督军夫人一肚子气,却又不敢在这个时候忤逆他。
“督军,老太太会长命百岁的。”督军夫人说。
可能是“偏方”管用,老太太接下来几日精神好了几分。
偏在这个时候,意外横生。
一日,老太太清醒了些,勉强可以下床了;正好天气不错,她想散散步。
林溪陪着她。
柳督军非常高兴,叫了家里人都过来,陪着老太太吃顿晚饭。很久没团聚了。
老太太今日气色的确很好。
二小姐柳澜姗姗来迟。
她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莫名的笑,看向林溪。
“小七儿。”她叫林溪。
众人诧异。
满屋子安静了下。
林溪看向她,心中微微发紧。她是已经知晓了她和萧珩的事,难道她打算当众说出来?
其实,真闹出来也不算什么大罪过。
萧珩又不是柳家的姑爷,他只是副官长。督军和夫人最多觉得林溪“不尽责”。
反而是闹大了,往后林溪有什么危险,肯定是柳澜干的。
把事情摆在明面上,对林溪没什么大坏处。
她心中快速盘算着,定了神:“二姐,有什么事吗?”
老太太蹙眉。
柳督军也微微拧眉。
“你可别叫我二姐,我不是你二姐。”柳澜道。
督军夫人闻言,神色变了变。
老太太不明所以:“这是闹什么?”
“祖母,给您看看。您看看身边这个人,她根本不是小七儿,她叫林溪,她是……”
柳澜手里拿了一沓照片,想要洒在桌子上,给众人都看看。
柳督军表情骤变。
风暴在酝酿。
便在此时,啪地一声,响彻了整个餐厅。
林溪瞧见督军夫人眼疾手快,在照片撒出去的瞬间接住了,用力捏在掌心。
她回身就甩了柳澜一巴掌。
这一巴掌又重又响,带着无法宣泄的怒气。
“假千金”是督军夫人想出来的办法,得到了督军首肯,他为此还赏了她,给了她五根大黄鱼。
人也是督军夫人找的。
如今老太太弥留,她最多撑两三个月。
林溪假扮七小姐,非常得老太太欢心,事情很顺利快要结束了。自作聪明的柳澜,却打算揭穿。
她有脑子吗?
督军夫人那一巴掌,打得真心实意。
柳澜懵了。
她耳边嗡嗡的,怔怔看着督军夫人;再去看督军,督军也是愤怒刮一眼她。
“我太娇惯你了!”督军夫人气得发抖,“你仗着自己是姐姐,这样欺负你妹妹?”
又道,“小七儿一向乖巧听话,对老太太又孝顺,替我们全家尽孝,省了我和督军多少事。你连这点都嫉妒?”
柳澜本身自己做事业,她不是傻子。
相反,她非常敏锐。
她很快听懂了。
她明白了。
林溪是她父母找过来的假货!
柳澜是被嫉妒和愤怒冲昏了头,没想到这层。
这是柳督军府,不是市井人家,林溪一个普通出生的女孩子,又跟柳家没有任何关系,她凭什么能进门冒充?
可能第一天就被揭穿,拉出去枪毙了。
偏她还想撕破林溪的脸!
“外头不管有什么流言蜚语,你都不该信!”督军夫人又道。
她气得脸都红了。
柳澜沉默着不做声,她捂住脸,没有继续撒泼。
她知道自己闯祸了。
老太太被督军夫人那一巴掌震撼到了,方才听到的话只是过了下耳朵,她记不住。
她只是道:“好好吃顿饭,怎么就打了起来?”
“阿妈,要不您早些歇了?”督军问,“小七儿,你陪你祖母吃饭。”
老太太的确疲乏。
她今天兴致好,逛了园子,本想热闹热闹的。可她坐了片刻就累了,只是不想提出来,怕扫兴。
正好柳澜来闹,事情结束。
林溪扶着老太太回了里卧,又吩咐女佣端了饭菜,她服侍老太太吃一些。
“小七儿,阿澜看不得你好。她素来霸道。”老太太道,“你要处处忍让她几分,别和她一般见识。真吵起来,你爹爹不会帮你的。”
说着,很是心疼林溪。
又担心她的前途。
林溪给她喂了一勺饭:“祖母,我从不敢违逆姐姐。我很乖的。”
“你素来乖。”老太太道。
吃了些软乎的,老太太就歇下了,林溪坐在旁边抄完一卷佛经,这才回自己的院子。
督军夫人的小会客室里,她气得大骂女儿。
柳澜用冷巾帕捂住脸,很理亏,又觉得糟心:“你们也没告诉我。”
“我们没告诉任何人,怎么其他人不闹?”督军夫人问,“你为什么非要针对她?她又不碍你的眼。”
柳澜已经犯了错,差点毁了父母的计划,哪里敢说是因为萧珩?
她在寺庙瞧见了萧珩拉走林溪。
实情不能说,她沉默着不做声。
督军夫人指了她鼻子:“要是老太太没事还好。一旦她病情再恶化,督军非要揭了你的皮!”
柳澜梗着脖子不说话。
这天晚上,老太太又发低烧。
林溪小心翼翼守着她,军医们都来了。
柳澜白天的事没闹起来,但督军没人可以怪罪,只能怪柳澜。
他痛骂柳澜,把柳澜叫到老太太的院子,让她跪在门口赔罪。
“爹爹?”柳澜难以置信。
柳督军怒指她:“你最好盼着你祖母无碍。老人家有个万一,我非要毙了你。”
柳澜只得跪着。
进进出出的佣人、军医,还有家里其他人,都瞧见了。
柳二小姐美艳张扬,威望十足,此刻似个落汤鸡般,十分落魄与狼狈。
柳澜瞧见了林溪,用力抬眸瞪向她。
正好柳督军带着萧珩过来,把柳澜的狰狞凶狠都看在眼里了。
“怎么,你还不服气?”柳督军怒问她。
萧珩立在旁边。
柳澜又恼又委屈:“我不敢,爹爹。”
老太太这次发烧,其实跟任何人没有关系。
她前几日精神好转,不过是“回光返照”,她眼瞧着就昏沉了,再也起不来。
但柳督军认定是柳澜闹的。
跪了大半日,柳澜回去后浑身酸痛,她气得大发脾气。
督军夫人过来,也说她:“往后你要背负谋害祖母的罪名,你爹爹的心都要疏远你了。”
“我都这样了,你还要骂我?”柳澜怒道。
督军夫人:“这是提醒你,做事要沉稳,别毛躁冲动。”
柳澜自己做事业,她做事很有分寸。
她只是没把林溪放在眼里。
这样阴沟里翻船,她也是没想到。她不仅失了督军的欢心,还在萧珩面前丢脸。
“我不会饶了她!”柳澜道。
督军夫人看着她,对她失望透顶。
“她没有招惹你,她也没招惹任何人。”督军夫人道。
不是太失望,亲生母亲不会替旁人说话、而责怪自己的孩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