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第1/2页)就在这个时候,屏风外头传来兰濯池的声音:“小公爷,往后这种烟花之地地方,还是少来为妙,不适合你这种翩翩公子。“
花攸宁笑了一声,那笑声又轻又凉,像雪散落在风里,瞧着没什么,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夕颜换好衣裳走出来时,屋子里只剩下兰濯池的人。
花攸宁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软榻上的果盘还留着半只剥好的橘子,橘络一丝一丝地挑得干干净净,搁在白瓷碟边上。
兰濯池正背对着她,在看墙上挂着的那幅雪夜寒梅图,是夕颜自己画的。
她没署名,只在角落点了一枚小小的朱砂印,像一滴血。
“你画的?“他问。
“是。“她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不敢靠太近。
兰濯池转过身来。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又恢复了往日那种审视猎物的冷,方才那片刻的暴怒像被风吹散的烟,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他朝她伸出手。
夕颜犹豫了一瞬。
仅仅一瞬。
然后她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掌心相触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他虎口处的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他握住了。
不轻不重,拇指恰好压在她腕骨内侧,他似乎在数她的脉搏。
一下、两下,跳得并不算快。
夕颜知道自己不能露怯。
她微微收拢手指,极轻地回握了他一下,随即松开了力道。
这个动作她练过很多遍,不能太主动,像急于攀附;也不能太僵硬,像不甘不愿。
要恰好在那条线上,要学着,像一个柔弱的、无依无靠的女子,在绝境里抓住了一根浮木,却又不敢太用力,怕那根浮木也会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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