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第2/2页)兰濯池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大约是她垂眸的样子,太像他记忆中温家小姐的模样,以至于让他不由自主的走神。
他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松开手,转身往外走。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老鸨上前推了一下夕颜,还专门压低了声音说,“学机灵点,跟小侯爷回去以后,可不好再这么矫情,将人哄得开心了,说不定,还能脱奴籍!”
兰濯池的侍从站在老鸨身后,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身契,见她出来,折了两折,塞进袖中。
夕颜的目光从那身契上掠过,像掠过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可她袖中的指尖已经掐进了掌心。
“知道了,嬷嬷!”夕颜应了一声,赶忙提裙跟上去,藕荷色的裙摆扫过门槛,沾了几片被风卷进来的雪粒。
身契。
花攸宁事先跟她说过,兰濯池早就买走了他的身契,让她别慌。
可如今瞧着那张属于“夕颜”的身契真真切切的捏在旁人手里,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怔愣,从今往后,她身家性命、死生荣辱,可就要都捏在别人手里了。
不,不是别人。
是仇人。
花满楼的廊道两侧,花娘们站成两排,交头接耳的声音被压到最低,可还是有几缕飘进她耳朵里:“我就说她攀上贵人了……“
“这哪是攀上什么贵人,这是攀上阎王了……“
“嘘,当心被听见……“
夕颜低着头,只盯着兰濯池的靴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