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感情深温
第60章 感情深温 (第2/2页)阿史那·和站在桥头没有动。她维持着双手交握在身前的姿势站了很久,直到河对岸的雾气重新合拢成一片灰白,彻底看不见对岸的轮廓了,才慢慢松开交握的手垂到身侧。
灌木丛后面,林越和阿史那·云一前一后走出来。阿史那·云走在前面,走到桥头的时候把腰间的水囊解下来递过去。阿史那·和接水囊的时候手没有抖,只是拧开盖子灌了两口,咽下去的时候喉结滚得比平时慢了一拍。
“他走了。”林越站在桥头另一端看着河面的方向。
“走了。短时间内不会再来。”阿史那·和把水囊挂回腰间系好绳扣,偏头看了他一眼,“他刚才那句话你听见了。下次来的时候桥头站着的人最好是我。意思就是如果我不在了,他再来就不会停马问话。你们自己掂量。”
“你回平州城之后住在西客栈,他如果再来找你呢?”
“他不会来找我。他刚才那句话已经说完了。他接下来会回部里跟叔父们算今天这笔账,半年内出不了兵。”阿史那·和转身朝桥头另一侧走去,她的那二十来个人正从灌木丛里陆续站起来收弓归队。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偏头朝阿史那·云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叔父当年教我的联络手号,你还记得几个?”
“三个。最常用的那三个。”
“够用了。下次如果还用得上渡口这个位置,我提前给你递话,你过来帮我站桥头。我一个人站久了嗓子哑。”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深灰色的身影很快被渡口东岸的灌木和晨雾吞没。阿史那·云站在桥头目送她走远,然后偏头看了林越一眼,两人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她跟你叔父学过联络手号。”林越说。
“我叔父生前在金帐部教过十几个孩子。她是其中一个。”阿史那·云把手从袖口里抽出来搭在桥栏上,目光落在河面被晨风吹皱的浅纹上,“她学得比我好。当年叔父说我手号打得不够狠,容易被对方看穿在犹豫。”
林越没有接话。他站在桥栏旁边跟她并排望着河面,雾气正在散去,日光从东面山脊上漫下来把整条河照成一片淡金色的波纹。远处渡口下游的浅滩上有一行新鲜的蹄印从河底延伸到对岸方向,是阿史那·烈的队伍渡河时留下的痕迹,正在被水流一点点抹平。
阿史那·云偏头看了他一眼,把搭在桥栏上的手收回来垂在身侧。
“回城。你出来太久了,北门的防务今天还要重新核一遍。”
两人转身朝渡口东岸的拴马桩走去。晨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两人的影子拉成平行的长条,投在浮桥木板的接缝上。浮桥随着河水的涌动微微起伏,木板间隙里冒上来的水汽带着河底淤泥的潮润气息,在两人之间缓缓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