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面见皇后,请旨和离!
第69章 面见皇后,请旨和离! (第1/2页)常喜公公看向众人,朗声开口。
“甄女史续笔的那幅《春花秋月图》,皇后娘娘已然预览,且十分满意,还夸赞甄娘子您不愧是季阁老的高徒!”
这震惊四座的话语一出,哗的一声,在满厅众人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甄珠她居然没有说谎。
不但完成了那幅难度技术极高的续笔,还是季阁老的徒弟!
也是真的拥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熟记还原出了古画的原貌……
他们的心神皆被狠狠一震,纷纷朝着不远处的甄珠,投去了难以置信的目光。
平日里当真是看不出来,她居然还藏着这样的本事!
不等他们反应,常喜公公的脸上浮现起了愧疚,一挥拂尘,领着身后一众宫人齐齐俯身,对着甄珠乌泱泱地跪了下来。
“甄女史,先前是奴才眼拙,错会了娘子的心意,险些酿成大祸,还望娘子海涵。”
他眼底满是愧色,垂首开口。
“皇后娘娘已然斥责过奴才,命我等专程前来赔罪,求娘子宽宥!”
“求甄女史原谅——”
常喜公公身后一众宫人齐齐应声,声线整齐洪亮,几乎要掀动宝章阁的屋瓦。
厅堂中人挤得满满当当,所有人皆惊愕地望向甄珠。
此刻万众目光尽数落于她一身。
只是这一回,甄珠不再是千夫所指,而是为自己,亦为季淮安,洗清连日来蒙受的屈辱与冤屈。
她终于等到了这一日。
望着眼前跪伏的一行人,甄珠心中清楚,皇后这是故意所为,在帮她出气正名。
但,常喜公公毕竟皇后身边近人,凡事过犹不及,若再步步紧逼,反倒失了分寸。
甄珠便扶着后腰上前,温声说道。
“您也是为那幅古画着想,何谈宽宥,快请起吧。”
常喜公公听罢,面色愈发羞惭。
想起先前他随同周茂一干人,错怪身怀身孕的甄珠,口中还吐出诸多苛责言语。
只觉无地自容,恨不能寻条地缝钻进去。
一侧的周茂,眼睁睁看着这翻天覆地的一幕,只觉荒谬至极。
那幅画明明该被颜料腐蚀损毁才对……
局势不该变成这个样子。
他站在原地,双目失神,嘴唇微颤,低声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周茂的声音压得极低,可甄珠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
她眼底倏然掠过一抹冷光,转头看向常喜公公。
“方才周大人说,他曾亲眼看到那幅古画被腐蚀毁了,敢问常喜公公,您见到那幅御画时,画中光景如何?”
常喜公公本还有其他的话要说。
没料到,甄珠先问起了这个,连忙躬身回话。
“咱家当时来宝章阁取画的时候,画作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的问题。”
甄珠讥诮地扯了下唇角,转向满堂众人,出声说道。
“先前库房送来两份颜料,我取少许试于宣纸之上,竟在三日后见到了颜料腐蚀纸本的异象!”
话音落,她目光直直钉向周茂。
“周大人,此事,你可否给众人一个解释?”
满厅空气骤然凝住,冷得如同冻冰。
众人将前后线索串在一处,心底隐隐猜出了其中猫腻,也都跟着朝周茂看了过去,皆是屏息静观。
陡然成为焦点的周茂,闻言心口猛地一缩,浑身瞬间绷得僵直,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到此刻,再愚钝也反应过来——
甄珠察觉颜料有问题,今日便是要凭此事扳倒他!
可他掺进颜料里的东西极为隐秘,甄珠这贱人,是怎么发现的……
“你,你问我干什么,这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厅中不少人本就是古画修复一行的行家,当即就有人凝神思索,开口说道。
“能生出这般腐蚀纸本的效果,莫不是掺了五倍子?此物混在颜料里使用,两三日后便会产生这样的效果。”
一语点破要害,满座人心头俱是一跳,惊悸之感漫上众人眉梢。
这要是用在了续笔的上色上,那么甄珠与季淮安……
现下只怕是真没命了!
常喜公公瞬间品出其中凶险,猛地在厅内转身,厉声朝着一侧周茂怒斥道。
“周茂!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暗中设计陷害甄女史,意图损毁皇后娘娘的御藏古画!”
“下官冤枉!”
周茂心慌发颤,赶忙在事态发酵变得更糟糕前,装出无辜的样子,为自己辩解脱罪。
“甄女史,就算下官之前误会了你,但那也是出于对皇后娘娘的御画爱惜,若有冒犯之处,下官甘愿向您负荆请罪!可您怎能挟私泄愤,凭空诬陷下官啊!”
他试图将整件事歪曲成,自己得罪甄珠甚深,甄珠怀恨在心,借机报复构陷。
可这套说辞,不足以说服在场的众人。
库房的张总管,也在围观的人群当中。
他本就是季淮安的好友,听到这话,猛地想起了一桩旧事,上前一步出声说道。
“之前甄女史索要完颜料的下午,周茂就来了库房,还主动帮我们搬了新到的物料……”
当时他只以为周茂是热心相助,如今看来,他是早有预谋,提前做好了构陷甄珠与季淮安的准备!
宝章阁内的众人,当即怒瞪了过去。
“周茂,你好狠的心!难怪方才你那般笃定,一口咬定甄女史的画作必定被毁……”
“同阁为僚,你心思竟歹毒至此。”
“方才他还急着要损毁季大人的遗物,分明是觊觎季大人的位置已久,想要借此取而代之!”
“……”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责备而来。
周茂站在厅堂中央,额头都跟着冒起了冷汗,头一回亲身领教到,甄珠被众人围攻的滋味。
再看着那一道道鄙夷憎恶的目光,他的心内绝望,只觉浑身长满了嘴,也难将此事说清楚。
“不是,此事绝非我所为,你们莫要中了甄珠这妇人的奸计!也别忘了,张总管素来与季淮安交好,自然偏帮甄珠说话!”
他攥紧双拳,强逼自己稳住心神,转头看向库房张总管质问。
“那日我确曾去库房搭手帮忙,可那只是体恤众人辛劳,并没有其他的心思,何况,你是亲眼看见我往甄珠的颜料里掺东西了?”
张总管一怔,迟疑道,“这……我倒未曾亲眼看见。”
“那你引导说我陷害甄珠,证据何在?”
周茂口舌伶俐,一句话便将张总管堵得哑口无言。
他冷眼扫过张总管与甄珠,当着满堂众人继续高声辩驳。
“你们拿不出实证,凭什么凭空栽赃我?!还是说就因为我先前误会了甄珠,主张过正义,便可以肆意诬陷了?”
甄珠见他事到如今尚且还在强词诡辩,不由冷笑一声。
“那日上午,你同陆令仪一同到过我的值房,亲眼见过我正在续笔的古画。当日午后,你便去了库房,敢问周大人,这两件事,当真毫无干系?”
此事还牵扯到了……陆令仪?
白宗言侧目望去。
甄珠的脸色发沉,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忽地。
谢惟危眼底沉下寒意,低头摩挲了两下扳指,直接沉声对着江朔吩咐说道。
“去,搜查周茂的值房与歇息之处。”
“属下领命。”
江朔应声。
而后,又向甄珠问道。
“敢问甄娘子,那两份有问题的颜料在哪里?”
甄珠听此,叫碧云送了回来。
众人明白,眼下要定周茂的罪,还差最后一道关键的证据。
同时,他们虽然不明白谢惟危方才为何突然护着甄珠,但都能看得出来,陆令仪才是……
他心里面真正在乎的那个人!
否则也不会在牵扯到了陆令仪之后,便吩咐江朔行动搜查证据。
甄珠大着肚子站在厅内,也明白了这点,心内平静如湖面。
因为这一切都无所谓了。
她完成了皇后的续笔,必会得到一个恩典,而她决定借此,来与谢惟危彻底分开!
宝章阁内一时鸦雀无声。
周茂的值房不久前糟了甄珠点火焚毁,江朔过去对着那张烧焦的桌子内的物件。
查验无果之后,便带着人直奔宝章阁的后院,转去了他的歇息之所检查……
留在原地的周茂,脸上却是一派的镇定自若。
因为那些东西早已被他处理干净,就算江朔将屋子翻个底朝天,也绝寻不出半点痕迹!
待会,他可直接翻案,反咬甄珠一口,指控她心胸狭隘,构陷朝中同僚。
这诬陷朝廷官员的罪名,足够让甄珠喝一壶的。
说不定,还会惹得皇后与常喜公公厌弃,再度背负污名,遭万人唾骂……
时间一点点流逝。
前去后院的江朔久久未归。
众人等候许久,渐渐生出不耐,甄珠正想动身亲自前去查看,那道熟悉的身影在这时终于折返回来了!
他面上毫无波澜,两手空空,似是看上去一无所获。
周茂心底暗自窃喜。
果然,他的计策成了。
甄珠这妇人,也配同他较量手段?
简直可笑。
他转身,故作委屈说道,“现下真相大白,下官真的实在是冤枉啊……”
谁料,下一瞬,重回厅堂的江朔,径直朝着谢惟危单膝跪地,朗声回禀。
“属下在周茂歇息处的床下,寻得五倍子的残渣,为保证万无一失,便特意让专人勘验了下,确定与甄女史颜料里检出之物完全吻合。”
一语落定,便是铁证如山。
满堂骤然死寂。
周茂如遭五雷轰顶,身子一晃,险些直直瘫倒在地。
不可能!
他分明将所有五倍子残渣尽数销毁,处理得干干净净,江朔怎么可能查到物证?还是说……
自己方才慌乱之中,遗漏了些许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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