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看清楚了

第七章 看清楚了 (第1/2页)

龙夕一个人住。
　　
　　这在七号聚居区不稀奇。稀奇的是他最近不再去公会交份额了。有人看见他每天进辐射区，不带麻袋，只带一把刀。回来也不背废铁，要么拖着兽腿，要么拎着兽头。有胆大的上去问，龙夕只说一句：“打猎。”
　　
　　他起得比所有人都早。天没亮就出门，走到浅层辐射区边缘，太阳刚好从东边露出来，把那些旧楼和废铁堆照得青黑。他现在挑地方，不捡铁了。他挑有爪印的，有兽粪的，有被啃过的骨头渣的。那些地方才有能练刀的东西。
　　
　　第一天，空手而归。第二天，猎了只灰皮短尾兽，不是C级，就比变异野狗大点，肉粗得像嚼木头。他没浪费，吞了血肉，把能吃的部分割下来带回聚居区。几个起早的拾荒者在门口看见他，眼神明显不一样了。以前是躲着看，现在是远远地看，等他过去了才交头接耳。
　　
　　过了几天，公会的人来了。
　　
　　来了六个，不是宋疤。带头的是个瘦高个，叫黑子，脖子后面有块黑斑。他带了五个人堵在龙夕门口，拿枪的拿枪，拿刀拿棍的都有。这几个人站得散，但堵得很死，把龙夕出门的路全封了。枪手站在最后面，枪口朝下，没抬。拿刀的两个站在最前面，腿都在原地不停地换重心，像踩着火。
　　
　　“龙夕，宋哥让你去一趟公会。”黑子说。
　　
　　“跟他说没空。”龙夕站在门口。
　　
　　“宋哥说了，能不去，就让我们把你请过去。”黑子笑了，一挥手。两个人从两边逼上来。
　　
　　龙夕没等他们近身。他往前蹿出去，肩膀撞在左边那人胸口，同时右手抓住右边那人的棍子，往怀里一带。那人一个踉跄，棍子到了龙夕手里。他反手把棍子甩出去，砸在黑子前面的土里，溅起一蓬灰。
　　
　　黑子脸色变了，往后缩。枪的机头还没抬起来，龙夕已经到了他眼前。他伸出左手，握住枪管，往上一掰。枪管歪了。黑子张大了嘴，像看鬼一样。龙夕一把掐住他后颈，把他按在地上。黑子的脸贴着泥地，嘴里吃土，手脚乱刨。剩下三个人站在原地，谁都不敢动。
　　
　　“宋疤有话，让他自己来。”龙夕说。他松开手，黑子像条脱了水的鱼，从地上爬起来，咳得直翻白眼，枪也不要了，带着人连滚带爬跑了。那支被掰弯枪管的枪还躺在泥地里，像块废铁。
　　
　　龙夕看着他们跑远，才转身回屋。关门。
　　
　　巷子里静了一阵。龙夕听见外面有人小声说话，又像被谁嘘住了。接着是小孩的笑声，又尖又亮，刚起了个头，被大人一把捂住。再然后，连小孩的声音也没了。
　　
　　当天晚上，有人敲门。敲了三下，轻的。龙夕开门。是阿秀。
　　
　　“你白天把宋疤的人打了。”阿秀说。
　　
　　“嗯。”
　　
　　阿秀不进门，站在门口。龙夕看见她手里拿着一卷干净纱布和一个小瓶子。瓶子里是那种灰绿色的药膏，她医馆里自己调的东西，味道很重，像捣烂的草根混着铁锈。
　　
　　“今晚不用。”龙夕说。
　　
　　“我不是来给你上药的。”阿秀说，“我是来提醒你。宋疤明天会去告状。赵三爷的人会来。”
　　
　　“知道。”
　　
　　阿秀看了他一眼，像在等什么。没等到。她把纱布往龙夕手里一塞，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没回头：“你这个人，能说句长点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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