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看清楚了

第七章 看清楚了 (第2/2页)

龙夕握着纱布，看她走远。巷口的灯被风吹得摇摇晃晃。他关上门，把纱布放在床头。那瓶药放在地上，和旧衣服叠在一起。
　　
　　第二天，宋疤没来。第三天，也没来。
　　
　　龙夕照常出聚居区，进辐射区，打猎。他不再只猎小型辐射兽。他专门找C级。硬鳞兽、铁背兽、灰齿兽。每杀一头，就吞噬血肉，挖晶核。进化度卡在9.9%不动。面板上“缺失：未知物质×1”的字样，像一根刺卡在他喉咙里。
　　
　　他开始数日子。数赵三爷什么时候坐不住，数宋疤什么时候再露头。他每天出门，都往巷口和聚居区门口看一眼。不是怕。是等。
　　
　　第七天，宋疤来了。
　　
　　他带了二十多个人，还有两个穿灰绿色旧军装的人。不是绿洲城的正规军，是赵三爷在废品场那边养的私兵。他们手里拿着真正的枪，腰板挺得笔直。宋疤站在他们旁边，背挺得笔直，眼睛却不敢看龙夕。
　　
　　巷子两边的人全躲了。门一扇扇关上，插门闩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场雨从巷头下到巷尾。
　　
　　龙夕在屋里听了一会儿。外头人不少。他站起来，把上衣脱了，才推门出去。
　　
　　他赤着上身，腰后别着刀。左臂的纹路暴露在阳光下，黑红相间，从手腕爬到肩膀。两个私兵看见那纹路，脸色同时变了。其中一个低头对另一个耳语了几句。另一个点了点头，手按在腰上。
　　
　　“赵三爷说了，让你去他那走一趟。”宋疤说。
　　
　　“我就在这儿。”龙夕说。
　　
　　私兵开口了。声音很轻，像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你身上那是什么？”
　　
　　龙夕没回答。他把袖子拉起来，让纹路全部露出来。阳光直直地打在那片黑红交错的皮肤上，纹路像活了一样，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暗光。
　　
　　“你们不是来抓我的吗？”他说，“看清楚了。”
　　
　　私兵举起枪，枪口对着龙夕胸口。另一个也举了。龙夕往前走了一步。
　　
　　枪响了。
　　
　　子弹打在他身上，发出两声闷响。龙夕的脚往后滑了半寸。他低头看了一眼。皮肤没破。能量护体把弹头夹住，弹壳歪歪扭扭掉在脚边。
　　
　　他继续走。宋疤已经软了，靠在墙上，两腿直打摆子。两个私兵一人去摸腰上的刀，一人还想拉枪栓。龙夕到了，先一肘撞在拉枪栓那人的胸口。那人飞出去，撞在石墙上，嘴里喷出一口血。另一个抽出刀。龙夕没躲，刀尖在他左臂上划过去。没破皮。龙夕抓住那人手腕，一拧。刀掉了。他抬起膝盖，顶在对方小腹。那人跪下来，像一摊泥。
　　
　　龙夕没杀他们。
　　
　　他走到宋疤面前。宋疤已经尿了裤子。龙夕没看他的裤子，只低头看他的眼睛。
　　
　　“你回去告诉赵三爷。他要是想见我，就自己来。”龙夕说，“别派狗。”
　　
　　宋疤连滚带爬地跑了。两个私兵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互相搀扶着爬起来，也跑了。枪还扔在地上。龙夕弯腰捡起来，看了看，又扔回原处。
　　
　　他转身回屋。关门。
　　
　　巷子里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过了好一阵，外面才传来一个小孩唱歌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听不清词。唱到一半，被大人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