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九幽冥火的血脉诅咒
第27章:九幽冥火的血脉诅咒 (第1/2页)雪下得很大,风也很猛。阿芜走在雪地里,衣服被风吹得乱飞,像一面不肯倒下的旗子。她低着头,脚步很稳,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四周全是白的,只有这一条小路通向远处。雪花打在脸上很疼,但她脸上没有表情。
她不是不疼。她的手早就冻裂了,手指上有干掉的血,冰渣扎进肉里,每次握拳都像抓着一把刀。可她走得太久,已经感觉不到那么痛了。她心里只记得玄烬最后说的那句话,一直没说完。
是警告?是挽留?还是不想让她走?
她不知道,也不想回头去问。
身后的石屋看不见了,只剩一点光,在风雪中闪着,好像随时会灭。她知道门还开着,但不是为她开的。玄烬站在门里,一动不动,也没出来追她。
天越来越冷,呼吸的时候胸口像被针扎,嘴里有一股铁锈味。她走得更快了,好像只要不停,就能躲开什么。可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响:
“你要是非走不可,我就不会再留情。”
她不怕他动手。
她怕的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天晚上,她在祭坛前看见他跪了三天三夜。月亮很白,地上裂开一道口子,黑雾往外冒,像是有鬼在叫。他用断掉的骨头做引子,把自己的肋骨一根根拔出来,扔进裂缝。黑火从他背上喷出来,烧得空气都在抖,连落下来的雪都还没落地就化成了烟。她想冲过去,却被一股力量定在原地,动不了。
他终于回头看她一眼。
那一眼很冷,不像人该有的眼神。没有痛苦,也没有不舍,只有决绝。
“别过来,”他说,“你不该看这些。”
那一刻她明白了——有些事不能知道,知道了就会出事。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
风雪越来越大,天地一片混沌。忽然前面站着一个人,静静的,好像一直就在那里。
那人穿着黑色大氅,袖口有金色花纹,走路轻得像烟,可每一步踩下去,脚下的冰就“咔”地裂开,裂纹一直蔓延出去,像是大地也在怕他。
“你来了。”阿芜停下,声音平静,眉头却皱了一下。她早猜到青鸾会来。自从她在剑穗里看到那段记忆——那场烧毁三界的火,那个被分开的半身,那个封印的秘密——她就知道,自己不能再装不知道了。
青鸾走近,眉心有一点红,像血滴在那里,没落下。她看着阿芜,眼里像有火在跳,又有一点说不出的难过。风雪绕着她走,碰不到她,好像连风都不敢靠近。
“你看到了剑穗里的事。”她说,声音清清楚楚,“那你还要帮我吗?”
阿芜没马上回答。她想起玄烬手腕上的火焰纹,每月十五都会发烫发光,想起他曾在一个雨夜里低声说:“青璃……我没能护住你。”
原来这不是名字,是他心里的愧疚。
她点点头,声音很稳:“我愿意。”
青鸾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她抬起手,掌心出现一团蓝色的火。这火烧不了东西,也不热,反而让周围更冷了,阿芜呼出的气立刻结成霜。雪花碰到火边就变成黑烟,空气中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死掉的东西,又像要重生。
“我的妖丹快烧完了。”她低声说,声音很累,“九幽冥火从身体里面烧起来,我压了一百年,现在……压不住了。”
阿芜心里一紧,盯着她眉心那点红光。那光忽明忽暗,像快熄的蜡烛。
“你是……九幽冥火的器灵?”她问。
青鸾没否认,眼里闪过一丝苦涩。
“我不该存在的。”她说,“我是他分出来的魂,是他留下的执念。当年他为了镇住冥火,把自己的魂劈成两半,一半留在自己身上,另一半封进妖丹,变成器灵守封印。可没人想到,这器灵有了意识,有了感情,也有了不甘。”
她停了停,手摸上眉心,火光跟着抖了一下。
“我生下来就在火里烧,注定要烧成灰。可我不甘心。我不想只是他的影子,一个工具,一个被丢掉的‘另一半’。我想活,哪怕只活一天,真正地活一次——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我。”
阿芜刚想说话,身后突然“轰”地一声!
风雪被撕开,一道黑影冲过来,速度快得吓人。那人一身黑袍,衣服上魔纹闪动,眉心有一道暗纹像蛇在爬,眼睛黑得能吞光。
是玄烬。
他站在两人中间,看着青鸾,语气很平:“你来了。”
青鸾看着他,眼神很复杂——有怨,有痛,有恨,也有一点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软。
“你终于肯见我了。”她说,每个字都像从心上挖出来的,“一百年了,你躲了我一百年。”
玄烬没说话,过了会儿才抬起右手。掌心出现一道古老的火焰纹,蓝里带金,和青鸾眉心的红点正好对应。这纹一亮,天上的雪停了,空中飘起点点光,像星星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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