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凌虚子的剜心真相
第97章:凌虚子的剜心真相 (第2/2页)她还没想透,玄烬已经逼到跟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喉骨。眼前发黑,双脚离地,整个人被狠狠砸向墙壁。这一撞像把全身骨头都震散了,一口血喷出来,溅在他肩上。
就那一瞬,她反手把符贴在他胸口。
符纸刚碰到皮肤,竟像活了一样钻了进去。玄烬闷哼一声,手上力道一松,眼里的灰光剧烈地晃起来。
阿芜膝盖顶他肚子,借力脱身,落地翻滚,手指在地上飞快地画困阵。可阵还没画完,玄烬已经跃起,双掌合十,黑焰从头顶冲出来,化作一只巨大的掌印,轰然砸下。
地面塌了三尺,碎石如雨,烟尘漫了满眼。
阿芜翻身跃起,踩着倾斜的石柱借力腾空。她不再画符了——灵力快见底了,再用下去命都保不住。她拔下头上那支玉簪,青鸾留给她的唯一一件东西,通体碧绿,簪头雕着一只凤鸟,眼睛是两颗蓝晶。
她咬破舌尖,血溅上簪身,玉簪泛起一层幽蓝的光,凤鸟的眼睛像是眨了一下。
她举簪对准玄烬眉心,扑了过去。
风声灌满耳朵,生死就在一线。
就在快要碰到他额头的时候,玄烬忽然抬了抬头。
他灰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
那一瞬,阿芜看见了那个她熟悉的人——替她挡住雪崩的人,月下为她吹笛的人,说“你不必背负一切”的人。
他抬手,指尖如剑,直取她持簪的那只手。阿芜偏头躲开,玉簪擦过他指尖,划破他的眉骨。血珠滚落,滴在她锁骨上,竟像有生命似的往下游走,最后汇进了她心口的朱砂痣。
那颗痣突然烫起来,像被火点着了。
她闷哼一声,玉簪脱手落地。
玄烬一掌把她击飞出去。她撞上石壁,血涌得厉害,四肢疼得发麻,意识都开始模糊。可她还是死死盯着他——他没有追过来,而是缓缓转头,看向凌虚子手里的那颗心脏。
“取……它……”他声音碎了,像是两个人在抢着说话,“毁……核心……快……”
阿芜喘着气,撑着身子想爬起来,指甲抠进石缝,崩断了她也不管,一寸一寸往前爬。每动一下都撕心裂肺,可她不能停。她知道,要是让失控的玄烬拿到那颗心,归墟就不再是封印之地,而是万界毁灭的起点。
凌虚子站在黑火前,神情平静。他抬起手,准备收起心脏。可指尖刚要碰到,那颗心脏猛地一跳,黑焰暴涨,直接把他掀飞出去。
他摔在地上,撞上一块断碑,嘴角渗出血来,却没擦。他抬头看看玄烬,又看看阿芜,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你们知道……这颗心,为什么长在我身体里吗?”
阿芜喘着气:“你说它是噬界兽的核心……可它在你心里?”
凌虚子笑了,笑得有点苦:“因为一百年前,我亲手把自己的心挖了出来,换上了它。”他慢慢坐起来,手指抚过胸前的旧疤,“那时候我就知道大劫要来,三界要毁。只有用掌门的血和昆仑龙脉做引,才能把核心放进活人的身体里,暂时封住归墟之门。”
他顿了顿,看向阿芜:“而这个人,得跟司命血脉共鸣。”
阿芜心里一沉:“所以你选了我?”
“不。”他摇头,“是她选了我。”
“谁?”
“云蘅。”
阿芜呼吸一滞。
“一百年前,她到昆仑来,把核心交给我,说只有我能守住这一百年。”他轻抚着胸口,“她说,等劫起那天,自会有人来取心。那个人……必须亲眼看见真相。”
阿芜抬起头:“什么真相?”
凌虚子没答,只看向玄烬。
玄烬跪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像是疼到了极处。他眉心的竖瞳忽明忽暗,黑焰和灰光在他身体里撞来撞去,皮肤上的纹路一会儿是锁链缠莲,一会儿是逆写符咒,像有好几个魂魄在抢这一具身子。
“这核心,从来不是为了镇住噬界兽。”凌虚子站起身,声音沉下来,“是为了唤醒‘宿主’。玄烬不是容器,他是钥匙。而你,阿芜,你是唯一能打开这把锁的人。”
话音没落,玄烬猛地抬头。
他两眼全黑,只剩一线灰光把黑暗撕开。他站起身,抬手一招,那颗心脏竟挣脱了黑火,飞进他掌心。
心脏剧烈地跳,灰金色的光一股脑涌进他身体。他的骨骼发出闷响,皮肤上浮起层层符文,像一块块古老的石碑在苏醒。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心脏,嘴角勾起一个不属于他的笑。
阿芜挣扎着爬起来。玉簪断了,符纸烧尽了,只有心口的朱砂痣像烙铁一样灼着。她望着玄烬,声音沙哑,却稳得很:“玄烬……回来。”
玄烬缓缓转过头,黑瞳里映出她狼狈的模样,笑意更深。
他开口,声音像是两个人叠在一起:“阿芜……别怕。”
下一秒,他五指收紧。
心脏炸开。
黑焰像潮水一样漫过整个归墟。岩石化成粉末,符文尽数熄灭,连时间都停了一瞬。风暴中心,玄烬的身影一点点模糊下去,变成一扇通往虚无的门。
而在那毁灭的最深处,阿芜心口的朱砂痣骤然亮起来,与手臂上的残莲印记交相辉映。一道微弱却韧极的光,从她身体里升起,逆流而上,直指那扇即将开启的终焉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