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续魂草的剑穗封印
第98章:续魂草的剑穗封印 (第1/2页)黑焰从玄烬掌心炸开,眨眼吞没了整片归墟。这火不烧木头不烧石头,专烧人的神魂。所过之处,石墙裂了,符文化成灰飘散,空气烤得发皱,连时间都像要断了。阿芜被气浪掀飞,撞上一面断墙,碎石砸在身上,尘土扑了满脸。喉咙发甜,她咽了回去,嘴角还是渗出一丝暗红。
她没倒下。五指抠进石缝,把身子一点点撑起来,指甲崩了两片,血混着石屑粘在掌心。她喘得厉害,眼睛却死死盯着黑焰里的那个人影。
玄烬站在焦土正中央,脚底的地面裂开一道道口子,像张蜘蛛网。裂缝深处有低低的哀鸣传上来,是归墟在**。他手里那颗心脏已经烧成了灰,只剩一缕黑气缠在腕子上,慢慢钻进了胸口三圣物的裂缝。封命环、断劫印、归虚铃,三样东西全裂了,微光一明一灭,像三盏快熬干的灯。
玄烬两眼全黑,看不见瞳仁,像两口深井。眉心的竖瞳不停地抖,灰光和黑火在里面轮番明灭。他身子也在抖,不是疼,是挣扎。不是魔性压住了人性,是剩下那点人性,正拼命挡着那股要毁掉一切的冲动。
他没有进攻,也没说话,只是仰起头看天。头顶本该是天空的地方,只剩些破碎的裂痕。有幽光从缝里漏下来,像细雨,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身影照得模糊,好像下一刻就要散掉。
阿芜动了动手,从怀里抽出司命笔。
笔身温润,泛着点微光,像被她的情绪唤醒,轻轻一震。她没多看,直接把笔尖抵在掌心,用力划了一道。血涌出来,顺着笔杆流进笔毫,整支笔泛起一层淡红的光。
她以血为墨,就地画符。三笔成阵,一笔勾魂,二笔定界,三笔封灵。红光升起,护住她周身三尺。黑焰扑上来,撞在光幕上滋滋作响,像毒蛇在啃骨头,却怎么也咬不进去。
她喘匀了些,冷汗湿透了衣裳。目光往下,落在腰间的剑穗上。
那剑穗是青玉做扣,穗子用枯黄的续魂草编成,还剩一丝灵气。这是凌虚子倒下前掉出来的,她顺手捡了。那时候战火正猛,天崩地裂,她心里一紧就收了起来,没多想。如今才回过味来——那一刻的下意识,兴许就是命运留的线头。
她取下剑穗,指尖摸到结扣处。那里缠着一根极细的线,绕成锁又绕成环,是昆仑秘传的"封忆结"。这结不是金属也不是寻常丝线,是千年寒蚕丝混着封魂咒炼的,专用来封记忆、锁因果。寻常修士一辈子见不到一回,更别说解开。
她静下心,拿司命笔尖轻轻刺进剑穗根部。
草穗一颤,符线断了。
刹那间,一道幽光从里面冲出来,盘旋着升到半空,凝成一个人影。昆仑道袍,胸前带血,头发花白,身形瘦弱,正是凌虚子。他闭着眼,嘴唇一动一动,像在说话,却没有声音。
阿芜屏住呼吸,把司命笔横在胸前,笔尖对准那道虚影,低喝一声:"显。"
司命笔尖血光一涨,刺进虚影眉心。
光影一震,记忆碎片骤然翻涌。
场景变成了百年前的昆仑祭坛。
夜。星河倒挂,四下一片安静,只有风刮过古松的响动。祭坛中央,凌虚子跪在石台上,胸前的衣服撕开了,露出空荡荡的心口——本该有东西跳动的地方,只剩一道狰狞的旧伤,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他脸色白得吓人,额上冒汗,脊背却挺得笔直。
一个人站在他面前,背影清瘦,白衣如雪,长发在风里飘。是云蘅。她手里捧着一颗跳动的心脏,通体漆黑,裂缝里漏出灰金色的光,和后来那颗一模一样。这不是寻常心脏,是"终焉之心"——掌天劫、系三界平衡的禁忌之源。
凌虚子抬头,嗓子发哑:"你真要我替你扛这一劫?"
云蘅没回头,慢慢把心脏递过去。她手指有点抖,却没有收回。"只有你能活到最后。"她说,声音很轻,"昆仑龙脉能压它的躁,掌门之血能藏它的息。而你……"她顿了顿,侧过脸,月光下嘴角扬了扬,竟带着点笑,"你心够狠,不会手软。"
凌虚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犹豫没了。他知道一旦接过,就再没解脱。这颗心进了胸膛,往后不能起半点杀意,否则核心反噬,三界都要烧成灰。可他也知道,要是没人接,百年后大劫一起,所有人都得死。
他抬起手,五指插进心口的旧伤,猛地一扯。
血喷出来,洒在祭坛上。他咬着牙,把那颗黑心按了进去。血从指缝里淌下,滴在地上,燃起蓝色的火。火里浮出一个印记,残莲缠着锁链,跟阿芜手臂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云蘅静静看着,忽然伸手,轻轻覆在他手上。她指尖冰凉,声音轻得像要散:"谢谢你,替我守这百年。"
凌虚子苦笑:"你知道么,只要这心在我身上,我就再不能杀人,否则三界皆焚。"
"我知道。"她点头,眼神平静,"所以你不能死,也不能疯。你得活着,等那个人来。"
"谁?"
"那个会来取心的人。"她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身影开始淡下去,"也是会毁掉这一切的人。他会跟你一起揭开归墟的秘密,也会让这颗心彻底终结。"
凌虚子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问:"你为什么不自己来?你能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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