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肇夏昌宁
一:肇夏昌宁 (第1/2页)一:肇夏昌宁
一声啼哭破开部族沉寂,夏后元室诞下一名王子,此子便是姒不降。
新生的啼哭落在老丘王宫,听在所有夏人耳中,从不是人间寻常喜庆,而是奴隶制王权血脉的确证。
家天下已成定鼎之制,天下土地、万民、百役,尽归王族所有。社会阶级如夯土筑墙,层层隔绝、永世不可逾越:最上为夏后王族、世袭贵族、掌祀巫祝;中层为附属于宗族的庶民,守井田、供赋役、世代依附;最底层便是战俘、罪民、破产庶人沦落而来的奴隶,无姓名、无人身、无权属,只是王室与贵族可随意驱使、赏赐、牺牲的活物。
正因阶级天定,方才后主怀胎数年,王宫上下敬畏的从不是一个女子,而是腹中属于姒氏的王权血脉。
无医理济世,夏人认知万物,唯尊天地、鬼神、先祖。世人不解气血盈亏、胎育生息,只将生死祸福尽数归于天意神谕。后主怀胎十月,从未有汤药调理、诊脉辨症,全程交由巫祝掌祀。朝夕灼龟观纹、焚蒿祈神、献牲告祖,以巫术安胎、以祷祝抵灾。
彼时山河荒莽,湿气郁重、瘴气弥漫,虫蛇毒疫横行。黄河流域水涝无常、地气寒凉,即便是居于王城、食谷食肉的主后,怀胎亦是九死一生。
底层隶妇怀胎,依旧负重耕公田、操苦役,遇胎动血崩,只能卧于田埂荒草,听天由命,婴孩夭折、母体殒命乃是常态。
王族虽有专人伺候、精粮滋养,却同样困于上古蒙昧认知。夏人不知胎位、不知养护、不知防疫,生产全凭气血蛮力。产房不避风寒、不分秽净,隶奴以粗布拭血、以篝火暖室,无消毒之法、无救产之术。一旦难产,巫祝唯有再灼龟甲、再加祷告,无半分施治之能。
奴隶制的残酷,在此刻生死之间展露无遗:人命分贵贱,天意无偏私,救治有等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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