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河谷峡谷,桥隧交织的险地
第24章 河谷峡谷,桥隧交织的险地 (第1/2页)卡车沿着盘山公路盘旋向下,越往前,山势越发险峻。
闽西的高山收拢成幽深峡谷,一条浑浊的大河在谷底奔腾咆哮,河水撞击礁石,轰鸣声隔着很远都能听见。两岸山体陡峭直立,岩石裸露,表层覆盖厚薄不均的风化碎石层。这一处重点工区,铁路线路直接贴着河谷穿行,一座大跨河谷大桥,紧跟着一座长隧道,桥隧首尾相连。
这里就是总指挥部调令指派张敬山支援的地方。
卡车一路颠簸,临近工地,耳边就充斥着炸药爆破的闷响,机械空压机突突不停的轰鸣。河谷地带空间狭窄,所有施工场地全部挤压在河岸狭长的台地上,工棚、材料堆场、机械停放场地挤得满满当当。山上不断有碎石受震动滚落,哗啦啦砸向河岸。
刚刚下车,一股混杂着火药硝烟、岩石粉尘、河水湿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前来接他的是工区技术股长老陈,四十多岁,两鬓已经生出不少白发,眼下重重的黑眼圈,一看便是连日熬守现场。
“张技术员,一路辛苦了。”老陈伸手重重握过来,手掌粗糙,布满裂口,“早就听说你在红土路堑那边,几次躲过重大滑坡险情。把你调过来,实在是这边压力压得喘不过气。”
张敬山放下铺盖卷,把帆布包挎在肩头,野外手记牢牢揣在包内。
“情况具体怎么样?”
老陈长长叹了一口气,抬手指向峡谷两侧。
“隧道从山体侧面往里掘进,围岩破碎得厉害,节理裂隙纵横交错,爆破之后掌子面经常掉大块危岩,已经出过好几次险,万幸只是砸坏机具,没有死人。河谷大桥的桥台基坑就在河边,开挖之后坑壁不断掉碎石,地下水还持续往外涌。我们试过不少办法,治标不治本。”
说话之间,远处又传来一声沉闷爆破,整座山谷仿佛轻轻震颤,山崖之上,成片碎石顺着陡坡滚落,在谷底扬起漫天尘土。
爆破震动,对于破碎山体本身就是持续伤害。
听到爆破声响,前世的记忆瞬间在张敬山脑海当中翻涌。
也是南方河谷桥隧工地,同样是破碎节理围岩,频繁爆破扰动山体。隧道内部掌子面不断掉块,现场班组为了抢掘进进度,支护跟进滞后,抱着侥幸心理往前赶。一次大规模掉块垮塌,当场掩埋数名作业工人。桥台基坑临近河水,防渗处理不到位,河水与地下裂隙水连通,基坑突发涌砂,围堰瞬间变形。那些惨烈的画面,救援现场的呼喊,时隔多年依旧清晰无比。
张敬山轻轻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沉重回忆。
“先去现场看一看。”
安全帽戴好,二人顺着河岸窄路,先赶往隧道洞口。
隧道洞口就嵌在半山腰,洞口上方山坡危岩累累,不少巨大石块只靠几条裂隙和土层挂在山体上,每一次爆破,都在进一步松动这些岩体。洞口边堆放着爆破下来的乱石,工人正忙着出渣。
刚走到洞口之外,就听见隧道内部传来叮叮当当撬石头的声响。
“每次爆破完,先要撬掉掌子面松动危石,再立拱架打支护。”老陈边走边介绍,“掘进班组一心追求月进尺,总想多往前挖一点,支护工序经常往后拖。我们技术股反复强调,可架不住上面催掘进指标。”
二人弯腰走进隧道洞口。洞内空气浑浊,粉尘弥漫,通风管道嗡嗡作响,勉强把废气往外抽。头顶岩壁上,到处是纵横交错的裂隙,岩石被切割成大大小小碎块,不少石块已经和母体分离,仅仅虚搭在洞顶,摇摇欲坠。
地面到处是碎石岩渣,脚底凹凸不平。掌子面刚刚完成一轮爆破,硝烟还没有散尽。几名工人拿着钢钎,奋力撬落松动岩块。
“看见没有,这些就是悬顶危石。”老陈指着洞顶,“撬不干净,一旦掉落,后果不堪设想。”
张敬山没有说话,目光仔细扫过洞顶与两侧边墙。他注意到,有部分段落,开挖已经往前推进很远,钢拱架支护却没有及时跟上,裸露出大片破碎围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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