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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情感归宿

第二十八章 情感归宿 (第1/2页)

(本故事纯属虚构,无有雷同,纯属巧合)
  
  九月一日,津福市实验小学门口。
  
  陆承宇把车停在路边,看着叶婉牵着陆念希的手走进校门。小女孩今天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背着一个粉色的书包,书包上挂着一个毛绒小熊。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来,朝叶婉挥了挥手,然后蹦蹦跳跳地进去了。
  
  林砚秋站在陆承宇旁边,手里提着一袋刚买的水果。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配一条深灰色的阔腿裤,比平常在公司里的正装柔和了许多。脚上一双平底鞋,是她很少穿的款式。
  
  “念希长大了。”林砚秋说。
  
  “五岁了。”陆承宇说,“时间真快。”
  
  叶婉办完入学手续,从学校大门走出来。她今天化了淡妆,穿一件浅灰色的风衣,看到林砚秋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走过来。
  
  “砚秋姐,谢谢你特意过来。”
  
  “念希入学,我当然要来。”林砚秋把手里的水果递过去,“给两个孩子买的,念初那份你带回去。”
  
  叶婉接过袋子,表情有些复杂。两年前,她和林砚秋还是情敌关系,两个女人共享一个丈夫,彼此之间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墙。那时候她们在董事会碰面,只是礼貌性地点头,从不单独说话。现在陆振霆已经去世两年多了,那堵墙在不知不觉中倒了。
  
  这一切的变化,是从林砚秋滨江茶室的那次面谈开始的。当林砚秋以母亲的身份点破”争产害了孩子”的时候,叶婉第一次看到了这个女人的另一面。那不是情敌,而是一个同样为子女操碎了心的母亲。
  
  后来,两个人开始偶尔通电话。聊孩子,聊工作,聊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林砚秋教叶婉怎么给念希选小学,叶婉帮林砚秋预约体检。两个人都在津福,都认识同一批人,都有太多的共同话题。
  
  “子健今天没来?”陆承宇问。
  
  “他去了西南基地,下周回来。”叶婉说,“他说等回来以后,想请你吃顿饭。”
  
  陆承宇点了点头,没说话。
  
  三个月前,李子健再次向叶婉表白。这一次,叶婉没有立刻拒绝。她考虑了整整两周,然后给陆承宇打了一个电话,问他怎么看。
  
  陆承宇当时只说了一句话:“这是你自己的事。但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签署婚前财产协议。你的股份是你和两个孩子的事,跟李子健无关。念希和念初的姓,不能改。”
  
  叶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同意。”
  
  现在,叶婉看着陆承宇,低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反对。”叶婉说,“我知道,在很多人眼里,我再婚是对你父亲的不忠。但我不想一个人过完下半辈子。子健等了我两年,这种耐心不是装出来的。”
  
  “我爸已经不在了。”陆承宇说,“活着的人要过好自己的日子。这是我妈教我的。”
  
  林砚秋在旁边听到这句话,轻轻笑了一下,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三个人站在校门口,看着操场上正在做晨操的孩子们。陆念希排在最后一排,个子最小,动作最慢,但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很认真,小辫子随着动作一甩一甩。叶婉的眼眶有点红,她赶紧低下头,用手帕按了按眼角。
  
  “念希从小就没有爸爸。”她说,声音有些哑,“我一直担心她缺少父爱会影响性格。但现在看来,她比我想象中坚强。”
  
  “因为她有你。”林砚秋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诚恳,“你给了她们足够的爱。一个人带大两个孩子,还要在华晟处理那么多复杂的人际关系,不容易。”
  
  叶婉抬起头,看着林砚秋。两个女人对视了几秒钟,然后同时笑了。这一笑,把过去几年的隔阂全笑没了。
  
  “砚秋姐,谢谢你。”叶婉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恨我。”叶婉说,“我知道,我嫁给陆振霆的时候,你心里一定很难受。”
  
  林砚秋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投向远处的操场。
  
  “那时候是难受过。”她说,“但后来我明白了,你嫁给我前夫,不是为了抢我的位置,是为了在乱世里给自己和未来的孩子找一个依靠。我们都是女人,都不容易。”
  
  陆承宇站在旁边,听着两个母亲的对话,没有插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林砚秋和叶婉如此坦诚地交流。过去那些年里,这两个女人因为一个男人而彼此防备,又因为同一个家族的变故而逐渐靠近。现在,她们终于站在了一起。
  
  “走吧。”林砚秋说,“我请你们喝咖啡。学校旁边那家新开的咖啡馆,据说拿铁不错。”
  
  “好啊。”叶婉笑着说。
  
  两个女人并肩走在前面,陆承宇跟在后面,看着她们的背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石板路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九月十五日,津福市喜来登酒店。
  
  苏明远和楚云瑶的婚礼定在今天。婚礼不大,只邀请了双方家人和华晟的核心团队,总共不到八十人。楚云瑶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婚纱,没有夸张的裙摆,也没有闪亮的水钻,但穿在她身上格外好看。她手里捧着一束粉色的康乃馨,是苏明远昨天凌晨亲自去花店挑的。
  
  苏明远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站在台上,紧张得不停地调整领带。顾临川在旁边低声说:“别扯了,领带都快被你扯断了。”
  
  “我紧张。”苏明远说,“写代码的时候知道Bug在哪,现在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嘛。”
  
  “跟着司仪走就行。”
  
  陆承宇坐在第一排,旁边是林砚秋。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是作为证婚人出席的。座位牌上写着他的名字,旁边还放了一份手写的证婚词,是昨晚他花了两个小时写的。
  
  婚礼进行曲响起,楚云瑶挽着父亲的手臂缓缓走向台前。楚云瑶的父亲是个普通的中学教师,身材瘦小,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黑色西装,走路时同手同脚,引来宾客一阵善意的笑声。楚云瑶小声提醒他:“爸,慢点,不着急。”
  
  新郎新娘交换戒指时,苏明远的手一直在抖,试了三次才把戒指套进楚云瑶的手指。第三次终于成功的时候,他长出了一口气,声音大得台下都听得见。楚云瑶倒是很镇定,只是在苏明远说出”我愿意”三个字的时候,眼眶红了。
  
  证婚环节,陆承宇走上台,从主持人手里接过话筒。
  
  “我认识苏明远和楚云瑶两年多了。”陆承宇说,“他们是华晟技术团队的核心骨干,也是我看着走到一起的一对。苏明远是个技术宅,写代码能写三天三夜不睡觉,但追楚云瑶的时候,连送花都找不到花店在哪,最后在网上订的,送来的时候花都蔫了。”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苏明远挠了挠头,脸涨得通红。楚云瑶捂着嘴笑了。
  
  “楚云瑶更厉害。”陆承宇继续说,“怀孕期间还在实验室加班,我跟她说要注意身体,她说’怀孕不是生病’。有一次实验室设备出了故障,她挺着肚子蹲在机柜前面修了两个小时,我站在旁边帮她递工具,递了两个小时,一句话不敢多说。”
  
  台下的笑声更大了。楚云瑶低下头,耳朵红了。
  
  “就是这种劲头,让华晟的技术团队有了今天的成绩。EAIN设备、电网大模型、量子能源路由,每一个项目背后都有他们的付出。”
  
  陆承宇停顿了一下,看向台下。
  
  “今天是他们的婚礼,我不想讲太多工作的事。只想说一句:婚姻和创业一样,都需要坚持和包容。创业的时候,你们一起攻克了技术难关;婚姻里,你们要一起面对生活的琐碎。希望你们两个,不管是写代码还是过日子,都能互相扶持,走到最后。”
  
  台下响起掌声。楚云瑶的眼泪流了下来,苏明远伸手帮她擦,越擦越多,最后干脆把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
  
  陆承宇把话筒交给主持人,走下台。林砚秋递给他一杯水,低声说:“说得不错。”
  
  “肺腑之言。”陆承宇说。
  
  婚宴开始后,宾客们陆续入座。楚云瑶换了一身红色的旗袍,和苏明远一起挨桌敬酒。苏明远不善饮酒,三杯白酒下肚就开始脸红,说话也不利索了。楚云瑶在旁边帮他挡酒,一杯接一杯,面不改色。
  
  “苏明远,你好福气啊。”江哲拍着苏明远的肩膀,“娶了个能喝又能干的老婆。”
  
  “那是。”苏明远醉醺醺地说,“我老婆……比我强多了。”
  
  楚云瑶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带着笑。
  
  陆承宇坐在主桌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苏明远和楚云瑶是他亲自招进华晟的,看着他们从陌生人变成搭档,从搭档变成恋人,从恋人变成夫妻。这个过程里,有技术争论的火花,有加班到深夜的默契,有怀孕时的坚持,也有今天婚礼上的泪水。
  
  这就是团队的意义。不只是工作上的协作,更是人生路上的陪伴。
  
  林砚秋在旁边低声说:“承宇,你越来越像你父亲了。”
  
  “哪一点?”
  
  “护短。”林砚秋笑了笑,“陆振霆当年也是这样,对自己的团队,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
  
  陆承宇没说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温若瑜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显然心思不在婚礼上。她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连衣裙,比平时工作时的西装套装柔和了一些,但表情依然是那副专注到近乎冷漠的样子。
  
  贺宝林端着一盘食物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温总,今天能不能不工作?”贺宝林说。
  
  温若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联盟章程还有几个条款需要修改,明天要发给各成员企业。”
  
  “明天是周末。”
  
  “我知道。”温若瑜说,但手没有离开键盘。
  
  贺宝林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放在她面前:“先吃点东西。你中午就没怎么吃。”
  
  温若瑜愣了一下,看着那块巧克力。是德芙的黑巧克力,她喜欢的口味。她不知道贺宝林是怎么知道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
  
  “来的路上。”贺宝林说,“便利店里刚好看到。”
  
  温若瑜接过巧克力,撕开了包装纸,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苦涩中带着甜味,是她熟悉的味道。
  
  “谢谢。”她说。
  
  陆承宇看到了这一幕,没说什么,只是喝了一口水,嘴角动了一下。
  
  九月二十日,华晟总部二十八层。
  
  陆承泽站在办公室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敲了敲门。
  
  “进来。”
  
  陆承泽推开门,走进来。他比两年前高了一些,也瘦了一些,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工装,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他刚从华北电力大学毕业,拿到了电力系统专业的硕士学位,入职了国家电力投资集团,被分配到了津福分公司,做一名普通的项目工程师。
  
  “哥。”他叫了一声。
  
  陆承宇从文件里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弟弟。两年前的陆承泽,还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在监事会上拍桌子,跟着孟瑶争产闹事,把陆承宇当成夺取家产的敌人。现在的他,眼神里多了一些沉稳,少了一些浮躁,工装上的国电投标志崭新发亮。
  
  “坐。”陆承宇指了指沙发。
  
  陆承泽坐下来,把帆布包放在腿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妈还好?”陆承宇问。他指的是孟瑶。
  
  “还好。”陆承泽说,“在海南住,每天打打麻将,偶尔去海边散步。她说那边空气好,比津福舒服。她让我转告你……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赶尽杀绝。”陆承泽的声音低了下来,“妈说她后来想明白了,如果不是你以德报怨,她可能真的进去了。”
  
  陆承宇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承欣呢?”
  
  “伦敦的硕士课程快结束了,下个月回国。”陆承泽顿了一下,“哥,她……她想回来看看。她说两年没见到你了,想当面跟你道歉。”
  
  “回来吧。”陆承宇说,“这里是她的家。”
  
  陆承泽抬起头,看着陆承宇的眼睛。
  
  “哥,两年前的事……对不起。”他说得很认真,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斟酌,“那时候我太冲动,被妈利用了。我以为你是在抢我们的东西,现在才明白,你承受的压力比我大得多。华晟如果没有你,早就散了。”
  
  “过去的事,不用再提了。”陆承宇说,“你在国电投好好干,基层做起,别想着一步登天。电力行业是个苦行业,但也是个实在的行业。”
  
  陆承泽的手指绞在一起。
  
  “哥,有件事我想问你。”他说。
  
  “说。”
  
  “你恨过我们吗?”陆承泽的声音很低,“恨过我和妈,恨过承欣?”
  
  陆承宇沉默了几秒钟。
  
  “恨过。”他说,语气平静,“尤其是在监事会上,你和承欣跟着妈发难的时候。那时候我觉得,这个家族要完了,不是因为外部的竞争,是因为内部的撕裂。”
  
  陆承泽低下头。
  
  “但后来我想明白了。”陆承宇说,“你们不是坏人,只是被利用了。妈的问题在于她的不安全感,而你们的问题在于太听她的话。这不全是你们的错。”
  
  “但你以德报怨,很多人不理解。”陆承泽说,“国电投的同事里有知道我家事的,他们问我,为什么不趁机会把你们赶出去。”
  
  “因为赶出去容易,请回来难。”陆承宇说,“华晟不只是我的华晟,是所有人的华晟。包括你和承欣。你们姓陆,身体里流的是陆振霆的血,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陆承泽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哥,我会努力的。”他说,“在国电投好好干,不给你丢脸。”
  
  “不是给我丢脸。”陆承宇说,“是给你自己。”
  
  陆承泽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时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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