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残卷翻出催命符
第21章 残卷翻出催命符 (第1/2页)杀机在沈七眼中一闪,转瞬间就压了下去。
屋里还亮着烛灯。
一个刚脱险,一个怀着孕。
他不能当着她们露出这副神色。
沈七走过去,声音放得很平:“我知道了。都先歇着,咒术的事,我来想辙。”
李清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没问出口,只微微点了头。
沈七吹灭了灯,叫她们先睡,自己披了件旧衣,坐到院门口。
他一个人坐着,把方才那番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
孙绝。
清河县三教九流里最恶名昭著的一个。
这个人会蛊毒之术,行事阴狠,睚眦必报,曾经让好几个武者丧命于他手。
苏若雪说,孙绝是靠着她的旧衣裳、头发施展寻踪咒的。
旧衣裳、头发……
沈七眯起眼睛。
咒术是门学问,光靠蛮力破不了。
可引子这东西不一样,只要毁了引子,咒就断了根。
问题是,那引子藏在孙绝手里。
他得先找到孙绝。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沈七就出了门。
他往赵府那条街上走。
孙绝是赵府请来的,赵府要跟孙绝联络,必然有人来往。
盯住赵府,还怕摸不着孙绝的老窝?
沈七在赵府待了60年,赵府上下哪个人、哪辆车、哪扇门,他闭着眼都能说出来。
赵府对面,有一家卖豆花的摊子。
沈七蹲在摊子边,买了一碗豆花,慢吞吞地喝着。
他穿一身半旧的粗布衫,弓着背,拢着手。
赵府门口的两个门房认得他,还冲他点头:“沈老头,回来瞧瞧?”
“是啊,多日不见,甚是想念!”
沈七堆着笑,弯腰驼背:“老头我出来办事,顺道路过,瞧瞧”。
他一边喝着豆花一边盯着赵府的大门。
这一蹲,就蹲了小半个时辰。
中午时分,赵府侧门开了。
一辆青缎子车帘的马车驶了出来,往城西方向去了。
赶车的,是个生面孔。
沈七放下豆花碗,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那马车不快不慢,一路往城西南,拐进了一片居民区。
这片地方,沈七没来过几回,但路记得还算清楚。
马车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门前。
院墙不高,门楼破旧,门口连灯笼都没挂。
车帘掀开,里面的人没下车,只在车厢里朝院门里递了个东西。
沈七隔着老远,看见那是个布包,沉甸甸的。
院门里伸出一只手接过去,又缩了回去。
整个过程,没说一句话。
沈七没有立刻过去,而是绕着这片居民区,慢慢转了半圈,从一条背巷绕到了那院子后头。
这一看,他心里就有数了。
沈七发现院子墙根下,每隔几步就撒着一层细灰。
他捻起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有股淡淡的硫磺味。
是药灰,防蛇虫毒物靠近的。
院子周围,还有几处不易察觉的暗哨。
寻常人家,不会有这个。
“孙绝,果然在这儿。”
沈七远远蹲在对面屋脊的阴影里,把院子的方位、暗哨的位置,都搞清楚了。
他没着急进去。
又蹲了一炷香,把进出的规律、暗哨换班的空档,一一记下。
他数了数,院子前后共三处暗哨,两明一暗。换班的空当,在夜里丑时前后,约有一盏茶的功夫,门口没人把守。
“丑时……”沈七默默记在心里,“那时候下手,正合适。”
他又看了两眼,这才原路返回。
……
回到粮仓那条街上,沈七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他眼角余光一瞥,粮仓斜对面那棵老槐树底下,蹲着个汉子。
那汉子腰间挂着一把短刀,一双眼睛正盯着粮仓的大门。
双臂上,各盘着一条青蛇刺青。
沈七脚步一顿。
是那个在土地庙外头踩点、跟到粮仓来的青蛇汉子。
他原以为是赵府的人盯着自己。
可现在这汉子蹲的,是粮仓的正门。
赵府的人盯着他,盯着马厩,盯着他进出的路,都说得过去。
可守粮仓的正门,为的是什么?
粮仓里有谁值得盯?
一个老看守,两个妇道人家。
除非……这人盯的压根不是他沈七,而是粮仓里头的人。
苏若雪。
沈七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无任何表情,嘴里哼着小曲,慢悠悠走进了粮仓。
进了门,他脸上那点笑才收了起来。
他坐到隔间里,把这几天的事一串,越想越不对。
前几日夜里,这汉子在粮仓外头踩点。
隔天夜里,苏若雪心口就疼起来。
踩点的,咒人的,一前一后,接得严丝合缝。
“赵府请孙绝,孙绝派人盯粮仓。”沈七眯起眼,“孙绝一个毒士,替人办差,用得着亲自派人来守门?”
他心里浮起一个念头,没急着下结论。
……
入夜,李清竹和苏若雪都睡下了。
沈七从怀里摸出血莲教残卷。
这是城北戏园那一夜,从赵二爷身上搜出来的。
一直没顾上看。
他凑在灯下,一页一页翻过去。
残卷前面的部分,是些邪门的采补法门,沈七扫了两眼就略过了。
翻到后半本,他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那上面记着一门咒术。
“寻踪咒。取人贴身之物为引,焚之,咒力随引而至,可定其人方位。”
沈七的呼吸顿了一下,继续往下读。
“咒成,引不毁,则咒力日深。三日之内,中咒者心口绞痛;七日之后,咒力反噬,经脉尽断,药石无医。”
他盯着“七日之后”四个字,看了很久。
苏若雪的心口,是昨天开始疼的。
也就是说,留给他的时间,满打满算,还有六天。
“六天。”沈七低声道,“我得在那之前,把引子拿回来,或者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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