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残卷翻出催命符
第21章 残卷翻出催命符 (第2/2页)他又往后翻了两页。
最后那页上,记着一种施咒的讲究。
“引须贴身日久,方与人身气息相合。凡施此咒者,多留引于身侧暗处,以毒物守之,防人窃取。”
沈七合上残卷,慢慢吐出一口气。
引子,就在孙绝那院子里。
守着引子的,是毒物。
他忽然想起白天在孙绝院墙根下捻起的那把药灰。
硫磺味。
防蛇虫的。
寻常毒士防蛇虫,撒一圈也就够了。
孙绝院墙根下,撒了那么密一层,他防的不是蛇虫,是有人摸进去。
可那引子真要藏在毒物堆里,倒也好办。
毒物怕什么?
沈七心里有了计较。
他正要合上残卷,忽然又瞥见那页边角处,用蝇头小字批着一行字。
字迹发暗,像是混着血写的。
“寻踪咒,血莲一脉秘传。赵二既死,此咒唯吾可施。”
沈七捏着残卷的手,猛地一紧。
血莲一脉。
赵二爷,是血莲教的。
孙绝会赵二爷的秘传咒术,他跟血莲教,是什么关系?
沈七盯着那行字,脸色沉了下来。
“赵府请孙绝……
请来的怕不是个毒士,是个血莲教的香主。”
他收起残卷,坐在黑暗里,把这一层一层捋清楚。
赵二爷死了,戏园的血池也烧了。
可血莲教的人,没死绝。
孙绝替赵府办事是真,可他那咒术是血莲教的秘传。
他这一趟,明面上收赵府的银子,暗地里,指不定还揣着教里的差事。
到底什么差事?
沈七的目光落在隔间方向。
苏若雪睡在那里。
极品净灵之体。
赵二爷当初绑她,就是要拿她炼血莲邪法。
如今赵二爷死了,教里要再寻她,孙绝就是现成的人选。
“一边是赵府的银子,一边是教里的差事。”
沈七低声自语:“孙绝这是两头吃。”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急不得。
越是这样,越急不得。
他得先把那引子拿回来。
他又摸了摸怀里那方石匣。
是雾隐山溶洞深处得到的东西。
匣里的玉瓶、那张幽冥涧的地图,他还没琢磨透。如今又添了孙绝这桩事,只能先放下。
眼下要紧的,还是引子。
……
沈七坐了一会儿,忽然起身,翻墙出了粮仓。
他没去孙绝的院子。
他先去了城南。
苏若雪住过的那间小院,还在。
他推开门进去,把屋里翻了一遍,凡是苏若雪碰过的地方,一件件看过去。
旧衣裳收走几件,梳子上的头发也捻了下来,拢成一撮,用油纸包好。
“这丫头,自己倒跑得挺快。”沈七把油纸包放进怀里,自语,“连件换洗衣裳都没带。”
他把院子前后又看了一遍,这才锁上门,往回走。
城南小院里苏若雪留下的旧物,他收走了。
孙绝手里那份引子,是赵二爷那边早先弄到手的,他管不着。
但他能做的,是让孙绝再也拿不到新的。
……
回到粮仓,天还没亮。
沈七把油纸包放在桌上,对苏若雪说:“城南小院里的旧衣裳、头发,我都收回来了。往后你住在这儿,别再去那边,别让任何人知道你从前住过那儿。”
苏若雪点点头,又忍不住问:“沈大哥,那孙绝手里那份……”
“他手里那份,我去拿。”沈七说,“摸清了地方,总有机会下手。”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若雪,我问你一句话,你照实说。”
苏若雪一愣:“沈大哥请说。”
“那夜你在血池边上,赵二爷绑你,说的是拿你炼血莲邪法。”
沈七盯着她:“你身子被血池里的邪气浸过,后来虽被我的气血化开了,可你自己觉不觉得,近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苏若雪脸色陡变,垂下眼:“沈大哥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今夜翻了一本册子,心里有些不踏实。”
沈七没有瞒她:“孙绝那门咒术,跟血莲教是同一路数的。赵二爷死了,教里未必肯放过你。”
苏若雪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若雪被绑那几日,听那赵二爷念过一些咒文,后来在血池里,也觉得有什么东西往身子里钻。
沈大哥替我化开邪气那夜,清竹姐姐也守着我,我原以为已经没事了……”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刚才听沈大哥一提,若雪忽然觉得,那东西,好像还在。”
沈七心里一紧。
果然。
苏若雪身子里,还留着血莲教的根。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反倒不慌了。
慌,没用。
他盘算起来。
孙绝手里有引子,有咒,还有血莲教的路子。
自己手里有什么?
一把短刀,一条马鞭,一身的淬血境气血。
还有赵二爷的残卷。
沈七勾起嘴角。
引子在孙绝手里,不好拿。
可他手里,有孙绝想要的东西。
那就不是他去拿引子。
是让孙绝,自己把引子送上门来。
“急不得。”
他低声道:“明夜先去探一遭,把路摸透了再说。”
他望着城西南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月光照在地上,屋外一片冷清寂静。
识海深处,那株续命青藤的灵芽轻轻摇曳,一缕真元顺着经脉游走。
沈七默默感受着那股暖流。
淬血境的气血,又凝实了一分。
他合上眼,心里把那盘棋,又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孙绝在明,他在暗。
血莲教的路子,他摸到了一条。
剩下的,就是六天。
六天之内,他要么毁了引子,要么,让孙绝自己把引子送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