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结识
第96章 结识 (第2/2页)齐云的脸垮了下来。
“我爹也是,明知我最烦那些读书治学的场面。一群人坐在那摇头晃脑,引经据典,说话听都听不懂。
一坐就是几个时辰,屁股都坐麻了!不去不去!”
虎大面无表情说道:“齐大人说了,今日你必须去。否则从今往后断你月钱。”
齐云的脸更垮了。
他垂头丧气地把剑插回鞘里,目光转向竹椅上已经半睡半醒的陆沉。
“陈大哥!你陪我去吧?”
陆沉翻了一页书,头都没抬。
“我跟你去作甚?一帮读书人讲学论道,我去了也是干坐。”
虎大在一旁看了看陆沉,又看了看旁边多了个陌生公子还坐在院中。
陈大哥?
他心里了然,陆沉在外人面前用了化名。
“陈公子,齐大人特地吩咐过,说今日这场合,让我也请你一同前往。”
陆沉抬起头。
齐衡亲自点名让他去?
他下意识就想拒绝,脑子里忽然响起一道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在外寻求联盟,霸业之路岂能无名于天下?】
【任务发布:舌战百生。】
【任务描述:文可安邦,武可定国。请宿主在松山书院论辩中舌战百人,限时四个时辰。】
【任务奖励:玉佩一枚】
【失败惩罚:抹杀。】
陆沉的手指攥紧了书页。
舌战百生?
你让我一个穿越过来的理工科混子,去跟一帮古代读书人辩经论道?
而且还是在那什么文德公面前?那一听就是宗师一般的人物!
这不是送上门去丢人么?还“一战成名”,一战成名什么?成傻子的名?
而且,狗系统能不能让我安生了?他娘的,这些书院里的非富即贵,自己这是要把全部人都得罪一遍?
陆沉把书合上,猛地坐了起来。
齐云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
“陈大哥?”
陆沉咬着后槽牙,脸上的表情从拒绝、到愤怒、再到认命。
“书院在哪?”
他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此刻他恨不得把书院一把火烧了。
齐云愣了一下,继而大喜。
“陈大哥你答应了?若是你去,必然能碾压这群书生,呃,不是说苏公子你啊!”
陆沉脑子里快速翻检着前世记得的那些零碎知识。课本上的文言文、古诗词?不会啊,早忘完了。
靠这些去跟大虞朝的饱学之士辩论?
一旁的苏云听见“松山书院”四个字时,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看齐云,又看了看突然变了脸色的陆沉。
还碾压洪州才俊?这齐云倒是会吹捧。
但是,齐大人特地邀请这位“陈公子”去松山书院?文德公开讲的场合,齐家会请一个“普通人”去?
苏云心里那个“两个纨绔”的判断,更加确定了。
陆沉整了整衣衫,看见苏云还坐在那里,随口问一句。
“苏公子要一起么?”
他也没别的意思,纯粹是走的时候院子里还坐着个人,总不能把人丢下不管。
苏云合上书,站了起来。
“恭敬不如从命,我也想见见这洪州的才俊们。”
他语气平淡,但心里已经起了好奇?
几人出了巷子,虎大在前面带路。
齐云跟在陆沉旁边,一路上嘴没停过。
“陈大哥,松山书院你没去过吧?那地方挺大的,就在城北山脚下。我爹当年花了不少钱修的,专门请了许多大儒来讲学,号称是大虞四大书院之一。”
“嗯。”
“洪州但凡有点名气的读书人,都在那挂过名。每年还有什么诗会、论辩、经义之类的。我去过一回,第一个时辰就睡着了,被我爹赶了出去的。”
“嗯。”
“不过今天文德公亲自来,场面肯定不一样。洪州大大小小的才子都得削尖脑袋往里钻。你看着吧,一个个装模作样引经据典,在我看来远不及你。”
“嗯。”
齐云说了一路,陆沉就回了一路的“嗯”。
不是他不想搭话,是他脑子正在高速运转。
舌战百儒。
这任务说舌战百人?那我每人对一句应该可以吧。
陆沉想起了当初在鹿鸣谷跟诸葛无名那次对话。
那次他也是靠着前世的一些见识和视角,把诸葛无名唬住了。
诸葛无名当时就说,自己看问题的角度,与天下任何一位读书人都不同。
对。
他跟这些古代文人比学问,那是以短击长,死路一条。
但若是换个角度,他来自一千多年后,看过太多王朝更迭,骨子里都是看透结局的条件反应。
这些东西,是这个时代的人无论如何想不到的。
当然,也不能太离谱。
陆沉边走边想,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整理着那些碎片化的知识。
松山书院到了。
果如齐云所说,场面不小。书院大门前停了不少车马,三三两两的读书人往里走,有穿着锦衣的世家子弟,也有布衣芒鞋的寒门书生。
门口几个书院弟子在引导,看见齐云,赶紧迎了上来。
“齐公子,齐大人已经在里面了,给您留了位子。”
齐云一抬手。“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一起的。”
书院弟子看了看陆沉和苏云,点头放行。
进了书院,穿过一条竹林夹道,前方是一座宽阔的讲堂。
讲堂坐北朝南,三面敞开,正中设了一方高台。台上摆着一几一椅空着,应该是留给文德公的。
台下已经坐满了人。
粗略一扫,少说也有几千人。前排几位上了年纪的,八成是洪州本地有名望的大儒和书院先生。
中间和后面的多是年轻面孔,有的正襟危坐,有的交头接耳。
齐衡坐在右侧上首的位置,身边还有几位官员。他看见齐云进来,目光扫了一下,没说话。
视线移到陆沉身上时,微微顿了一下。
陆沉冲他点了个头,跟着齐云在中间偏后的位置找了个座。
苏云在他们旁边落座,小丫头在院外等候。
陆沉四下打量了一圈,心里已经在骂娘了。
几千名读书人,还有文德公坐镇。
系统你是要我社死当场啊。
片刻后,一阵轻微的骚动从前排传开。
文德公范闻从侧门走出来了。
老人步伐沉稳,一件洗旧的青灰长衫,头上别着还是那根木簪,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但他往台上一坐,整个讲堂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自然而然地收了声,陆沉看着台上那位老人,想起一句话来,腹有诗书气自华。
这话搁在老先生身上,大概就是写实。
范闻环顾了一圈台下,开口了。
“今日不讲经义,不论诗文。”
老人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到每个角落。
“只谈一个问题,何以救天下?”
讲堂里低声议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