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青州河捞尸人 > 热木头

热木头

热木头 (第1/2页)

指头刚碰上木头,木头是热的。
  
  顾青河把手缩回来。
  
  他摸过这扇门好几回。摸过潮,摸过凉,摸过凉里带一点动。就是没摸过热。
  
  热得跟有人在板子那头坐着,刚起身。
  
  「你手抖什么。」老周把灯搁在砖堆上。
  
  「你来摸。」
  
  老周不信。他两只手按在门板上,按了半分钟,把手心翻过来给顾青河看。
  
  手心干干净净。
  
  「凉的。」老周说,「跟墙一个温度。」
  
  苏见微从箱子里摸出一个测温枪,对着门板打了一下。屏幕亮了个数。
  
  「二十四度半。」
  
  「多少算热。」老周问。
  
  「气温二十三。」她把枪口转过来,打在顾青河的手背上,「他手背三十一度。」
  
  「那是他热。」老周说。
  
  「门比气温高一度半,我这儿没这个说法。」苏见微把枪收进箱子,「可他的手跟门差七度。」
  
  她把枪放下,从工具箱里摸出本子和笔。
  
  「你摸门的时候,手上是什么感觉。」她说,「说给我听,我要写进记录。」
  
  「从掌根往上走。」顾青河说。
  
  「走多快。」
  
  「比血流得慢。」他想了想,「跟水渗纸差不多。」
  
  苏见微记了两行,把本子合上。她写字的时候,笔尖在纸上刮得很轻。
  
  老周在旁边看着,把手伸进袖口里搓了搓。
  
  「你再摸一回我看看。」老周说。
  
  顾青河没吭声,把手又贴上去。
  
  这回他感觉得清楚。热从掌根往指头上走,走得慢,像板子里有东西在挪。
  
  「木头里有水。」他说,「水在挪,木头就热。」
  
  「水挪能挪出热来?」老周说,「我们家电水壶烧水,那才叫热。」
  
  「活人肉没那么匀。」顾青河说,「这是一股水在板子里走账,不是谁在底下烧火。」
  
  老周看看门,又看看自己手心,把手缩进袖口里。
  
  电话拨出去,响了一声半,老鬼接了。
  
  「鬼叔。」顾青河把手机搁在砖头上,开免提,「门出来了。背面一道半笔,刻痕里有纸灰。我手按上去,木头是热的。」
  
  那头静了几秒。
  
  「热的。」老鬼说。
  
  「热的。」
  
  「你手上有线。」
  
  「有。」
  
  老鬼说:「那我告诉你一句,你记牢。补半笔的墨,不能用现成的。」
  
  「这个我知道。」顾青河说,「外墨上格,那笔就算外人补的。」
  
  「格子认手,不认墨。」老鬼说,「墨得从门里出。」
  
  「门里哪儿来的墨。」
  
  「你指甲缝里那点灰。」
  
  顾青河把手举到灯下。指甲缝里那点灰还在,碎渣子,压着一线黑。
  
  「灰是纸变的,纸是名换的。」老鬼说,「灰掺上水,就是墨。」
  
  「自来水行不行。」苏见微问。
  
  那头顿了一下。
  
  「你们城里管水怎么个叫法我不管。」老鬼说,「落格的水得是活的。自来水里搁了药,落上去发白,格子认了会退回来。」
  
  「去河里拎。」顾青河说。
  
  「来回半个钟头。」苏见微看了眼天,「天亮前门得上车。」
  
  「门不离墙。」顾青河说,「拎水的人快着点,我在这儿等。」
  
  老周把油漆桶拎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
  
  「我干装修二十年。」他说,「头一回半夜给人拎河水。」
  
  他走了。脚步在空街上敲得很响。
  
  苏见微把相机挂在脖子上,蹲下去拍那道刻痕。
  
  「这扇门明天早上得进库。」她说。
  
  「进谁的库。」
  
  「老库。它从墙里出来的,破口是我记的,门就得跟着破口走。」她把镜头盖扣上,「库里的东西要点数,点过数的东西,就不能立在街上。」
  
  「立不住的门,是要还的。」顾青河说。
  
  「对。」苏见微说,「所以我问你一句,这扇门,你打算立哪儿。」
  
  顾青河没马上答。
  
  他看着门板左上角那块被刨平的地方。十九扇门上的数都刻在那儿,一横一竖,浅浅的。这一块是平的,刨到底了。
  
  「顾家那扇门上刻的是『一』。」他说,「这扇不是。」
  
  「那这扇是谁家的。」
  
  「它的数被人刨了。」顾青河说,「刨门的人不让人看数。数看不见,就没人知道这扇门该站到谁家门口。」
  
  苏见微掏本子,写了半行。
  
  顾青河蹲在门板边上,从兜里摸出半张黄纸。
  
  纸叠过四折,边角压得平平的。
  
  「哪来的。」苏见微问。
  
  「上回鬼叔拆封条剩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