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醉死街头,扳指吞魂
第1章 醉死街头,扳指吞魂 (第1/2页)萧雷这辈子没信过命。
混了三十年,从街头小混混混成片区一霸,靠的就是一股子“老子不信邪”的劲儿。喝酒打架,收账砍人,日子过得像把豁了口的砍刀,钝是钝了点,但砍下去照样见血。
可今天他信了。
——信了那句“出来混,迟早要还”。
后视镜里那几辆黑色轿车咬得死紧,车灯刺破雨幕,像几双猩红的眼。萧雷猛踩油门,仪表盘指针打着颤往上蹿,雨刮器疯了似地左右扇,挡风玻璃上还是糊成一片。
“草!不就睡了你老婆吗?至于追老子三条街?”
他骂骂咧咧地摸到副驾上的酒瓶,仰头灌了一口,劣质白酒烧着嗓子眼一路烫到胃。左手无名指上那枚传家玉扳指被雨水泡得发凉,墨绿色的玉身里隐约有血丝般的纹路在流动。
这扳指是他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据说当年从坟里刨出来时,玉里就锁着一滴血。萧家祖训:玉不离身,血不离玉。他爸临死前攥着他手说“雷子,这扳指你得戴一辈子”,他当时醉醺醺地应了,转头就忘。
轰——!
一道闪电劈开夜空,惨白的光照亮了前方突然出现的弯道。
萧雷瞳孔猛缩。
“操!”
方向盘打到底,轮胎在积水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车头撞断护栏的瞬间,他看见路边那棵合抱粗的老槐树在车灯里急剧放大——
砰!
剧痛从胸口炸开。安全气囊弹出来糊了一脸,血腥味混着酒气在嘴里翻涌。他能感觉到肋骨戳穿了肺叶,每吸一口气都像在吞碎玻璃。
血从额角淌下来,滴在左手那枚玉扳指上。
嗡——
扳指突然烫得像块烙铁,玉身里的那滴血疯狂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亮。萧雷低头看去,那滴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漩涡,贪婪地吸吮着他伤口涌出的鲜血。不,不止是血——他感觉自己的魂都在被那漩涡往外抽。
“不……不行……”
他想挣开,手指却像焊在了扳指上。视野开始模糊,雨声远去,痛觉远去,连那几辆追了他一路的黑车都成了慢放的背景。眼前只剩那枚玉扳指,只剩玉中那滴疯狂旋转的血。
“吞……万物……养……魔神……”
一道声音从扳指深处传来,古老得像是大地初开时的第一声雷鸣。沙哑,破碎,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萧雷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老子这辈子睡过别人老婆,砸过别人场子,砍过别人胳膊,就是没干过好事……这玩意儿,别是个邪物吧?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再次睁眼时,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
头顶是黑黢黢的房梁,挂着几缕蛛网。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外面传来的鸟叫声和树叶的沙沙响。身下的床板硌得骨头疼,翻身时“嘎吱”一声响,像是随时会散架。
“醒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萧雷猛地坐起身,动作太快,脑袋一阵眩晕。他扶着床沿抬头看去——门口站着个干瘦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袍,手里拄着根竹杖,脸上的褶子深得能夹死苍蝇。
“你是谁?”萧雷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本该别着一把开山刀,现在却空荡荡的。
“我是这守林点的管事,你叫我老周头就行。”老头慢吞吞地走进来,从怀里摸出个硬邦邦的窝窝头丢过来,“三天前在山里发现你的,浑身是血,灵根也碎了,还以为救不活了。”
“灵根?”萧雷接住窝窝头,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老周头上下打量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怜悯:“你叫萧雷,仙剑宗外门弃徒,三个月前因为灵根废损被贬到妖兽森林边缘守林。这些……你都不记得了?”
萧雷?仙剑宗?外门弃徒?
记忆碎片在脑中翻涌。前世三十年,今世十八年,两个“萧雷”的记忆搅在一起,像两股拧在一起的麻绳,又疼又乱。
“好嘛,老子这是……穿越了?”草他娘的还穿成个废材。
前世的事记得清楚——酒、女人、砍刀、血。今世的事却模糊——只记得从小被仙剑宗收留,苦修十年,灵根却在半年前开始莫名枯萎,从灵士九级一路跌到灵士一级,被外门长老嫌弃,发配到这妖兽森林边缘的守林点。
“我……”萧雷开口,嗓子哑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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