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醉死街头，扳指吞魂

第1章 醉死街头，扳指吞魂 (第2/2页)

“行了，别想那么多。”老周头摆摆手，“醒了就起来干活，守林点不养闲人。东边林子里的铁桐木该砍了，还有，昨儿个下套逮了只肥兔子，你去收拾收拾，晌午炖了。”
　　
　　老周头说完就走了，竹杖点地的声音越来越远。萧雷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年轻了，白净了，虎口没有握刀磨出的厚茧，指节也没有打架留下的旧疤。这不是他的手。
　　
　　老子真穿了？
　　
　　他活动了下身体，除了虚弱和头晕，没什么大毛病。胸口处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他扯开衣领——
　　
　　玉扳指还在。用一根黑绳系着，挂在脖子上，贴着心口的位置。
　　
　　玉身里的那滴血还在，却比之前黯淡了许多，像是一滴即将干涸的朱砂。他把扳指举到眼前，鬼使神差地往里探了探意念——
　　
　　轰！
　　
　　眼前景象陡然一变。
　　
　　一片灰蒙蒙的空间，无边无际，像是天地未开的混沌。空间正中有一方血池，池壁残破，池底干涸，只有最深处还剩一小洼浓稠的暗红色液体。血池边竖着一块无字石碑，碑顶悬浮着一具……骸骨。
　　
　　人形，却没有五官。骨骼呈暗金色，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成齑粉。骸骨双手交叠在胸前，捧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色光点。
　　
　　“吞万物……养魔神……”
　　
　　又是那道声音！
　　
　　萧雷意识一震，从空间中退出来，后背惊出一层冷汗。他能感觉到，那具骸骨活着——或者说，没有完全死透。它在等。等有人往血池里填东西，等血池重新蓄满，等它……苏醒。
　　
　　“灵根碎了是吧？”萧雷攥紧玉扳指，嘴角扯出一个前世混江湖时惯用的冷笑，“老子活着的时候连灵根都没有，照样把那些有灵根的打得满地找牙。”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木屋里翻找。墙角有把生锈的柴刀，刀柄上缠着麻布条，刃口豁了好几个口子。他掂了掂，太轻。又找了一圈，在床底下摸出一把更重的——刃口窄长，刀背厚实，手柄上刻着“守林”二字。
　　
　　掂量着趁手。
　　
　　“铁桐木是吧？砍柴是吧？”
　　
　　萧雷拎着刀推开门。晨光刺得他眯起眼，面前是一片望不到头的密林，树冠遮天蔽日，林间弥漫着湿漉漉的雾气。远处隐约传来兽吼，低沉，沉闷，震得脚下的腐叶都在颤。
　　
　　“这地方……比前世那条街刺激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提刀往东边林子走。走了没几步，胸口玉扳指突然一热，一股极其微弱的暖流从心口窜向四肢。暖流经过之处，那些枯萎堵塞的经脉竟然松动了一丝——
　　
　　吞万物……养魔神……
　　
　　萧雷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着脚边一截被雷劈断的枯木，忽然想起前世爷爷说过的话：“雷子，这扳指邪性，戴上了就别摘。它饿的时候，什么都吃。”
　　
　　什么都吃？
　　
　　萧雷弯腰，把左手按在那截枯木上。
　　
　　玉扳指猛地一颤。枯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干裂、化灰，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生机。与此同时，一股比刚才粗壮数倍的暖流轰然灌入体内，冲向小腹处那团死气沉沉的灵根残余。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从体内传来。
　　
　　萧雷瞪大了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颗本该彻底废掉的灵根，裂开了一道缝。缝隙里透出一丝微光，像是种子破土前的第一道萌芽。
　　
　　“草……”
　　
　　他缓缓抬起左手，看着玉扳指上那滴原本黯淡的血重新泛起一丝微光。
　　
　　真能吃啊？
　　
　　“萧雷！你死哪去了？铁桐木还没砍呢！”老周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来了来了！”
　　
　　萧雷把柴刀往肩上一扛，大步往林子深处走。晨风吹过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前世在街头砍人时都没这么亮的眼睛。
　　
　　灵根碎了？那就重新长。
　　
　　修为废了？那就重新修。
　　
　　前世老子靠一把砍刀打出个名堂，这辈子有这玉扳指在，老子照样能杀出一条血路。
　　
　　密林深处，一道兽吼骤然炸响，地面震动，惊起漫天飞鸟。
　　
　　萧雷舔了舔嘴角，握紧刀柄。
　　
　　“来得好。老子正愁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吃呢。”
　　
　　血池空间里，那具无面骸骨的指骨，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