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厅内直呼天子讳,片言触碎梦中尘
第717章 厅内直呼天子讳,片言触碎梦中尘 (第1/2页)荏先生没有急着回答,抬了一下手,朝门外的方向挥了挥。
赵崇远会意,带着两名护院退出正厅,伸手拉住两扇木门,将门从外面合上。
咚。
门缝闭合,隔绝了外面的风声,厅里只剩三个人。
荏先生放下茶杯,指了指左侧的椅子,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沙哑低沉。
“坐吧,抱着孩子怪累的。”
韩攸宁站在原地,声音里的客套变成了拒人千里的冷硬,话里藏着试探。
“先生客气了,如今我夫君早已不在,我也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妇人,不知有何利用价值,当得起先生这般请法?”
荏先生抬起头看着她,语气生硬。
“韩攸宁,我让你坐你就坐,你真打算仗着孩子,在我面前摆你那副皇子妃的架势?”
韩攸宁没有动,抱着孩子的手臂又紧了一分。
“若是我想,我大可以杀了你,把孩子握在手里,我让你坐下,不是在跟你商量。”荏先生顿了一拍,“你还活着的原因,是因为孩子,不是因为你自己,我希望你把这件事分清楚。”
韩攸宁咬了一下牙,无奈地走到左侧的椅子前坐了下来,将念安往怀里拢了拢,调整了一下姿势,声音里的客套彻底消失了,换上了一种干脆。
“阁下开诚布公吧,究竟想拿我们母子做什么文章?”
荏先生把茶杯放下,站起身绕过方桌,一步一步朝韩攸宁走过去。
韩攸宁下意识绷直了脊背,死死贴在椅背上。
荏先生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低下头看了看她怀里还在熟睡的念安。
念安的脸朝外,小小的一团,脸颊圆鼓鼓的,透着微红,嘴唇微微张着,睫毛又长又密。
荏先生伸出手,指尖朝念安的脸靠过去,动作很慢。
韩攸宁的反应比手更快,抱着孩子整个上半身猛地往侧边一扭,将念安牢牢护在怀里,躲开了那只手,一寸都没让,眼神死死盯着那张面具。
荏先生的手指停在半空,指尖在空气里悬了一息,随即便将手收回来,在身侧甩了一下,动作很自然,像是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收回手之后,荏先生侧过身,目光越过念安,落在了韩攸宁的头顶,随即他抬起手,动作极快,在韩攸宁反应过来之前,指尖已经捏住簪头的兰花,轻轻一拔,花簪被取了下来。
韩攸宁的身体猛地一僵,抱着孩子的手臂下意识一紧,腾出一只手,刚要伸手去夺,荏先生已经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刚好在韩攸宁够不到的位置。
荏先生将那枚花簪举到半空,借着四角的灯光,翻过来看了看簪身的雕工,他的手指在簪尾那道没有打磨平整的刻痕上抚过,指腹又划过那片磨得太薄的花瓣。
“苏承瑞的手艺,还真是一般。”荏先生的语气很随意,“他一个皇子,还学人家雕玉做簪,这花瓣的弧度,歪了少说有两分,这一瓣磨得太薄了,再使两年怕是要断。”
韩攸宁的脸色彻底变了,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微微发颤。
此物是苏承瑞亲手所做,这件事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当年在偏院灯下,苏承瑞手指上还沾着玉粉,塞给她时红着脸说这东西丑得很,别给旁人看见,丢他的脸。
天下间,除了她和苏承瑞,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这簪子的来历!
韩攸宁的手指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指甲在木纹上抠出痕迹。
“你是如何知道的?”
荏先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拿着那枚花簪,在指间转了两圈,目光从花簪上移开,重新落在韩攸宁的脸上。
“他应该还雕了一个玉佩吧,是留给孩子的。”
韩攸宁的脊背瞬间僵直,整个人钉死在椅子上,那枚玉佩,是在苏承瑞刻意疏远她之后,某天清晨突然出现在她房中桌案上的,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留,那是苏承瑞知道她有了身孕后,留给未出世孩子的唯一物件。
韩攸宁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念安,随即她抬起头,眼神彻底变了,声音都有些变调。
“你到底是谁?”
荏先生依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往前走了一步,回到韩攸宁面前,看着韩攸宁死死盯着自己脸上那张面具样子,他伸出手,将那枚白玉兰花簪,重新别回韩攸宁的发间,动作很轻,簪子划过额角时,指尖甚至碰到了韩攸宁鬓角的碎发。
别好簪子后,荏先生转身,走到韩攸宁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将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淡。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可以合作。”
韩攸宁眯了一下眼。眼底的惊惧被她强行压了下去,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合作?”她冷笑了一声,字眼如刀,“你想利用孩子,成为你的大旗?”
荏先生轻声笑了一下,笑声在空荡的正厅里显得有些刺耳。
“果然,你这个皇子妃还算有点脑子,既然你清楚,我也懒得多费口舌。”
荏先生看着她,一字一顿。
“同意与否,由不得你。”
韩攸宁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椅腿在青砖上刮出一声刺响,怀里的念安被惊动,哇地哭了一声,韩攸宁的手立刻拍上去,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念安哽咽了两声,慢慢又安静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