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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江南烟雨 第6章:绸庄鬼火现

第一卷:江南烟雨 第6章:绸庄鬼火现 (第1/2页)

城东土地庙流民离奇中毒身亡的阴霾尚未散去,扬州城又迎来了一个诡谲的夜晚。
  
  楚明漪从府衙回到沈园时,已是暮色四合。
  
  与季远安一同分析土地庙案发现场带回的证物,尤其是那些粗陶碗中残留的微量毒物,令她心神俱疲。
  
  那毒物与孙绍元所中之毒有相似之处,却又似乎更为猛烈霸道,几乎入口封喉。
  
  流民手中的粗布符号,经过季远安找来懂市井暗语的老吏辨认,确认那潦草的“船”形,确实与漕帮某些底层船队的标记有七八分相似,而那个扭曲的“盐”字,更是直指私盐。
  
  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那个盘踞运河、掌控水路的庞然大物——漕帮,以及它背后可能牵扯的惊天黑幕。
  
  沈园的气氛比往日更加压抑。
  
  下人们步履匆匆,低声交谈,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楚明漪刚踏入听雨轩,阮清寒便像只灵巧的猫儿般从她自己的厢房溜了出来,一脸兴奋又神秘地把她拉进屋里,关上了门。
  
  “明漪明漪,我跟你说,我今天可有大发现!”阮清寒压低声音,眼睛亮得惊人。
  
  楚明漪倒了杯水给她:“盯梢靖王有结果了?”
  
  “何止有结果!”阮清寒灌了口水,一抹嘴,“那个靖王,绝对有问题!他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他那什么‘枕湖别苑’里,要么就是在瘦西湖上泛舟听曲,看着跟个闲散富贵公子哥儿没两样。但下午申时左右,他一个人换了身不起眼的青布衣衫,从别苑侧门溜了出来,没带随从,在城里七拐八绕,最后进了一家叫‘云来茶肆’的后院。”
  
  “云来茶肆?”楚明漪记下这个名字,“他去见什么人?”
  
  “他没进雅间,就在后院一棵老槐树下坐了会儿,自己跟自己下棋。”阮清寒比划着,“但奇怪的是,他刚落座没多久,茶肆的伙计就给他上了一壶茶,还有一碟豌豆黄。那伙计放茶点的时候,手指在托盘底下轻轻叩了三下,靖王抬眼看了他一眼,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暗号?”楚明漪蹙眉。
  
  “绝对是!”阮清寒笃定道,“然后那伙计就走了。靖王慢悠悠地喝茶下棋,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茶肆后门又进来一个人,戴着斗笠,看不清脸,身形瘦高,穿着灰扑扑的短打,像个跑江湖的。那人直接走到靖王对面坐下,两人也不说话,就对着棋盘。但我离得远,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看到靖王用棋子摆了个奇怪的图案,那人看了,点了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个小竹筒,推到靖王手边。靖王收起来,那人就走了。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竹筒里是什么?”
  
  “不知道,靖王收得很快。”阮清寒摇头,“那人走后,靖王又坐了会儿,把棋盘上的棋子拨乱,然后也起身走了。我没敢跟太近,怕被发现,看他回了别苑,就赶紧回来了。”
  
  楚明漪心中疑窦丛生。
  
  靖王萧珩,一个本该在扬州“养病”、“游玩”的闲散王爷,私下与神秘人接头,传递竹筒密信?他在查什么?还是说他本身就是某些事情的一部分?
  
  “那家云来茶肆,你可留意了?有什么特别?”
  
  “看着就是个普通茶馆,生意一般。但我注意到,茶肆门口挂的幌子边角,绣着一个很小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的图案像是一只耳朵,旁边有几道风的线条。”阮清寒努力回忆着。
  
  耳朵,风,听风?楚明漪心头猛地一跳。难道是听风楼?那个江湖上最神秘、号称无所不知的情报组织?靖王在与听风楼的人接触?
  
  如果真是听风楼,那靖王的目的恐怕绝不简单。
  
  他要查什么,连他堂堂王爷的身份和势力都查不到,需要借助江湖情报组织?
  
  “清寒,此事非同小可,切莫再对第三人提起。”楚明漪神色严肃,“靖王身份敏感,听风楼更是深不可测。你今日跟踪未被发现已是万幸,以后不要再轻易尝试了,太危险。”
  
  阮清寒有些不甘心:“可是...”
  
  “没有可是。”楚明漪打断她,语气坚决,“你的安全最重要。盯梢靖王的事到此为止,我自有计较。”
  
  阮清寒见她神色凝重,知道不是玩笑,只好撅着嘴应下:“好吧那我能帮你做点别的吗?整天闷在园子里,骨头都锈了。”
  
  楚明漪正想安抚她几句,忽然,园子外远远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夹杂着惊恐的呼喊:“走水啦!走水啦!快救火啊!”
  
  声音来自东南方向,正是沈家产业集中的区域!
  
  楚明漪和阮清寒同时冲到窗边,推开窗户。
  
  只见东南方天际,隐隐泛起一片诡异的、绿莹莹的光晕,不似寻常火焰的红黄,倒像民间传说中的“鬼火”!更有一股焦糊刺鼻的气味,顺着夜风隐约飘来。
  
  “那是什么火?”阮清寒瞪大了眼睛。
  
  楚明漪心头一沉,那股气味硫磺!混杂着皮肉烧焦的恶臭!
  
  她立刻想起江临舟昨日告知的,沈家绸庄“云锦阁”曾发生过“鬼火自焚”之事!难道又出事了?
  
  “知意!”她扬声唤道。
  
  知意匆匆跑进来,脸色发白:“姑娘,外头乱了,说是咱们家‘云锦绣坊’的库房走水了!火势古怪,是绿火!好多人都看见了!”
  
  果然是绸庄!楚明漪当机立断:“楚忠呢?备车!去绣坊!”
  
  “姑娘,不行啊!老爷吩咐了,不让您再出去涉险!外头现在乱得很,而且那火邪门。”知意急道。
  
  “正因为邪门,我才必须去看看!”楚明漪语气不容置疑,“父亲若问起,就说我去查看自家产业,有楚忠和护卫跟着。清寒,你留在园中,哪儿也别去!”
  
  “我跟你一起去!”阮清寒立刻道,“我武功好,能保护你!”
  
  “不行,你身份特殊,不能露面。”楚明漪拒绝,“听话,留在园里,若有什么事,也能照应。”
  
  阮清寒还想争辩,但见楚明漪眼神坚决,知道拗不过,只好不情愿地点头:“那你千万小心!”
  
  楚明漪迅速换上一身利落的深色衣裙,将必要工具和药物装入袖囊,带着楚忠和两名护卫,乘马车赶往云锦绣坊。
  
  越靠近绣坊所在街区,空气中那股硫磺混合焦糊的气味就越浓,还夹杂着人群的惊呼、哭喊和救火泼水的嘈杂声。
  
  街道上挤满了惊慌失措的百姓和提着水桶、端着盆碗的救火民众。
  
  绣坊大门外已被衙役封锁,禁止闲杂人等靠近。
  
  火光已熄,但浓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楚明漪亮出身份,守卫的衙役认得她是刑部尚书带来的人,不敢阻拦,连忙放行。
  
  进入绣坊后院,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
  
  库房一角已烧得坍塌,焦黑的梁柱兀自冒着青烟,地上满是水渍和灰烬。
  
  火场中心处,地面一片焦黑,形成一个明显的人形焦痕,隐约可见残存的衣物碎片和森森白骨。
  
  周围散落着一些未完全烧毁的布匹,散发着浓烈的硫磺味。
  
  季远安已经到了,正皱着眉,与仵作和几名衙役站在火场边缘。
  
  他脸色在跳动的火把光影中显得异常冷峻。见到楚明漪,他微微颔首:“林公子也来了。”
  
  “季大人,情况如何?”楚明漪快步上前,目光扫过那片焦痕,胃里一阵翻腾。
  
  “死者是绣坊守夜的老伙计,姓陈,在此做了二十多年,为人老实本分。”季远安沉声道,“戌时三刻左右,隔壁店铺的人发现库房窗口冒出绿光,伴随着噼啪声和惨叫,赶来时火已燃起,但诡异的是,火势只集中在陈老头周身三尺之内,周围的布匹、木架虽有灼痕,却并未真正燃烧。等众人扑灭火,人已成这般模样。”
  
  “只烧人身,不引燃它物。”楚明漪蹲下身,忍着刺鼻气味,仔细观察那片焦痕和周围的灰烬。
  
  地面有泼水救火的痕迹,但焦痕中心的地砖都出现了龟裂,温度显然极高。
  
  她看到灰烬中有一些亮晶晶的、未完全烧尽的颗粒,用手指捻起一点,放在鼻端轻嗅,除了硫磺,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磷味?
  
  “又是磷?”她喃喃道。
  
  “林公子也如此认为?”季远安走过来,“本官已让人查验过,灰烬中确有硫磺和磷粉残留。但如此精准地控制火势,只烧人身,且是诡异的绿火。”
  
  “除非,磷粉和硫磺是直接附着在死者衣物或身体上的。”楚明漪站起身,目光锐利,“而且,凶手使用了某种方法,让磷粉在特定时间、特定条件下自燃。可能用了缓燃的火引,或者利用了环境的变化,比如温度、湿度,甚至可能是某种化学反应触发。”
  
  她想起在醉月舫香炉中发现的铝粉。铝粉与磷混合,遇湿或遇热可加剧燃烧。难道这里也用了类似手法?
  
  “仵作初步查验,可有什么发现?”楚明漪问旁边的老仵作。
  
  仵作脸色发白,显然也被这诡异的死状惊到,颤声道:“回公子,死者体表几乎完全炭化,难以分辨具体伤情。但小老儿检查其口鼻,发现内有大量烟灰,且喉部灼伤严重,应是生前吸入烈焰所致。”
  
  “生前吸入?”楚明漪抓住关键,“也就是说,火起时,他还活着?甚至可能是清醒的?”
  
  “从喉部灼伤和挣扎姿态看,极有可能。”仵作点头,“而且,小老儿在死者未被完全烧毁的鞋底边缘,发现了一点这个。”他用镊子夹起一小块粘着黑色灰烬的、黄白色的块状物。
  
  楚明漪凑近一看,瞳孔微缩:“这是蜡?”
  
  “像是蜡烛滴落的蜡油,但颜色质地有些特别。”仵作道。
  
  楚明漪接过,仔细查看。
  
  蜡块中似乎掺杂了极细的粉末,颜色微黄。她用小刀刮下一点粉末,放在掌心,对着火把光观察,又闻了闻。
  
  “除了硫磺和磷,还有硝石?”她不太确定。硝石是制作火药、焰火的主要成分之一,也可助燃。
  
  “蜡油、磷粉、硫磺、硝石。”季远安沉吟着,“凶手用蜡将混合了磷、硫、硝的粉末包裹或粘结,制成某种特殊的‘火种’,放置在死者身上或附近。蜡在一定温度下融化,或被人为破坏(比如死者走动、坐下),释放出其中的粉末。磷遇空气自燃,引燃硫磺和硝石,产生高温和绿火。”
  
  “而库房环境相对密闭,空气流通不如室外,燃烧产生的毒烟无法迅速散去,死者吸入后,即便没有立刻被烧死,也可能中毒或窒息。”楚明漪补充道,目光再次投向那片焦痕,“凶手算准了时间,让火在夜深人静、只有守夜人独自在库房时燃起。目的就是为了制造‘鬼火自焚’的恐怖景象,震慑人心,或者,掩盖真正的谋杀目的。”
  
  “谋杀目的?”季远安看向她,“林公子认为,这不是意外或装神弄鬼,而是谋杀?”
  
  “陈老头一个守夜伙计,与人无冤无仇,谁会用如此复杂诡异的手段杀他?”楚明漪反问,“除非,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就像土地庙那个流民一样。”
  
  季远安神色一凛。
  
  连环灭口!
  
  凶手在清理所有可能暴露私盐网络的人,从盐商之子到书院山长,从底层流民到绣坊伙计,无所不用其极!
  
  “立刻彻查陈老头近期的行踪、接触过什么人、是否曾离开过绣坊、尤其是是否去过码头、仓库等地!还有,他家中可有什么异常物品或信件?”季远安厉声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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