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欢愉
短暂的欢愉 (第2/2页)唉,美色误人啊!
原初黛暗自叹息,这虽然跟自己计划的略有偏差,但只要裳霓能暂时从那些低郁情绪里出来,事情倒也不算办砸。她如此想着,便找巡楼的侍者给自己另外安排了一处露阁,这一下午,她总得找点事情打发,看看歌舞表演也不错。
然而,她刚刚在新寻的露台上落座,就敏锐地察觉到一抹熟悉的气息就在附近。她一时半会想不太起来是谁,可就是莫名觉得相熟,而且这抹气息很是浓郁,还伴着剧烈的震荡起伏……她心脏咯噔一下,好像瞬间明白了对方在做什么,脸再次腾地一下红了起来。
天煞的,这明明还是青天白日的,怎么个个都如此猴急?
她拎着一壶兰泉酿,翘着二郎腿施施然躺在软椅上,时而啃一口新上的烤鸭,时而饮一口浓郁的醇酒,脑子还是不自觉地在回忆里细细搜索起来,这熟人到底是谁啊,白日宣淫还叫她给撞见了,他要是知道了那得多尴尬……
香浓热辣的滋味在她味蕾上相遇蔓延,让她的神经越发放松,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际,一个久违的名字突然在她的脑海里蹦现,惊得她一个鲤鱼打挺就活了过来,是他!
——士为玉!
那个参选佳召之会,坚持到最后一刻却被自己搅和了的天玑城城主之子士为玉!
他怎么会……堕落到这里来?!他如今不是正该在为自己的前程奔波着吗?!这个士为玉!原初黛还以为他真是什么孝义大过天的坚韧正人,如今这才几日功夫,他居然就忘了自己那还在天玑城为他担惊受怕的母亲吗??
原初黛想到这里,气得将手上的兰泉酿重重砸在桌上,立即往气息的来源方向大步走去,这个伪君子,今日她还真要好好教训他一顿!居然敢骗到她的头上来!她气势汹汹地循着气息很快来到同层楼的一处厢房门前,握了握拳,一脚就踹开了眼前的大门——
哐当一声,雕花木门应声倒地,里面的动静也随之一滞。
原初黛那双冒着火焰的眸子在看见屋内一地狼藉之时,猛地收缩了一瞬,怒气也熄灭了一半,只因为目前映入眼帘的,是梁断柱裂之混乱,屋里的一切,简直像是飓风过境后的灾难现场。
“什么人胆敢放肆!”一声爆喝炸开,随即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闯入了她的视线。
原初黛凤眼惊瞪,“乌首诚?!”
乌首诚一见是她,暴怒的戾气硬生生压下去九成,手也下意识去拉扯腰间的束带,将自己的风光遮掩起来,“原是黛世妹,世妹如此,是为何意?”
原初黛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地上的破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正要开口解释,鼻尖却猛然闻到一股很是浓烈刺鼻的味道,她心下一沉,目光又落到地面杂乱的物事上,在一片狼藉中瞥见了好些透着墨汁的宣纸,而这时,室内传来断断续续的微弱声音,像是**,又像是呓语。
原初黛神色微冷,换上了一副疏离的笑意,“诚世兄好,我是来找人的,不知道诚世兄是否见过天玑城的士为玉,我与他相约今日在妙今坊品茶论文,不成想这过了时辰,他却迟迟没有出现。”
乌首诚回头望了一眼室内的人,眉眼冷峻,看向她的眼神已带了几分不善,“士为玉和你也有交情?”
“诚世兄这是说哪儿的话,士为玉进京本就是为了赴我佳召选亲,我和他自然不是一般的交情。”
听到这里,乌首诚冷冷一笑,抬脚走进内室,将士为玉拖了出来。此时的士为玉身上只剩了一件亵衣,身上脸上皆是血痕淤青,瞧着很是可怖,而乌首诚单膝蹲下,粗暴地掰起他的脸来,笑着对原初黛道,“黛世妹瞧瞧他如今这副模样,还想要吗?”
原初黛一见士为玉的样子,顿时秀眉蹙起,心底的火一窜三丈高,她咬紧了牙关,忍了又忍,才没有当即出手把乌首诚给废了,“他可得罪诚世兄了?怎劳得世兄亲自教训?怎么说他也算我的人,若是他有不敬之处,还请世兄高抬贵手,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绕过他这一次吧?”
闻言,乌首诚仰头大笑,手上更是加重了力道,疼得士为玉无意识地抽搐起来,“原初黛,你还真是专砸我的场子!若我没有记错,我乌首诚以前可没有得罪过你。”
原初黛忍不住上前了一步,“你放开他。”
“他可是自动送上门的,你要我放开他,要不要先问问他自己?”
士为玉的样子,已是神志不清,还如何开得了口,这个无赖!
原初黛素手高举,蓄起灵风,“世人皆称赞诚世兄品性敦厚,高风亮节,你不想在今天这样平平无奇的日子里,让大家见识到你的真面目吧?”
乌首诚一口银牙差点咬碎,可恨如今还不到可以直接跟天雪氏翻脸的时候,他若是贸然与之起了冲突,坏了大事,回头上面怪罪下来,他也要吃不了兜着走。他穷尽所有理智之力,才将自己的情绪收拾好,慢慢地松开了对士为玉的钳制,负手起身,“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黛世妹不必过于较真吧。”
见他退让,原初黛立即上前,扯过一旁的冰雾纱帘盖住士为玉的身躯,将他扶了起来,顺手还捡回了地上散落的无数宣纸,“诚世兄高义,初黛谢过。”
说罢,原初黛头也不回地扶着士为玉离开了这间厢房,可惜士为玉此刻中药已深,不仅毫无行走之力,身躯还越发滚烫起来,原初黛扶着他,犹如拖着一个醉酒之人,越发吃力起来。她频频喘着气,偏头看了一眼士为玉,暗道,他这样子只怕撑不到回家了,她得找个地方先帮他把体内的药效给驱散才行。
就在巡楼侍者帮她新开了一间厢房之时,她忽然感觉到身后一股凉飕飕的冷意,直从背脊一路攀延至后脑勺,寒意上头,将她冰得了个激灵。而下一瞬,她立马就反应过来这股寒意是从何而来了。
“原,初,黛!”
董夏清垣铁青着脸,一掌将她身旁的士为玉挥倒在地,大步上前擒住了她的手腕,“你在做什么?”
原初黛心里莫名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很快又硬气起来,她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心虚个什么?而她理智复归的第一时间,瞧见士为玉倒在地上,立马伸手去推他,急忙提醒道,“你踩着他的手了!”
董夏清垣却如泰山一样稳稳不动,凉凉的眼里还透着几分杀气,“哦,是么,谁让他用这只手摸你腰了。”
原初黛满眼哭笑不得,忙解释,“他中了下三滥的药,这会神志不清呢!”
董夏清垣凉薄地瞥了一眼地上的人,松开脚的下一刻,便是叫闻玉送他去醒醒药。然后,一揽腰将原初黛拖进了房间,“你可真是薄情。”
闪身入了房内,原初黛被禁锢在房柱上,一脸错愕,真诚发问,“我哪里薄情了。”
“我从清晨就在郡主府等着你,担心你去学府会否遭遇不测,是否会被芝灵氏算计吃亏,为你担心了大半日,可你却青天白日跑来这种地方消遣??你把我置于何地?”
原初黛挣出一只手来,揉了揉他的脸,讨好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事情算是顺利解决了,来这里是因为裳霓,裳霓她自从上次……上次遇险,就一直心神不宁,忧惧难眠。我本来是想带她来好好大醉一场的,不过现在,现在她或许更好的心灵解药也说不定。”
董夏清垣低头埋进她的脖颈处,深深嗅了一口,眼里暗色翻涌,“怎么,难道你就只喝了酒,没有亲近花伎吗?”
“我……”原初黛一时语塞,全身僵硬了一瞬,“我心里装得全是你,怎么会亲近旁的男子呢?”
董夏清垣用力掐了一把她的腰骨,按进自己的怀里,语气有些不满,“花言巧语倒是很好听,可你的身上,却染着不浅的胭脂味呢。”
原初黛嘻嘻一笑,揽着他的脖颈讨饶,“来这种地方,多少会蹭上一点嘛!那刚刚我还扶着士为玉呢,你有没有闻到花情药的味道啊?你昨夜还信誓旦旦说相信我呢,怎么今天就怀疑我了,你要再这样我可就生唔……”
董夏清垣本就烦躁,这会又见她要说不讨喜的话了,直接用嘴封住了她的唇,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轻轻软软的唇瓣相接,伴着他身上独有的清木香味,原初黛感觉像是一瞬间坠入了九天孽海,心魂皆被抽离,浑身的力量也在一点点散去,但她一点也不忧心惊惧,反而甘之如饴。
两人拥吻忘我,直至喘息声渐起,原初黛才短暂从无边的愉悦里抽身出来,将他稍稍推离,“等,等等,裳霓和槑姐姐都还在外面……”
董夏清垣面色潮红,双眼迷离,“你担心她们作甚,她们不是在享受着和我们此刻一样的快乐么。”说罢,他的吻又贴了上去,轻揉慢捻,反复磋磨,勾得原初黛心神皆散,无力思考。
“可,可……”可什么,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
随着两人情渐升温,屋里的空气似乎也越发灼热起来。她们一路从房门处吻到内室塌上,两人的神志都渐行渐远,脱衣服的速度越渐入佳境,很快,他们便赤诚相拥,即将一同陷入极致深情的温床中——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将两人间的火热情愫打断,董夏清垣面色全黑,差一点就挥出灵力将门外的人给震飞,可就在这一刻,西旻急切的声音传来,“初黛女君!属下有万分紧急的事情汇报!”
原初黛猛地起身,看了董夏清垣一眼,忙起身穿衣,“这个时刻,西旻应该在我府上教导芦苇学账。”
董夏清垣本来脸色铁青,可一听这话,他立马意识到是郡主府出了不小的事,也随即捞起衣服急忙穿上,“你先别急,不一定是人出了事。”
然而此刻,他的安慰并不起什么作用。原初黛焦急穿戴好,也不等塌上的董夏清垣跟上,就跳着脚一面穿鞋一面就去给西旻开了门。
“发生了什么事?”
西旻猛地一抬头,就看见自己主子外裳半敞着跟在原初黛后面系着衣扣,可这会他也并顾不上避嫌,忙道,“回禀女君,今日我按时去府上找芦苇,可在霞红园等了一个多时辰都不见他人。来这里之前,我已找过整个郡主府,可都没有他的影子。属下实在是别无他法,才,才不得已惊动主子和女君。”
原初黛压根没有注意到他通红的耳根,只道,“今日天雪氏旗下各路商铺总管都在我府上,我记得出门前,让芦苇青来一起跟着颜碧跟他们对账,你可找过颜府官的住处?”
“找过了,郡主府大大小小的院落都找过,就连最偏僻无人居住的角落也找过,都没有。”
这下,原初黛才心生警觉,忽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来。